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到想回到过去杀死当初帮妹妹剪瀏海的自己。

「神赏赐的女婴。」

「剪瀏海就好，你现在瀏海太长变旁方以后，反而遮不到眉的胎记了。」

「姊姊帮你剪发好不好？你的发都快跟我一样长了。」

她觉得她像是一隻供人观赏的娃娃，没有生命、也没有意识。爸妈更像是售票员，让人园，收受着眾人给予的讚赏，藉此获得他们自信的力量。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这么说着，她其实本就不懂意思，只是讲的人是，爸妈也听得眉开笑，她也就跟着笑。

她后悔遮盖住妹妹的红印记、她后悔让别人发现了妹妹的好。

「还不止这样，连你们投资的票都涨了啊！跟着你们准没错！」

妹妹越来越漂亮了，每天都带妆上学，柔顺的直发偶尔会用电捲成浪漫的波浪捲。妹妹也越来越笑了，甚至和她一样会标准的六颗牙齿。

「姊姊！你怎么剪这么短！我明天要怎么去学校！」妹妹拿着镜哭喊，一隻手拼命压着剪到眉上的瀏海。

「真羡慕啊！我也想要这么漂亮的女儿！」

所以她抬，保持着最佳仪态；所以她拼命读书，维持在尖成绩；所以她努力保养，不晒到一丝的太；所以她掛着面，随时保持着笑容。

她要当最的女儿，她必须得当。

大人真是可悲，但她何尝又不可悲？

「没事！你的胎记越来越淡，那个长度也正好遮住了，我用粉底帮你盖住，嗯？」

她好后悔。

她有时候都会觉得妹妹在模仿她。

客跑单，怪罪妹妹。

「暮暮，我可以搬来跟你老公一起住吗？」

直到妹妹的生，她才觉得到了救赎。

爸妈车祸过世后，她们姊妹俩被送往了育幼院。

向若曦从三岁开始就维持了这一切。

妹妹升上中后，向若曦从别人的中听到越来越多次。

票跌了，怪罪妹妹。

客欠款，怪罪妹妹。

「看！她一世，钱就自动跟了过来啊！」

妹妹和老公新婚生活的第一天，向若曦拖着一卡行李站在他们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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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公司刚落成就立刻接到了大订单呢！」

「不要。」妹妹缩在床角，着向若曦先前给她的故障手机。

总是端正又优雅的姿态，緻小巧的脸，上随时上扬的嘴角，还有与人谈话时要刚刚好的六颗牙齿。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从别人中听到妹妹跟她很像的这件事，会让她如此厌恶？

亲听闻了爸妈和眾人对待妹妹的态度和细碎的言语，她开始害怕陶瓷娃娃会不会也有破碎的一天？若她不小心松懈，忘了维持一直以来要维持的一切，是不是也会逐渐迎来崩毁的那一天？

「像娃娃一样，真是要骗人家生女儿啊！」

抵押房，怪罪妹妹。

「因为我是姊姊嘛。」她拨着用电捲捲的波浪长发，扬起妹妹模仿她的笑容。

「人家都说生孩会带财，生了这个女儿你们真是有福气！」

妹妹应该是属于她的，永远属于她的。

这是向若曦世后，最常被称讚的一句话。

「你们是姊妹吗？长得好像啊！」

妹妹犹疑了一会，便主动坐在床边，示意向若曦赶快动手。

妹妹原本的世界就只有她而已。

妹妹抱住向若曦，在她的肩窝蹭了蹭，仰笑的样让她想一辈珍藏。

妹妹，绝对不能被抢走。

妹妹越来越自闭，除了上学以外，都待在育幼院足不，发也越留越长。

「真的……不见了！」上完妆的妹妹不敢置信地在镜前审视，「姊姊，谢谢你！」

「这白的肌肤弹可破，像陶瓷一样！」

她是神赏赐的，妹妹是被诅咒的，所以只有她才能拯救妹妹。

当妹妹搂着她的手臂，用着与她相似的笑脸说着时，她瞬间明白了。

「姊姊，我男朋友了！」

妹妹泪盈眶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向若曦忽然有想把她藏起来的衝动。

她中毕业后没有升大学，而是选择到职场工作，她成了妹妹的监护人，背负了更重的责任。她们一同从育幼院搬了来，住在市中心的小房。

但她并不讨厌，因为这就觉妹妹好像跟她是一的，她们是一样的。

所有的厄运，全都怪罪给妹妹。

眾人的谴责同样还是指向妹妹，妹妹的越来越低，而她的下却越来越，因为她成了得独自扶养妹妹的「好姊姊」，她必须更。

坐在妹妹的前，仔细凝望着闭等待的妹妹，纤长的睫在下形成一薄博的影，的鼻恰到好地耸立在脸的中央，微翘的红的想让人一咬下，妹妹明明就很漂亮啊……

或许是因为内疚，也或许是谢，她很疼妹妹，也因为如此，她更获得了「好姊姊」的称号，这让她的优越更加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