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供人添炭送的夹门，平日很少使用。门轴转动的声音被雨声遮去了大半，落在她耳中却不啻于一惊雷。

她终于挤两个字。

颜如玉睫动了动。

男人俯托起她从锦褥上落的手腕。掌心温，他将那只无力的手贴到自己颊侧。

随后，她听见一声极低的笑。

有人走了来。

不会错。

外间恰好有人笑了一声。隔着一扇屏风，听来近得令人绝望。

仍是刻意压低的嗓音，却令颜如玉浑发冷。

那声音里甚至透一真切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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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睁开，却沉得厉害。勉掀开一线，只看见灯影模糊地成一团，帘外的人影也拖长长的重影。

不对。

就在这时，阁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门响。

“到都是夫人的人。”他低低，“今日想见夫人一面，倒比上回难多了。”

颜如玉撑住下榻，想要坐起来。手臂才使一力气，腕骨便骤然一，指尖从锦褥上无力地了过去。

尽知无用，颜如玉还是下意识想要唤人，可一阵阵发麻，她用尽力气也无济于事。

“来……”

他的气息落在她耳廓上，带着那苦甜的药气。

那个人又来了。

榻沿向下一沉。

“夫人果然还记得。”

脚步落在厚的毡毯上，细微得听不分明。

一寒意沿着脊背爬了上来。

“夫人尽叫。”

本没有必要。

外间的人还在谈。不过隔着一重帘幕。只要她能够再大声一，她们便会立刻来。

“是你……”

颜如玉张想唤外间的人，咙却像被什么压住，只逸一缕极弱的气声。

一声轻响。

“外的人听见了，自然会来。”

这不是梦。

颜如玉竭力睁大睛，视野却始终无法聚焦。昏黄灯影里，屏风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模糊的人影。

随后，一缕苦辛而微甜的药气漫室内。那气味很淡，混在阁原有的熏香与雨气之间，几乎难以分辨。

她的心猛地了起来。

颜如玉底霎时漫上泪意。

屏风旁的人影终于动了。脚步不疾不徐，一下接一下，踩过阁柔的地衣，朝她近。随着距离缩短，那苦辛的药气也越来越清晰，渐渐压过屋内清浅的梅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声音才，便散在了雨声里。

她浑上下唯一还能由自

“认我来了？”

她都听得分明。只是每一声息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颜如玉屏住呼。

男人安静片刻。指腹沿着她无力的腕骨挲过去，像是在确认那两早已消退的勒痕。

崇文馆那间旧讲室里，门扇打开时，最先随冷风来的也是这气味。

一瞬间，她骨悚然。

颜如玉想往榻里退，却像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里。意识分明清醒，四肢却不再属于自己。她只能睁睁看着那模糊的影来到榻前。

男人的拇指沿着她尾抹过，将那痕去，却没有像第一回那样捆绑住她。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

来人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