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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莹(3/3)

月莹

后山石林里的风打着旋儿卷过去。

田柳在地上坐了很久,趁这发生的突变多休息了一会儿放空偷闲。这段时间她把袖上那两麻绳拆了,那雪白的天蚕冰丝神异得很,泥污沾上去不过数息,便被料里自发运转的微弱法阵成了一片虚无,依旧净净、泛着淡淡的珠光。既然不怕脏,这样更飘逸一,很帅。

怀里的雪白长剑静静躺着,剑鞘上的未绽雪梅贴着她的腕骨,冰凉,却透着一叫人极心安的沉实。在这冷得像冰窖、座上那位动辄要打要杀的鬼地方,唯独这柄自己选来的剑,是实打实握在手心里的念想。每低看一,骨里就好像又凭空生不少力气。她这会儿算是有明白剑修了——方才那个神鬼没的变态说,她可以给这把剑起名。

连名分都能自己给,那跟娶回家当老婆有什么区别?

“月……莹?”

她把这两个字咬在尖上,极轻地念了一遍。方才见识过这把剑的灵,她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那肚里墨不够用,名字起俗了,再伤了这把漂亮宝贝的心。

怀里的白剑像是听懂了,剑首那朵极细小的雕隐隐泛起一层清透的微芒,贴着她的掌心极轻地动了一下,宛如初生小兽试探着碰了碰主人的手指。

田柳简直心怒放,酸楚混着狂喜直冲眶。她双手捧着剑举过,迎着天光,虔诚得像在供奉什么救命的神明,想低亲一,又怕唐突了它,生生克制住了。她没再耽搁,撑着酸发抖的双膝爬起来,双手握剑柄,在空无一人的石碑前,把剩下的那一千九百式两仪剑一剑一剑补齐。

直到日彻底落西崖,更漏敲过酉时。

【叮。】

【阶段日常任务:持剑两仪三千式(已补全)。】

【发放首座赏赐:‘天衍命契帖’(已自动绑定:神兵‘月莹’)。】

【质微调:骨韧度提升两成。】

金的字迹在暮里无声消散,并未多留半句批注。那张所谓的命契帖凭空现在她手里,手心觉到的那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沉实,不像是系统从虚空中凝来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极落下来,稳稳当当地跌她掌心里。

她低一看,掌中多了一页非帛非纸的帖。质地极薄,却压手,通呈暗沉的青灰,像浸了千年松烟墨的旧,在暮里泛着一层幽微的暗光。表面无字,只隐约透极浅的云纹底印,边角压着一银箔似的细边,手指捻过去,温里带着一丝沉涩——不是那灵光造来的新,倒像是一件经过岁月盘养的老东西,落到她手里之前,已经等了很久。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瞧半字迹,帖面下缘忽然自行浮两个光字:月莹。

字如淡墨,柔柔地染开来,在暮里亮了一亮。

田柳还没看清那两个字是如何凝成的,掌中那页沉涩的帖便在须臾间碎裂成细碎的银尘,顺着光字的尾痕汇聚成一线萤,无声无息地朝几步之外的白剑涌去,落在剑上,像里,眨便没了痕迹。

……

夜,东厢。

屋里没灯,唯有一方大的天窗漏下惨白的月华,正正照在木榻边。

田柳累极了,没有手机的世界她当初一个月才勉习惯,如今在山上苦修,到了夜里更是半杂念也无,沾床就倒。上穿着料极好的纯白天蚕丝里衣,她抱着月莹又蹭又亲了好一阵,才彻底沉梦乡。

然而,到了丑时三刻,变故陡生。

不是外来的动静,是自她怀里爆发开来的剧变。

那柄了天衍命契的月莹剑,剑鞘忽然亮起一刺目的幽蓝冷光。

这把剑最早是某个倒霉鲛人耗尽血炼的本命灵,只因生得太过漂亮,被抢龙族珍宝堆里压了不知多少年。如今命契落定,应到自家新认的主人内经络羸弱得像枯的草芥,剑积蓄了数百年的极灵机,终于毫无节制地狂暴倒而。

“嗡——!!”

虚空震颤,整间狭窄的东厢木屋在一瞬间被郁如实质的冰蓝剑雾填满。

“唔……!”

田柳是在一阵近乎劈开脑髓的剧痛中被生生疼醒的。

那不是温的灵气反哺——而是一整座冰山被行了她那条刚刚撞开两指宽的上焦通!暴烈的极之气,顺着她握剑的掌心蛮横无理地往里冲撞,所过之,血像被无数柄带倒刺的钢刷狠狠刮过,发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

“啊!!!!”

倔的姑娘平日里那咬牙忍痛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生理泪从眶里肆意狂奔而,甚至不受控制地拿额角去撞一侧的石墙,企图用的钝痛去抵消经脉里的刮骨之刑。可一痛尚能转移,周寸寸俱裂,撞墙又什么用?

可内的异变远不止于此。

月莹那冰寒的灵气还在输,明明应该是冻结一切的冷,在撞丹田的瞬间,却骤然化作一焚江煮海的邪火,顺着脊椎骨一路燎到了天灵盖。

雪白的里衣彻底被冷汗浸透,薄薄的天蚕丝哒哒地贴在单薄的上,将她剧烈起伏的脯与绷得笔直的细腰勾勒得纤毫毕现。那张平日里气血不足苍白的小脸此刻烧得通红,尾与两腮泛着极艳的红,透的发一缕缕黏在仍能见到豆大汗珠的颈间。

下腹更是如同有一团邪火在疯长,意识模糊的她又变了声调,从中焦的一气经过收缩的嗓挤成了婉转磨人的闷哼。的本能蛮横压过理智,她的双在被褥间死死并拢、,只为帮那小腹开始蔓延全的浪寻求,最隐秘的幽径,会不老实的蠕动,吐黏腻的,将单薄的亵洇了一大片。

她这回连叫都叫不来了,彻底在床榻之上,整个人在冷织的剧痛与灭的空虚中疯狂颤抖,两止不住地往上翻白。

“救我…”

明明睁着,她却什么都看不到了,昂着,脸侧还淌着一不住的涎,打卷齿极不清晰的咬两个字,指望着那位在上的仙人能发现异样并施以援手。

……

正殿屋脊之上。

夜风如刀,卷着峰常年不化的冰渣。

凌霄朔斜倚在最的一角飞檐旁,单手拎着白玉酒瓶,居临下地俯视着东厢那扇正透幽蓝光芒的窗棂。

磅礴神念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网,毫无阻碍地穿透屋与床帐,将木榻上那被汗浸透、双绞、在极度痛苦中无意识扭动躯的狼狈景,寸寸收底。

他底没有凡俗男人的念,连一丝多余的温度都欠奉。那双浅灰的瞳仁在夜里冷得像两银,目光扫过她被汗打透的领,又落在她心那片的渍上,最后停留在她内那条在狂暴灵气撕扯下非但没断、反而在疯狂扩张的通明气。

“啧。”

男人薄微启,发了一声极其冰冷的低嘲。

识海,原本还在为“老婆灵光大作”而躁动的黑凶剑,猛地被凌霄朔的神念狠狠死在神台上。

“瞧见没有。”

凌霄朔在识海里开,语调刻薄得像淬了毒,字字往自家本命剑心窝上戳:“你当年拼了老命从溟海抢回来的宝贝,认了个凡胎当主,急不可耐地倒贴灵气,结果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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