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息，像是忍不住漏來的呼。

“你手指進去了？”我問。

她沒答。呼停了一拍，然後重新接上，比剛才重。

“玲。”

“……嗯。”

“手指進去了嗎。”

“……進了。”她的聲音已經不太成句了，“你別問了……你、你煩不煩……”

“幾。”

“……晴彦！”

“幾。”

“……兩。”她說，尾音拐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

“慢慢來。”

“你、你憑什麼……”她了一氣，“憑什麼聽你的。”

“不用聽。你隨意。”

“你這個人真的……真的是……”

她沒罵完。後面的話變成一聲很短的悶哼，接著那邊的床架開始響了，節奏不勻但很輕。

我看了一書房的門。“玲。”

“……嗯。”

“手機貼得再近些。”

“幹嘛。”

她沒拒絕。幾秒之後，她的呼變得異常清晰，間隙裡偶爾會漏一兩個斷掉的音節，連齒開合間那一點溼潤的黏音都能聽見。

“我想聽得更清楚些。”

“晴彦。”

“嗯。”

“晴彦……”她的聲音突然碎了一下，“你再這樣嗯我就要……就要……”

“就要怎麼樣。”

她不肯再說了。手沒停。聽筒裡先是布料被壓緊的窸窣，接著滲一層很輕的聲，混在她的息裡。

我雖然看不見她，但耳中傳來的聲音已足夠我在腦海中拼湊畫面：

側躺著的玲，手機擱在枕頭凹陷裡，貼著麥克風。短褲大概只褪到了膝彎，一條屈起，腳掌踩著床單，床架隨著她手的動作和體的扭動斷斷續續地輕晃。兩手指並著，順著那點剛滲來的聲先在軟間抹開，再慢慢往裡送。剛吃進一節，那點黏膩的聲就頓了一下——像是她的指節在裡面勾了起來，帶著溼熱的軟一起往處去。掌心壓上去，碾過最銳的地方，抬起，再重重壓下。來半截的指尖掛著亮津津的溼意，還沒等涼，又泥濘地送回去，溢來的順著指蹭在大內側，很快被新湧來的一層蓋住。她死死咬著下，只有鼻腔裡漏一點帶顫的熱氣；指尖每往那個位置頂一下，腰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把下的床墊壓得跟著輕輕發顫。

腦海裡的畫面慢慢和橋底下那晚她抓著我的樣重疊。聽筒那一端，她手指送間黏膩的聲與我這邊掌心上下的節奏漸漸疊在一起。主臥與書房只隔一堵牆，我不敢讓椅晃動靜，咬著牙，把重的息全壓在麥克風邊緣。

我看不到她此刻的臉。但聽筒裡的鼻息一下比一下短，中間夾著壓不住的嬌。

“晴彦……我聽見你了……”

“嗯。”

“你說話。”

“說什麼。”

“什麼都行……別停。”她的聲音徹底軟了，“你就……就這麼說話就行。”

“嗯。”

“就這樣……嗯……”她著。

她那邊又靜了半拍，然後是一聲壓不住的短哼，從鼻腔裡來。接著節奏變了——聲順著那聲短哼逐漸加快，一聲接著一聲，中間夾著膚蹭過布料的聲響。

“玲。”

“嗯。”

“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