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重量不轻的发票放在桌上后，才知来的人是程风。

她像是习惯了承担所有，无论是公事还是个人受。

程风见状加快脚步到她旁。

「小风！你都长这么大了啊！」陈先生视线来到程风上，面容佈满欣喜，「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啊！」

夏日安没打算让开，「我来就可以了。」

撕明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特别大声，夏日安听程风好像在说些什么才停下动作。

话题绕回工作，夏日安也赶收回心神，找艺文公司的统编号码后拿给程风。

程风趁夏日安分心之时，弯腰拿走她手中的发票，搬到会议桌上，突如其来的凑近让夏日安倒退了一步，为了稳住自己，手掌压上会议桌，摸到了放置在上的发票明细。

叩叩——

她神有一丝狐疑就听到他说：「我不是来这里度假的，你随时都可以叫我帮你。」

「是啊，如果这么刚好就好了??」程风微笑回应。

嗯，还有早上在茶间的时候。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夏日安敛下帘，抿了抿，「还有谢谢。」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陈先生愣了下随之又笑了起来，却带了不自然，「果然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想法，想清楚就好啦，不然能接下家里的事业多好啊！」

夏日安的视线从发票中抬起，来到程风的侧顏，再看看会议室的门，幸好是关上的，否则陈先生宏亮的嗓门，想必会引起事务所同仁的注意。

十几分鐘后阿英来敲门，领着艺文公司的陈先生走来后，人就退了去。

她并不知这话题是否是的，毕竟梁曼丽现在还是良品的经理，谈接班是否太过于早，甚至还替程风庆幸着梁曼丽下午外，刚好不在在办公室。

程风有几秒愣了愣，似是在回想记忆中的资料库，而后搜寻成功，表情随之舒展开来，「您是??陈叔叔？」

早上看到程风突然现在茶间时的惊讶，还有今日都没找他说话也下意识避免，再加上他到会议室时心里隐约的抗拒??确实，她在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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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安莫名有好奇了，好奇他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如他小时候一样难以捉摸??

「我来搬。」他说。

不过看样是没打算把心里的想法说得透彻，也没打算多解释。

「艺文公司的发票号码是几号，要先来对吧？」他问。

不对，那她又在气什么??

是个十分礼貌的笑容。

呼，她差要窒息了。

累。

夏日安的视线直直坠那双带着毅却透着温煦的黑眸，一时间忘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程风笑了下，「正巧有了来这里的理由。」

「我只是在工作。」她回，「没什么累不累的。」

「对！是我！这小还记得我啊！」他转看了下后的阿英，「阿英跟我说你来到这边工作了，我就说一定要来吓吓你，怎么会突然来良品？之前听你爷爷说怎么叫你回来都不肯??」

程风的表情如既往的从容，看起来丝毫没觉得对方的提问不妥，对这话题不足为奇。

「理由？难是终于想通了，打算回来接班？」陈先生再问。

「我不是想要你的抱歉??」程风压低嗓地说，像在隐忍着什么，但在夏日安还没反应过来时话锋一转，不想再迫她了。

看着这样的她，程风目光暗了暗，才缓缓开：「夏日安，你要给人帮助你的空间??」

夏日安想都没想就回：「可以自己完成的事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她想，此刻心里的提问大概跟陈先生一样吧，都想着既然没打算接手为何还要事务所工作？毕竟程风不像是没有想好计画就行动的人。

不知是否受到对方没来由的怒气，觉得莫名其妙的夏日安也没好气，「我又没说你来度假的??」

也是，以他的生长的环境，大概被问了很多次，只是夏日安见了他里的赌定，不知为何心里震盪了下。

「你不会累吗……」

她没想让自己究下去，现在是上班时间就该的事，于是又弯下要继续把发票搬来。

程风再搬了一綑发票放置在桌上，单手搁在桌上，双攫住夏日安的脸不让她有机会再逃，「夏日安，你不用躲我的，我什么都不会问你。」

她灵机一动，想着有了东西掩盖自己的慌，便转过，故作镇定地拿起未撕开发票明细一张张开始撕，试图缓和自己。

程风脸没有太好，也没到臭脸的地步，就是看上去是严肃的，他想到她刚才在办公区直接略过他，心里就像被什么给闷着。

程风见她的闪避默了默，平时很少会这样让情绪盖过理智的，半晌后才开，「你不用躲——」

谢谢你什么都不会问。

只是程风刚好撞见了她正在逃避的东西。

夏日安听了，弯下的突然一顿，才想要反驳却听到心中那清晰的回应——

会议室的门在夏日安来的几分鐘后被开了起来，她从麻布袋中拿綑绑的发票，视线正好被会议桌给挡着，她想是苏浅急忙把资料完成来帮忙她，于是说：「都说没关係让你慢慢来了??」

他说，她在躲他？

不是，他是在气什么？不就看他忙才没叫他??

不，她在躲的是其实她自己??

「嗯？你说什么？」她撇过问。

但又如何？

到事务所的时间以来，程风观察到的夏日安总习惯把事情揽在上，更不会主动要人帮忙，或许是一个人就可以好好完成，所以儘换比较长的时间，也会默默地去完成。

「来这边上班只是暂时协助而已，之后也没有打算要接手。」他回。

夏日安顿时不明白他俩之间瀰漫的对峙究竟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