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额。那太过真实，她闷哼一声，费力地掀开沉重的。

迷蒙的视线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廓。

“我在梦吗……”她声音嘶哑，带着烧的呓语。

“……”

林晨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将一片退烧贴在她额上。

苏青上那透的制服早已被剥下，也被巾草草拭过。那狰狞的伤让林晨束手无策，只能用碘伏棉球反复拭消毒，然后他抖着手，将止血药粉厚厚地洒在翻卷的上，再用纱布一圈圈包裹住。

“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带你去医院。”林晨的声音冷。

苏青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抬起右手，虚弱地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放在自己耳边，声音近乎天真的询问，：“喂？是哥哥吗？”

“别再闹了！”林晨压抑的怒火。

“……我没对你说过吗？”她像是自言自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转向林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此刻黯淡无光。

“没人我的，哥哥。”

“……”

林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哥哥，如果你把我到他们手上，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句话太过惊悚。

他从小生活在家和睦的温室里，家人是他永远的后盾。

他从未想过苏青的“家”竟是如此模样。他本能地想要怀疑这是她的苦计，可她伤得那样重，气息奄奄，说这句话时，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如果是以前的他，哪怕手指划破一，都要委屈地掉泪，扑家人怀里寻求安。

因为他那时是幸福的，是被关的。

而苏青……

“……我给你买了退烧药，吃了，然后我带你去医院。”林晨拆开药盒，挤几粒药片。

“不用了，”苏青闭上，声音微弱。

“这样……就好了。哥哥走吧。”

林晨了一气，“我回来，不是听你说这些话的。”

“如果你要给我喂药……”苏青忽然又睁开，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弧度，“我肯定不会再放你走了，说实话，我现在……就后悔了。”

林晨板着脸，不不顾地着药片就要往她嘴里。

苏青微微偏，避开了他的手指，那双蒙着汽的睛直直地看着他，：“你……不想走了吗？”

不想走了吗？

他不知。

他只知，当他冲那扇门，呼到外面的空气，看到霓虹闪烁的街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她独自一人躺在地下室里烧昏迷，伤溃烂无人问津的画面。

她把他从泥潭里拉来，给了他短暂的新生和尊严……他难真的能把她一个人扔下，自生自灭吗？

她是囚禁了他，可也许……那只是因为太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