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平稳，没有为自己分辩。

“我知自己没有资格开。”他停了停，“可我仍要求这一回。”

颜如玉久久没有说话。

屋外偶尔传来仆役压低的脚步声。日影越过窗棂，一寸寸爬室内，照在顾琇跪地的衣摆上。

“你准备怎么置他？”

“将他逐长安，送往关外，命人终看守。”顾琇，“从今以后，不许他再踏京畿一步。”

颜如玉手指一，盯着他，底透一丝警惕：“他不能再接近阿念。”

“我保证。”

“也不能再现在我面前。”

顾琇抬起：“他这一生，都不会再现在殿下面前。”

颜如玉看了他许久，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你的保证，我如今可不敢再信了。”

顾琇脸微微发白。

颜如玉重新合上睛，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看他。

“顾琇，我不会原谅你。我不把这件事告诉陛下也并非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让阿念知，他曾经信任的人究竟过什么。”

“我知。”顾琇跪在原地，手掌落在膝上，指节慢慢收。

颜如玉睁开，重新看向他：“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倘若顾隐再现在我面前，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不会有那一日。”

“至于你……”

顾琇起。

颜如玉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只是：“往后除却朝事，你我再无瓜葛。”

顾琇底似有什么微微一黯，旋即垂下去。

“臣明白。”

颜如玉偏过脸，不再看他：“叫人来替我更衣。然后送我回。”

顾琇走到门前，唤来两名婢女。他站在屏风外，听着里面窸窣的衣料声，许久未动。

不多时，两名婢女搀着颜如玉走了来。

顾琇命人取来一件宽大的披风，想要亲手替她披上。颜如玉却微微侧过，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终缓缓收了回去。

两名婢女替她拢披风，将颈侧残留的痕迹尽数遮住，又一左一右扶着她走房门。

顾琇一路送到阶前，始终与她隔着几步。直到颜如玉被扶上车，他才停下脚步，垂手低：“臣恭送皇后殿下。”

颜如玉没有回答。

车帘垂落，将她的影彻底隔绝在了里面。

将颜如玉送回大明后，顾琇没有回府，立即派心腹赶往昨夜那座别院。

一个时辰后，心腹回来复命。

“郎主，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顾琇正在净手，闻言动作停住。铜盆里的仍在轻轻晃动。

“什么意思？”

“属下搜遍了整座院。屋内还留着血迹，人却不见了。后门虚掩，附近也无人看见他何时离开。”

“顾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