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夜的呼在進門後就亂了。她看著那個紅繩活結，整個體開始抑制不住地發抖，原本雪白的肌膚在冷光下透一種近乎透明的青白。她猛地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蓋，黑絲裹著的纖細小緊緊併攏，聲音破碎地擠來。

陸凡站在一邊，圓潤的臉上第一次沒有笑容，他看著那七張椅

「就是這個……他當時說這是榜一才有的特權，說這個繩是從日本訂的，綁起來不會留痕，只有紅紅的一圈，像項鍊。他讓我們籤決定順序，我到第八個，我本來也想進去的，可是……可是輪到我的前一晚，晴晴偷偷傳訊息給我，說她試過之後，下面濕到不行，可是醒來脖好痛，覺得好像真的會死掉，她叫我不要去。」緋夜抬起頭，長髮散開，妝已經被淚暈開，豐潤的嘴抖得厲害，「我怕了，我找藉說生理期，沒去。結果第二天她們六個全去了，回來之後每個人都說好舒服，好想再被綁一次，像是被什麼附一樣。我那時候還笑她們騷，現在才知，她們是被洗腦了。」

正中央，一組從天板垂下來的紅繩輪還在，尼龍繩被盤得整整齊齊，末端打了一個活結，度恰好是一個女生踮起腳尖才能碰到的位置。輪旁立著七張腳椅，椅背上用金貼紙貼著藝名——晴晴、Mika、小鹿、糖糖、安比、柚、Kiki，正是那七個失蹤的女孩。椅面已經積了一層薄灰，卻沒有人坐過的凹陷，像是她們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暫時去補妝。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林園區後門。夜的園區空得嚇人，只有幾台自動販賣機發嗡嗡聲。陸凡用一張已經褪的員工卡刷開側門，邊走邊碎念，「這裡的保全早就換成外包了，攝影機有一半是假的，沈曜當年就是這個的，他比誰都清楚哪裡是死角。當年七仙女紅的時候，這條走廊天天都是粉絲送來的籃，現在連燈都不換了。」

緋夜走在最後。她換掉那件酒紅睡袍，穿了一件寬大的黑長版外，長捲黑髮紮成低馬尾，尾那顆痣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她平常那種妖豔主動的氣場全沒了，手死死抓著外袋，指節泛白，豐滿的在厚重外下依然能看急促的起伏。嚴朔走在她邊，沒有牽她，只是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她冰涼的手指。

C09的門是雙層隔音門，陸凡的卡刷了兩次才有反應，電鎖發一聲遲鈍的喀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混雜著灰塵、絨布發霉與淡淡香薰殘留的悶味撲面而來，空調明明已經關了三年，那低頻的嗡鳴卻彷彿還殘留在牆裡。棚內比外面更暗，只有緊急照明燈亮著，酒紅的絨布牆面走了大分的光線，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像一個被翻過來的棺材。

緋夜卻搖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當年就是在門等，結果她們一個個進去，就沒來。我要進去看，她們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覺得那種死法很。」

「如果不想進去，就在門等。」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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