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纪冬星面无表情地关掉手里那个五块钱从地摊上买来的假警报，揣回兜里，走了过来。

他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小姑娘，从袋里摸一包没拆封的纸巾递过去：“能起来吗？”

西迎仰起挂着泪珠的脸，借着昏暗的路灯认了他——常年霸占年级红榜第一名、被所有老师挂在嘴边夸的好学生。

他们杭是省重，学霸如云，但学神只有一个。

她这人打小就最要面，哪怕此刻得像面条，也撑着拽住他的校服袖站了起来，带着哭腔嘴：“谁、谁说我起不来了，我就是蹲着系个鞋带！”

纪冬星低看了一她脚上那双本没有鞋带的英小鞋，没戳穿她，沉默地任由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袖，把人一路带了黑巷。

从那天起，西迎就像块甩不掉的糖，缠上了这个冷寡言的年级第一。

她当天晚上就把那个跑路的黄拉黑踹到了九霄云外，每天在学校最大的乐趣，就是变着法儿地去招惹纪冬星。

摸底考的时候，西迎因为成绩太烂，刚好被班主任安排坐在纪冬星旁边的“护法专座”上。

乖乖男嘴碎学渣，班主任用心良苦。

可惜事与愿违。

数学卷发下来不到十几分钟，她就开始百无聊赖地用笔帽去戳纪冬星的胳膊肘，小声嘀咕：“喂，大学霸，选择题后五个选啥，给个暗号呗？”前五个不会写的可以退学了。

纪冬星握着黑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都没偏一下：“自己写。”

西迎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整个人脆趴在桌上，歪着从下往上睨他，她撒的声音又又糯，功夫更是炉火纯青，爸爸每次听见星星都要给她摘下来。

“哎呀，纪冬星，我要是再考倒数，我爸非得停了我的零钱不可！”

她叫他名字的第一个字，和别人都不一样。

见他抿了抿，她立刻顺杆往上爬，继续满嘴跑火车地忽悠他：“我要是没钱买零，饿瘦了倒在教室里，那可都是你见死不救的锅，你良心不会痛吗？”

她就这么地盯着他，一双圆溜溜的杏眨眨，里全是狡黠的小算计。

纪冬星演算的速度明显了一瞬。

过了好半晌，趁着监考老师转走下讲台的空隙，这位从不违纪的好学生把自己的答题卡往桌边缘推了推，耳却在镜架后面悄悄红了一大片。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