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母父还心疼油钱。

她偶尔心情不好呛他几句，他也不恼，只是温和笑着。

他以有一个大学生——虽然现在还不是——的妻主为荣。

他看她的神，始终带着那近乎崇拜的光。

像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能嫁给她，是他这辈最大的福气。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男人真蠢。

他什么都不懂，估计戈白妮到底懂了什么理论，也未曾真正的明白。

*

谢金枝的确不曾读过什么书。

和陈秀成亲之前，也只认得记账的数字。

成亲之后，陈秀偶尔会带他识字，他实际学习的速度很快，但为了让对方更多的和他待在一块。他控制着识字的数量，不会太过于慢，让对方急躁，骂他笨，也不至于快到让对方起疑心

单纯的男孩，不觉得这是什么心计，只是合理的讨妻主心的手段。

夫郎讨好妻主天经地义。

婚后日久了，再单纯的男孩也逐渐回过味来。

她说日心说，说地球是圆的，说人是从猴变来的。

他听得认真，记在心里，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他杀猪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蹲在院里劈柴的时候也想。

想得多了，他慢慢琢磨一些味来。

地球是圆的，那为什么人站在上面不会掉下去？他想了很久，想起她说过“引力”这个词。他不太懂，但大概明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人在地上。

他蹲在院里，看着地上那只蚂蚁爬过砖，忽然想，那蚂蚁是不是也被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懂了。

后来她再说那些东西，他开始能接上几句。

“那月亮绕着地球转，是不是也是因为引力？”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糊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她自己的。

他没有追问，只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

他其实已经懂了。

她翻来覆去讲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词。

她讲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张被反复播放的旧唱片，针尖在同一个纹路里打转，再也转不新的样来。

但他没有说破。

他看着她谈阔论时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底那层亮晶晶的光，看着她说到兴上时手舞足蹈的模样，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喜看她这副模样。

邻里的大叔红着和他说，男人还是要笨一好。

女人不喜太聪明的男人。

所以他得笨一才好。

*

她靠在藤椅上，手里着一把瓜，磕得噼啪响。光从屋檐斜斜地落下来，照在她微微翘起的脚尖上。

她磕完一颗瓜，随手把壳丢簸箕里，清了清嗓，像是要开始一场隆重的演讲。

“你知吗，纽顿坐在苹果树下，被一颗苹果砸中了脑袋，然后她就发现了万有引力。”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说书人般的抑扬顿挫。

他蹲在院里，正在收拾屋，闻言抬起，认真地想了想。

“那要是砸中的是别人呢？”

“砸中别人就发现不了了呗。”

她嗑了一颗瓜

“所以说是万幸，偏偏砸中了她。”

他低下，继续收拾，过了一会儿又问：

“那苹果为什么往下掉，不往上飞呢？”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糊

“因为地心引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