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失之臂

萊昂納斯垂眸看了看腰間那條灰不拉幾的毯。

堂堂九聖首席，竟然為了問幾個問題，淪落到這般地步。

不過，為了能跟索菲亞好好談談，倒也不是不能將就。

他重新看向索菲亞。

「第一個問題。朕想知，你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朕，你是真實存在的人，而不是朕夢裡的幻影？」

索菲亞看了他一。

「因為沒有必要。」

萊昂納斯微微蹙眉。

索菲亞繼續：

「你一直以為我只是夢境裡的幻影，對我來說，這樣正好。」

「十二年前，我好不容易才擺脫光明教廷，難還要主動告訴你們，我如今在何處、過得怎麼樣？」

「何況，你們找了我這麼多年。我要是早早告訴你真相，誰知會惹來多少麻煩。」

她了額頭，語氣平淡。

「既然誤會對我有利，我為什麼要費力糾正？」

萊昂納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索菲亞倒也不在意他的反應。

反正她已經回答了。

至於他接下來會怎麼想，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她伸一手指。

「三晚。」

萊昂納斯微微皺眉。

可他想知的事情，還有很多。

思索片刻，他決定把第二個問題留給白天的襲擊。

「第二個問題。朕想知關於詛咒的事，首先是關於我的這起詛咒，究竟是怎麼回事？」

索菲亞抬看他。

「臨時起意。」

萊昂納斯微微一怔。

「臨時起意？」

「不然呢？」

「你以為我為了對付你，籌劃了一年半？」

「前些日恰好聽說你要來極晝都。詛咒術又有距離限制，機會難得，我就準備了一下。」

說到這裡，索菲亞不免有些惋惜。

「可惜了，白白浪費我那麼多金幣。」

萊昂納斯看向她，疑惑：

「你現在很窮嗎？怎麼連佈置一個詛咒法陣的材料費都這麼心疼？」

照理來說，索菲亞這種程度的法師是不可能缺錢的。

「你若不願透住址，朕可以給你一個不記名帳戶。明天直接去取錢就是了。」

這種帳戶的取款紀錄不會留下可供追查的分資訊，整個迦漠帝國也只有極少數人有權限開通。

索菲亞：「……」

「朕……」

索菲亞猛地伸手，一把住他的嘴。

堂堂九聖冕下，嘴被人成了小鴨的形狀。

萊昂納斯的話戛然而止。

索菲亞瞪著他。

萊昂納斯垂眸看了看著自己嘴的手，倒也沒有掙開。

片刻後，索菲亞終於鬆手。

「這個問題你到底問完了沒有，問完了就下一個！」

萊昂納斯看了她一，倒也沒有繼續追問錢的事。

「沒有問完。另一个被诅咒的人哈罗德·米勒，也是你下的手吧？」

「是啊。」

「為什麼？」

索菲亞便把哈羅德幹的那些齷齪事簡單說了一遍。

萊昂納斯聽完，臉沈了下來。

「朕會派人徹查。」

「那你把他處理了。」

索菲亞打了個哈欠，嫌棄：

「也不知你這個太上皇是怎麼當的，王國裡到處都是垃圾和人渣。」

萊昂納斯看了她一，認真承諾：

「朕會給你個滿意的代。」

索菲亞伸兩手指。

「六晚。」

萊昂納斯點了點頭。

他略一思索，終於提了第三個問題。

「第三個問題。朕想知，這場夢境聯繫究竟是怎麼回事。它是怎麼產生的，你又是如何進夢境的？」

索菲亞沉默了一會兒。

「確切的原因，我還不知。」

萊昂納斯微微蹙眉。

索菲亞繼續：

「這不是我主動施展的夢術。我從來沒有主動尋找過你的夢境，更沒有打算與你建立聯繫。」

「而且，我也無法決定這場夢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

「雖然我能夠改變夢境中的分環境，但這不代表我能夠控制夢境本。」

萊昂納斯若有所思。

「可過去這一年半，你並不是每晚都會現。」

「有幾次朕等了一整夜，也沒見到你。」

他看向索菲亞。

「既然無法控制夢境，那些時候你為什麼沒有來？」

索菲亞看了他一。

「因為我發現，這場夢境聯繫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會發生。」

「什麼意思？」

「它有一定的觸發條件。只要條件不滿足，就不會把我牽進來。」

萊昂納斯立即問：

「什麼條件？」

「還沒完全清楚。」

索菲亞了太陽。

「我只知，調整現實中的某些狀態，能夠降低被牽夢境的可能。」

萊昂納斯若有所思。

「所以，你之前幾次沒有現，並不是了什麼事？」

「當然不是。」

索菲亞瞥了他一。

「你還不得我天天來？」

「自然。」

「……」

萊昂納斯想了想，又問：

「那你究竟是怎麼進夢境的？」

「意識被強行牽引進來的。」

「你在現實中也是睡著以後進夢境的？」

「不是。」

索菲亞打了個哈欠。

「我在現實中是清醒的。體還留在原處，只不過意識被牽進了你的夢裡。」

萊昂納斯微微一怔。

「也就是說，朕睡覺的時候，你其實一直醒著？」

「廢話。」

「這一年半都是如此？」

「只要進夢境，就是如此。」

萊昂納斯終於明白了。

原來每當他在夢中與索菲亞相見，她在現實中便無法安睡。

難怪今晚明明困成這樣，卻始終沒有辦法真正休息。

他看著索菲亞，眉間漸漸浮現一絲心疼。

「那朕豈不是耽誤了你很多次休息？」

索菲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現在才知？」

萊昂納斯沉默了。

索菲亞伸三手指。

「九晚。」

整整九晚。

照先前約定，這九晚會分攤到接下來的三個星期里，每週三晚，由她決定體日期。

萊昂納斯原本還有許多疑問。

可此刻，他已經不想再繼續追問了。

「朕不問了，你先休息。」

索菲亞正要松氣，萊昂納斯已經朝她伸手。

「過來，朕抱著你休息。」

「……」

「滾！」

萊昂納斯沒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