了一下，几乎要起来，然后慢了好几拍才发现，昆斯先生正看着他。

「抱歉吓到你了。」昆斯先生的声音几乎是温柔的，「你想喝吗？这是乾净的。」

米洛瞪大睛，渴望的看着昆斯先生手里的那个杯──他今天还没喝上一，通常，他也只敢在克雷孟特边吃喝东西──他看向那个男人，而方才还冷着一张脸的昆斯先生，现在里却透着一丝温度。

「要喝吗？孩。」他轻声再问。

米洛嚥了嚥。他真的有些渴了，乾净的是奢侈的……他脑中已经在回味上次喝到净时的甘甜──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缓缓拖着步伐，走到男人的面前，回避他的视线，抖着手将杯接过。

昆斯先生看着前那个男──不，这孩的行为举止并不像是个成年男，他隐约猜到答案，但并不戳破，只是耐心的等着那孩蹭过来，接过杯，轻轻嚐了一──然后咕嚕咕嚕地将整杯一饮而尽。

「还要吗？」他问。

米洛犹豫了一会儿，然后。

就这样，昆斯先生连续替他倒了三四杯，摆在窗边几上的瓶几乎见底了，米洛才轻轻打了个饱嗝，将杯还给昆斯先生。

米洛坐在地上，依然不敢直视他。

「你叫什么名字？」

「……米、米洛……」

「米洛，很兴认识你。」昆斯先生说，「一般来说，我应该要主动对你握手，但你看到了，我现在不方便──」

米洛下意识地抬看，却看见昆斯先生抬起被銬住的双手，对他一个万般无奈地微笑，还努嘴耸肩，那模样有些逗趣，让他不自觉的也跟着放松，忍不住傻笑。

他有喜昆斯先生，他觉得昆斯先生依然是母亲中的那样，是个好人吧？

「米洛，你过得好吗？」昆斯先生又问。

「嗯……」他把视线放回脚边，「母亲死了……」

「我很遗憾。」

「谢谢你。」米洛囁嚅。

「米洛，你是怎来到这里的呢？」

呃、什么意思？米洛眨眨，有些听不懂这个问题。

「我、我跟克雷孟特，我们的城被烧掉了，母亲死了，所以我就跟着克雷孟特……」

「烧掉……」昆斯先生低喃了一会儿，「你原本是住在大学城的居民，是吗？」

「嗯，我跟克雷孟特，还有母亲。」米洛，「我们帮忙事情，才会有饭吃。」

确认那个答案，昆斯先生闭上，好半晌没有讲话。

不知为何，米洛并不在意沉默的昆斯先生。

他就是觉得昆斯先生不会骂他、不会打他。所以他就这样坐在那儿，继续神游他的太虚……天窗上，一朵朵云飘过来，又飘过去……

克雷孟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他已经想她了。

他和他，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寂静里。

许久、许久以后──那是米洛未曾想过的时间，他很久没有这样平静了──昆斯先生叹气，那叹息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抬，看向那个他从小听母亲憧憬的男人；太悄悄爬到屋，冬天的从天窗照下来，将昆斯先生的廓镶上一层白金。

「米洛，关于我所带领的土瓮，害你和你的家人失去家园这件事。」昆斯先生缓缓地、一字一句地，笔直看米洛的里，「我很抱歉──请你接受我的歉意，我以土瓮城主的分，对我的属下所闯的大祸，对你所失去的家，请容我对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