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散都散不掉。她洗不了澡，只能，墨骁把巾递浴室，站在门外，等她自己慢慢完。

“要不要帮忙。”他在门外问。

“不用。”

“真不用？”

“不用。”江停云在里面说，“你来我更不完。”

墨骁在外笑了一声。

完来，他把她的发用巾胡摁了两下，摁了，才让她躺下。左肩垫了个枕，让她侧着睡，不压着。

他自己也躺下，关灯，一时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墨骁才开：“今晚没有了。”

“嗯，肩膀疼。”江停云应着，语气平常，像是这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养几天。”

“医生说三四天。”

“那就四天。”墨骁在黑暗里翻了个，顿了顿，又补一句，“别自己逞。”

“知了。”

“知就行。”他说，声音低下去，“睡吧。”

---

第二天，老周那边真把货和钱都送来了，还多送了两箱。墨骁让人原样收下，一箱没退。

江停云在堂待着，左胳膊吊着，看不了账，急得慌。她让小弟把账本搬到床，一只手翻。墨骁来撞见，把账本走：“歇着。”

“翻两页。”

“两页也是翻。”他把账本搁到桌上，“后天再翻。”

江停云看着他，忽然说：“墨骁，你这算不算把我关起来。”

“算。”墨骁在桌边坐下，翘起，“你告我去。”

江停云笑了一下，到底没再争。

---

到了第四天，肩膀消了，胳膊能抬起来了，还是有扯着。晚上她自己把绷带解了，活动了两下。

墨骁来看见，站在门，没动。

“能动了。”江停云说。

“嗯。”他还是站着。

江停云看他那样，忽然觉得有好笑：“站在那儿嘛。”

“等你先把胳膊动完。”墨骁说，走过来，伸手在她肩上了，得很轻，看她的反应，“疼不疼。”

“不疼。”

“真不疼？”

江停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试试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