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不是袁亮。这个焦急的声音，我非常习惯透过电设备听见，但很少听到她话中透如此显着的急切。

她的气相当不客气，但我没时间计较。我当场蹲下，闭上双，让脑海浮现一名穿着警察服的中年男的模样。他的下有些鬍渣，总是带着一副像是天天加班的上班族般疲惫的神情，但每次见到他，都能得到他一个温和的微笑。平常像是哥哥一样地照顾我们，工作时又认真负责，相当可靠，我们称之为队长的那个男人——

反正我不是鸟，也不会飞。只是我希望这个冬天不要那么冷，尤其是晚上，不要再常常颳风下雨了。

『请快找队长的位置，队长似乎被袭击了！』

宇宙图迅速扩展，旋转的恆星坠落地面，我所蒐寻的目标确地落在一个小圆上。我在画面还没消失时就张开睛，脑中的虚拟地图与视野内的河滨风景叠，顿时令我因眩目而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冬天又要到了啊。

她相当毫不留情地说完就掛了电话。

所以我漫步在夕西下的河滨，啃着便利商店的罐装咖啡与微波三明治，受劲的风拍打在外上。

当我吞下最后一三明治时，书包里的黑手机正好唱起歌来。虽然是我自己设定的铃声，但是突然听见的时候还是会吓一，不认识的外国歌手用英文唱着对浩瀚宇宙的崇拜与情，歌声在空旷的河滨扩展开来，好像能够传到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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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酝酿好心情，接起电话。「我家可不会给你住哦，请宿街——」

除，不会被贴上一辈除不去的标籤。

大概是为了逃离这舒适得令我想一辈沉醉其中的空气，后来我每天放学都会绕到河滨晃晃。这个后来，是指在我心情摇摆不定、无法拿定主意的那个晚上过后的后来。

『当然，请快动作。』

无论是她透过袁亮的手机和我说话这件事，还是她所说的内容，都让我受到不小的惊吓，沉默了两秒才像个白痴似地反问：「你是说景豪哥，李景豪队长？」

我拿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袁亮。反正也只有他会打来这支手机。但我们平常都只互传文字讯息而已，突然打电话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比如说他家司机没去接他之类的。

但我没有犹豫，一边忍受脑袋的不适，一边举起手机迅速地说：「在重桥上。」

搞什么啊，你说李队长被袭击？然后你要赶过去，却叫我远离现场？

愤怒与焦躁在心中升起，但除此之外又有更多复杂的情绪。我去了又能怎样。我其实也不想去。真麻烦。给她就好了吧。李队长事了耶。或许其实没事吧。他如

我只是觉得，隔绝着闹区与河滨的某条看不见的界线，是我需要的东西，是我想跨越、我想消弭、或是我想装作不存在的东西。

我看着未暗的天空。当世界变得一片漆黑，人类着的灯火只在地面上闪耀，在夜空中飞翔的鸟就像影，无论了什么，都不会被注视，但却切切实实地影响着地上人类的生活。又或许，影响也并没有那么大吧。

『明白了。请你立刻远离现场。』

我倒也不是希望怪再现在河滨袭击我一次，说真的要是发生这事了，我大概还是会像第一次一样，呆愣在原地，什么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