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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新hua年年发、肆陆(7/7)

冷山林间,某棵大树下坐着一白骨,从骨架看得这人生前很大,即使死后自然腐烂,尸解也有五尺多的长,其血化渗这片土地,成为森林中的养分。

不知过了多久,这棵树下的草丛和苔蘚地里生许多雪白如琉璃的小,它们的模样像小小的琉璃杖,鐘形小微微低垂,每一株仅五、六吋,这是一名为晶兰的腐生植,也有人唤它们银龙草。

丛生的晶兰之间,有个形比它们还小的男现,男在附近忙碌搜集各草叶、朵和细枝条,将它们摆在白骨和这棵树的周围。

山中天气多变,上一刻还很晴朗,下一刻就有许多乌云聚集,云中带电,渺小的男一脸忧心望向天空,匆忙躲树下那白骨里。他刚躲好,外面就开始风雨打,还有雷击,男因闪电打雷而张,因为白骨所倚靠的这棵树曾遭过雷击,还好并没有因此烧起来。

这场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躲在白骨里的男已有些狼狈,他跑来巡视自己摆的那些草枝叶,重新将它们整理好,忽闻一声沉笑声跟他说:「你怎么糟糟的?」

循声回望,见到晶兰那里站着另一名男,对方正是留下这白骨的傢伙。

「穹渊!」一发的男扔下手边的落叶、草,欣喜奔向对方,那人展臂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边替他把发撩顺,问说:「霞綰,你怎么搞成这样?」

金霞綰理所当然答:「我在等你啊。这次我不想一个人走,我想和你一起。」

严穹渊一脸心疼:「等很久了吧?居然变得这么小……」

金霞綰咯咯笑回:「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合你。」严穹渊环视四周问:「你搜集那么多叶枝条,是在摆阵?」

金霞綰:「山里怪鬼魅很多,我怕你被摄走,也防范鬼差误把你的魂魄勾走。」

严穹渊望着他说:「摆这样的阵法不像金霞綰懂的事,倒像是曲永韶会的,或是兰虹月。」

金霞綰慢慢睁大望着他,惊喜喊:「你都记起来啦?」

严穹渊扬起浅笑頷首:「都记起来了。对不起,总是让你一直等我……」

金霞綰赧顏笑回:「嗨呀,这哪有什么,换作是你不也会等我么?你也真的等过我啦,等了很久的。我好想你啊,这次我们一块儿走吧。」金霞綰,或者说是曲永韶、兰虹月,他挽住对方的手:「我们去找桐梦!啊、你不认识吧?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虫族的,后来羽化了,然后──」

「我知。」严穹渊微笑望着他说:「你忘啦?宸煌的左可观过去一切,也知晓兰虹月的过往,所以我知桐梦是谁。」

金霞綰拍额笑应:「对喔。不过我还不太懂要怎么去混沌里找他,先前都是死了直接到他那里去的,你有绪么?」

严穹渊牵着他走向晶兰,越过丛继续往树里去,黑暗后他声解释:「不必害怕,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混沌是无不在的,只要你想就都能,差别在于自己有没有察觉。至于那位古神所开设的茶坊也是如此,因为在混沌之中开闢了祂自己的清明之境,接待往来过客,所以每一、每扇门窗、光亮和黑暗的错之间,都可能是通往那里的路。」

金霞綰握严穹渊的手,听着对方说话就到安心。严穹渊刚讲完,有另一个清亮又略微稚气的嗓音接话:「不错,混沌无不在,能令一切无知无觉,但也藏着一切可能。你们好,迎来到我的茶坊。」

金霞綰和严穹渊前骤然一亮,等适应光亮后,看到周围依旧笼罩夜,但夜幕佈满亿万繁星,他们置于星海之中。接话者看起来是个十岁的孩,模样清灵可,瞧不是男娃还是女娃,脑袋两旁束着童髻,穿一袭紫童装,上掛满银亮的饰,稍微走动就会啷啷作响,而且仔细一瞧会发现他有一双紫眸。

