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明萱用词依旧尖锐，可是语气已经没这么呛辣了。仁杰也不计较，随意地回答。

如果没有判定骰，他们只能任由异空间宰割。这便是为什么他们随携带判定骰：明萱带着筊杯，仁杰则是扑克牌。

「欸，靠这么近没问题吗？」

「是、是。不过你说要找到心。这里这么大，我们要一个展区一个展区找吗？」

那些异空间的力量薄弱，只能引发一些无关痛的超自然现象。比如让屋内的人到骨悚然、听见奇怪声响，最多就是让人拍到灵异照片。

重是报告还是仁杰写的。明萱怀疑这件事从到尾就是仁杰在自卖自夸。

明萱环顾四周，从小到大再熟悉不过的大厅，让她不禁脱而：「科博馆？」

「什么跟什么？这之间本没有关联啊。」

仁杰爬起来赶上明萱。他说：「不要晃！听好了，如果想去，我们现在的优先事项是找到这个异空间的心。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知吗？」

在明萱职之前，异时空探测组第四小队曾经因为误判情势，在几乎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个「现象级」的异空间。结果第四小队不仅全员平安归来，还解救了所有迷失在异空间里的民眾。

那些青铜纹丝不动，就像从这个博馆开幕的那一天就已经存在。可是从明萱的反应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

离开异空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破坏心、直接消灭异空间。这两个星期以来，明萱参与过的任务大多都是理网路上传的闹鬼地。

「看着办吧。还能怎么办？」明萱嘟嘟嘴。明明让两人脱离困境，却没有得到称讚，她心里有些不平衡。她说：「至少我们离开小岛了不是吗？」

课是这样上，不过明萱觉判定从执行面上来看，更像是一祈愿：向异空间祈祷，而实现愿望。比如币女让人长翅膀，或者术师表演在现实世界里不可能完成的术，最后甚至行了空间转移。

大厅边缘光线昏暗，编鐘的廓模模糊糊，怎么都看不清。刚刚受到的冒险氛围然无存。

第一次真正力量大的异空间，前没有前辈们掛在嘴边的「无以名状的恐怖」、「避无可避的绝望」，那什么「不可违逆的命运」也一都没有看见，明萱有提不起劲。

明萱想到刚刚编鐘彷彿直接意识一般现在前，一阵发麻。

「说来话长。呃，你在异空间里面自然而然就会知的。」

仁杰坐在地上双手抱，大拇指用力地搓太。他懊恼地叫一声。

在异空间里，人会看见无以名状的现象，一旦神无法承受超乎想像的事，理智便会开始崩解。失去理智的人只能依靠本能行动，永远迷失在异空间之中。

「差不多吧。」

「那个术师呢？就放跑她吗？」

明萱一边四张望，一边从球袋里伸右手，挑衅般地摆动涂着黑指甲油的四隻手指。她拇指夹着两片鲜红的半月形木片——是一对筊杯。

「这范围太广了吧？再说，现在这么一大尊大象的骨架就在这里，我还能想到什么？难要想到那边跟化石格格不的编鐘吗??咦？」

「异空间不是这样运作的。」仁杰扶着额，好像正在后悔自己写报告。他说：「不能要把判定当作超能力。判定是我们对抗异空间的最后手段，不能随便使用。严顏没有教过吗？」

「呜哇！」

「有这么夸张？我们判定骰都带在上，大不了最后用判定离开异空间不就行了？这次也麻烦学长使『奇蹟般的判定』了。」

仁杰话说到一半语气骤变。他边说话边朝明萱倒退。仁杰蹲着步向后平移时，几乎没有抬脚，看上去相当稽。

明萱到莫名心慌，她想要缓和心中的焦虑似地，搓自己的左手上臂。她全僵，一步都迈不去，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在理智崩坏之前，他们唯一能的事，就是使用带有机率的和「」连结，以世界最本源的规则，覆写在异空间里发生过的事。例如明萱使用判定，让因为看见天使翅膀而失去理智的人再次清醒。

模型上方，月光透过天的玻璃罩撒落下来，呈现一介于现实与幻想的氛围。

「我们继续联想吧。所有的异空间都是从一个心概念延伸来的。只要找关键的意象就行了。听到科博馆你第一个想到的东西是什么？」

明萱刚想提疑问，仁杰举起左手要她安静。明萱的视线跟着仁杰的指一往前，最后落在了编鐘和木架之间的间隙。

「刚刚那里有那排编鐘吗？」

「我们在小岛上说不定还能活久一。算了，你有带判定骰吗？」

而引发这些传说的品不外乎是着朵的瓶、滴有泪渍的书信，或者钉在墙上的一张旧照片。他们只要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就好了。

明萱和仁杰「碰」一声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明萱挣扎着从仁杰上爬起来，便看见前有一尊一比一的古棱齿象骨架模型。

「在那里喔。你前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存在的——打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而已。」

明明是如此重大的事件，最后的任务报告却只有薄薄的一张纸。报告上笼统地写着仁杰藉由一次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判定，带领小队找到心。

至于仁杰，他从以前就不动新世代的熊孩。看着明萱儿啷噹的态度，他无奈地叹气，决定不再计较明萱的鲁莽行径。

说着：「这就是异空间。」仁杰耸耸肩，从袋掏他的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走向编鐘。

「土城、堰湖，然后是祖坟。」

明萱回想起当初受训时，严顏教官教授的理论课。他说人们灵魂的慾望会互相合、扭曲现世的规则，最后產生异空间。

「你们之前在『大地震』的时候，也是用联想吗？」

「严顏只是随说说吧？我觉得异空间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啊。」

「如果我们有五个人，还有足够的资可以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你想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仁杰从袋里掏一副扑克牌，打开盒，确认卡牌的数量。他说：「现在我们上连都没有，先想办法活着去吧。」

明萱面对古綾齿象的化石模型声抱怨。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静止下来。明萱的视线停在右前方，嘴上下开闔，说不话。

仁杰顺着讲话磕磕的明萱手指方向看去。暗墙角前的双层红木架上，吊着两排合瓦状的青铜——曾侯乙编鐘。

明萱看着被仁杰称作异空间的大厅。大厅的佈置让她回想起小时候参与校外教学的好时光。同时天上洒落的月光微微发亮，让人心底生探索的渴望。

「那时候的意象是什么？说来参考一下啊。」

明萱咯咯笑着调侃仁杰。

「不要大意，异空间就是因为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才叫异空间。」

仁杰挖苦明萱，从编鐘的最左边开始查看。明萱觉得有些难为情，她转换话题。

「不过得好呀，如果有什么变化，说明我们联想的方向对了。下一个线索多半就在这里。」

那间隙后方站着一个人。

「是异空间。我就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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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到底在什么？我们是要找币女提供的线索，不是要抓术师！现在好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被送到异空间里面，你要怎么办？」

「这样就怂了可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