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大大小小的购袋。

白的纸袋上印着某家小众设计师品牌的logo，米的帆布袋里着两件刚试过的衬衫，还有一个墨绿的丝绒袋是她自己挑的一条发带。

袋不算重，可架不住数量多，纸袋的提手勒她胳膊内侧的里，帆布袋的带从肩膀下来又挂上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

前面的两个人空着手，虞凌雪的细藕臂挽着卓佳茵的玉手，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偏过看看走廊两侧的橱窗，偶尔停下来指着某个模特上的衣服耳语几句，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不不慢。

虞小绵低看了一自己胳膊上那堆袋，又抬看了看前面那两背影。

虞凌雪今天穿的白连衣裙从背后看确实好看，裙料轻薄而垂坠，随着她走路的节奏在弯细密的波纹，裙摆下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跟凉鞋的细带绕在脚踝上，每走一步脚后跟就从鞋里微微抬起又落下，跟腱那条绷的细线在光里时隐时现。

卓佳茵走在她旁边，黑长裙的方领从背后看一片优的后颈和肩胛骨上方的肌肤，脊背得笔直，一栗长发半扎着垂在肩后，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平底凉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像一片在风里行的墨云朵。

两影并肩而行，确实好看，好看得连走廊里其他女孩的目光都时不时被牵引过去。

可虞小绵此刻实在没什么欣赏的心情。

她胳膊上的袋又往下了一截，纸袋的提手勒得她龇了龇牙，白中筒袜里的小脚趾在黑鞋里委屈地蜷了蜷。

她一气，加快两步跟上，刚走到虞凌雪侧，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呀，去这里看看。”

虞凌雪的影往右一转，牵着卓佳茵的手便朝一家店面走去。

虞小绵脚步一顿，抬看去，视线落在那家店招牌上的瞬间，她整张脸都僵住了。

招牌是哑光黑的底，上面用银白的细线描着的英文字母，底下是一行中文小字，笔画纤细而优雅。

橱窗里的模特上穿着丝睡袍，姿态慵懒地斜倚在一张丝绒贵妃椅上，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那些薄如蝉翼的布料照得几乎透明。

虞小绵的脚像生了一样钉在原地。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可脸颊上那层从耳烧起来的红意本压不住，连带着鼻尖都泛了一层薄粉。

“发什么呆呢，快来呀妹妹。”

虞凌雪的促声从店门传来。

她已经推开了玻璃门，半边探了去，一只手还拉着卓佳茵，另一只手朝虞小绵招了招。

虞小绵着迈开步，脚底像踩着棉，一步一步地挪了那家店。

扑面而来的是一混合了香和某级洗涤剂的味，清幽而郁，得她鼻腔发涨。

店里的灯光比商场走廊更更柔，四面墙上嵌着一排排致的展示架，架上陈列着各内衣，丝的、真丝的、薄纱的、缎面的，黑的白的粉的紫的，有的挂在致的木质衣架上，有的叠放在玻璃托盘里，还有的穿在无模特上，塑成各曼妙的姿态。

虞小绵的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盯着脚下的浅灰地毯，跟着前面那两影往店里走。

虞凌雪和卓佳茵倒是自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