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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整理好衣衫后，谁也没有先开。

梁如意低拢上的外袍，角还是没能压住，悄悄弯起了一。

顾琇始终垂着，没有看她。

从他真正清醒的那一刻起，他便知，这场荒唐并非全然于药。

至少后来的一切，都由他亲手选择。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寅时。

顾琇与梁如意迟迟未归，府中早已作一团。一个多时辰前，玉娘便再也坐不住，吩咐下人备车，准备亲自去官署报案。

梁夫人却唯恐事情闹大，反复以梁如意的命相劝，只说匪徒若尚未走远，骤然惊动官兵，反倒可能得他们伤人。又求玉娘再等到丑时末，若仍没有消息，便任由她报官寻人。

玉娘勉应下。

她心神不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几乎片刻都难以安坐。案上茶换了几回，始终一未动。待丑时一过，她双已熬得通红，当即命人车，披上外衣便往府门赶去。

才走到门前，便听外传来蹄声。

玉娘脚步一顿，立即抬望去。

顾琇先翻下，随后转将梁如意扶了下来。

梁如意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吃力，双才一落地，便晃了一下，只能借着顾琇的手臂勉站稳。

她发髻散，鬓边碎发漉漉地贴在脸侧，外衫也已不知所踪，裹着一件明显属于男的宽大衣袍。在袖外的手腕与小臂上，隐约可见几青紫痕迹。

被顾琇扶住时，她低垂着脸，苍白的面颊间似乎又透一丝异样的红。

玉娘看得微微一怔，心掠过一阵说不清的怪异。

只是还未来得及细想，顾琇已经开：“方才带表妹躲避匪徒时，她不慎从坡上摔了下去，伤得有些重，后来几乎走不了路，这才耽误到现在。”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脸却白得厉害，眉间也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摔得这样严重？”玉娘心下一，方才那异样顿时被担忧压了下去，“可伤到了骨？要不要立刻请府医过来？”

她快步走到梁如意面前，目光在她上仔细看了一遍。

梁如意被她看得心发虚，下意识拢了上的外袍。

她垂着摇，嗓音沙哑得厉害：“不必了，表嫂。我只是太累了，也受了些惊吓，现在只想先回去歇一歇。”

她圈泛红，像是哭了许久。

玉娘只当她仍未从方才的险境中缓过来，不好继续追问，便转吩咐边侍女：“先扶表小娘回藏院。让人备好与净衣裳，夜里多留两个人守着。她若哪里不适，立刻去请府医，不要耽搁。”

侍女连忙应下，上前接过梁如意。

梁如意离开前，忍不住回看了顾琇一。

顾琇却始终没有看她。

待藏院的人走远，玉娘才转望向丈夫。

“怀瑜也累坏了吧？”她伸手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声音不自觉放柔，“先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