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度脱离了些，却又被无形之力牢牢拽回来，受伤并没有让银龙变得脆弱，反而使之大，然而这大反而令银龙心神耗弱。这很矛盾，银龙的心志足以承受这些，彷彿早就习惯这事，可实际上也已脆弱到渴望自消失。

兰虹月望着受苦而变得疯狂的银龙，好像自己也正在受苦，他开始难以呼，一转银龙缩小躯，转而缠勒住他，他被勒到快不能气，猛然睁自噩梦惊醒。

他直觉这并不是梦，而此刻映中的是一双紫瞳眸，那沉的紫就如霞光散尽的夜之时。面对紫竖瞳，他悚惧得倒一气，本能想后退，可是有东西缠住他双脚，令他跌坐在一团松的地面上，像是沙地又像雪地，苍茫雪白的地方不就是那片奇怪的海？不，不太一样，他的神魂没有被淹没、吞噬。

周遭景迅速变换，如同海市蜃楼，只不过它疯狂映许多景，兰虹月无暇看清楚那些变化，他因脚踝被细长龙尾勒而吃痛得闷哼，紫瞳的男凑到他侧颊嗅了嗅，他不敢妄动，在这里除了他也就只有宸煌了吧？

原来宸煌是长这样的，有一张俊无双的脸，由于瞳的缘故，看起来有亦正亦邪，可是兰虹月本无法欣赏，他只知宸煌看起来尚未恢復心智，自己恐怕大难临。

「宸煌？」兰虹月小心翼翼轻唤，观察其反应。

黑发紫眸的男人上半是人，但下半则是龙的姿态，长长的龙蛇之躯绕着少年一脚，儘他看起来比先前都还要平静，但他并未真正清醒，也认不前少年是谁，只是嗅到了有熟的气味，一若有似无的草气味，无论在炎夏或凉冷秋日里，严冬或乍还寒的季，都透着清新而鲜活的气味。

紫眸男人驀地掐住少年的细颈认真嗅着，对，就是这样鲜活的气息，令他一闻就上癮，不知撕掉这后会不会散发更多这样的气味，他的指甲抹过少年的颈肤，划破的红痕渗一些血珠，不腥臭，却不是他喜的香气，这让他很失望。

兰虹月知宸煌还没清醒，看对方的样好像是想吃他，他终于会到从前桐梦讲过的那恐惧，平凡生灵面对绝对大的力量所受到的畏惧，他抖着嗓音低：「别、别吃我，我……你不认得我了？」

四周的场景变回一片雪白，只不过周围不再是浮不定的云雾或粉雪海，而是很平常的雪地。兰虹月觉到有些冷，当他的形慢慢陷到雪地里，他听宸煌不满的低吼一声扑过来，并在他颈间嗅个不停，贪婪的模样往他颈窝狂蹭。

「唔、不。」兰虹月抖着无力抵挡，加上先前元神受到震，他实在施展不任何法术，只能怀抱恐惧低：「不要这样，你不要这么暴，我疼……呃嗯，不要……」

宸煌光是闻还不够，张就住少年锁骨的一块开始咬。那牙似乎比先前还尖利，兰虹月生怕被咬伤要害，用前臂努力挡着男人说：「别咬我脖，要咬你、你就咬我的手啦！」

宸煌被推了下，立刻因不悦而变得神情凶恶，却见少年主动送上细瘦的小臂，躁的脾气稍微缓和了，抓起少年的手又又嘬，没几下就咬一些齿印和淡緋瘀痕。

兰虹月握拳，不敢让宸煌吃他手指，他是真的害怕宸煌把他五指当爪、猪蹄一样津津有味的啃到剩骨。如果能拖延时间等宸煌清醒就好了，但他却不晓得还要等多久，更别提他觉有个诡异的正往他下又蹭又，他馀光瞥了一，立刻生新的恐惧。

「你快醒醒，宸煌！」兰虹月急了一冷汗，但那男人似乎很他这样，伸他冒汗的额际和鬓颊，他躲也躲不开，唯一的好是脸上的气没有再凝成霜了。

宸煌不知怎的停下来望着少年，神情恍惚看了良久后，低哑且迟缓的吐二字：「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