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咽！”

痛。太痛了。

没有世外仙家的仙风骨，这代表着此界最战力男人的手段暴得像个屠夫。

可田柳这人骨里的倔被到了绝境，反而生生被激起了一狠劲。她死死咬住下，尝到了一丝腥咸的铁锈味，没有哭天抢地地求饶，反而就着那被木碾压的剧痛，照白日里站桩时摸索来的节奏，拼了命地张嘴猛了一大冷气！

冷气混着腔里的狂血气，在她被枯枝死的地方死死碰撞。

凌霄朔原本漠然的视线，极细微地动了一动。

他手里的枯枝分明觉到，下这个痛得满冷汗、泪横的小东西，经脉那原本散得像泥鳅一样的凡人，竟然没有溃散，反而像是被什么极其妙的算盘拨着一般，借着他枯枝压下去的力，生生往心肺的闭关隘撞了过去！

“咔。”

极轻微的一声滞涩断裂声，在她内悄然响起。

那是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及的上焦气脉，在极端的压榨与她近乎野蛮的摸索之下，被生生撞穿了一条两指宽的通！

一微凉纯净的气瞬间自膻中散开，呼啦一下涌肺腑。方才被罡风刮得火烧火燎的咙和，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通透了，连带着每一次呼，都能清晰觉到周遭空气中那丝丝缕缕微弱的灵气。

田柳虚脱般往前一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下滴在被褥上，整个人像从里捞来的一样。

成了。

她真的把第一气脉给通开了。

凌霄朔收回了枯枝。

他站在床前，垂眸看着前这个低着大气、单薄的背脊在冷风里微微起伏的少女。

沉重霸不知什么时候铺满的罩着此地空间的神念在空旷的屋里缓缓收回。

底明明烂得像块朽木，可这在剧痛里抓着生路往上爬的悟，快得甚至有些骇人听闻。这样的苗，若是放到前山那些讲究循序渐的长老手里，焚香沐浴、灵丹妙药伺候着，不十年，太虚剑宗年轻一辈里少说又要多一个惊才绝艳的真传剑首。

偏偏被他截在了这清微峰。

没有温养，没有赞许，只有无尽的冷、挨、和一烂松枝的暴碾压。

凌霄朔角极浅地勾起一抹弧度，底泛起一层沉至极的恶劣兴味。把一个注定大放异彩的天才，像块废铁一样在石上反复打磨、看着她满脸泪却连自己在创造什么奇迹都不知……这比直接杀人，要有意思得多。

他抬手，随手将那染了汗渍的枯枝扔在榻脚边，发啪嗒一声轻响。

“通了一条狗大的隙，就得跟要断气一样。”

男人转过，连多看一她那被冷汗浸透的肚兜都嫌脏，迈开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玄青袍在门槛翻卷起一森冷的风：

“明天起不用去崖了。”

他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脚步声顺着外的石板路渐渐远去：

“去后山石林，拿这烂木，把前山刻在石碑上的《两仪剑式》给我照着挑两千遍。挑不完，晚饭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