金霞綰和严穹渊互看一,他们皆知所见未必是真,这人也许只是看来像个孩,但也因此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有着孩童外貌的傢伙彷彿悉他们心思,微笑说:「叫我月牘就好了,二位请坐。」月牘说完,他们脚下现了云白地砖,砖上飘着淡淡雾气,四周浮现、门窗等室内格局的廓,转间他们又在古雅清幽的茶室里,室内有形灯饰照明,窗外仍然看得到方才的星空。

桌上有一黑釉茶,茶壶的壶嘴冒白烟,金霞綰拉着严穹渊坐下,端起形茶碗掀盖一看,黑茶碗衬得茶汤特别白好看,泡沫细致,金霞綰喝了一很喜,用神示意严穹渊也尝尝。

月牘看着品茗的客人们说:「敝茶坊备了茶,二位也尝看看?」

两人面前现一个剔红椭圆的心盘,上面糕皆为一大小,成各样,有白兔、桔梗等等,金霞綰拿了白兔的往嘴里送:「那我就不客气啦。」

严穹渊看少年吃得这么兴有些讶异,据他所知,少年一向只吃熟人给的饮,若非必要不太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似乎从他们邂逅的第一世就是如此,但是对月牘好像没什么防备的样。不仅是金霞綰对月牘没防备,严穹渊自对月牘也是这样,他不仅认为月牘对他们毫无敌意、恶意,也受到莫名的亲和友善,虽然他们是茶坊的过客,可是来这里却有回到家乡的觉。

月牘亲切微笑:「还合胃吧?」

金霞綰:「甜,着茶刚好。月牘大人,我朋友桐梦呢?他是不是在忙?」

月牘笑说:「不必这样拘谨客气,你们喊我月牘就好了。桐梦他和伙伴暂时去其他世界修炼了。他的伙伴也就是兰虹月的双生妹妹,兰熙雯。他们俩为了能更长久在一起,决定要到不同的世界累积修为。桐梦知你们还会再来这里,所以请我关照你们。茶跟心都还喜么?」

金霞綰客气頷首:「是,茶很香,后韵回甘,茶沫绵密细致,滋味非常好,心也甜而不腻,白兔的内馅里放了桂,又香又甜。」

严穹渊也附和:「都很好。多谢招待。」

月牘扯开嘴角灿笑,眉微弯说:「那真是太好了。有些过客以为这里就是寻常茶坊,吃喝完就走了,也是缘浅啊。不过二位和桐梦皆和这里颇有缘,所以总能寻得到路过来。」

金霞綰想起以前桐梦好像提醒过自己别在茶坊许愿,提疑问:「这茶坊能买卖梦境,还能许愿是么?不过都是要代价的?」

月牘解释:「略来说是这样没错,只是有些客人误会在这里易的代价是由我取走,但其实并非如此啊。

我只是类似于媒介和引导的存在,好比是你们用来饮茶的杯,你们想喝茶,就得利用杯,我就是杯,茶仍是由你们喝了。又比如有人想到某一地方,那么我就是地图,或指路的标示。

我或是茶坊对任何客人而言,可以帮他们更容易碰上转机,但也可以一都不重要,对早已识路的人来说本不需要我当地图,不渴的人也不需要我当茶杯,这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间茶坊是我的,等同于我的存在,也是我在混沌中所映照的状态,所有客人到来,就像是走到我的神识之中。也因此,我能比较受到你们的情绪,不过并不能恣意窥探客人的秘密,同样的,你们也能受到我的心境好坏,但无法确知我在想什么。为了彼此心神安稳,一般情况下谁都很难走近另一者的内心,请二位不必担心。

说了这些,只是想稍微让你们瞭解这是个怎样的地方,你们心中有所梦,有所愿,却尚未实现,因此屡屡到来。桐梦修为尚浅,不足以应付,这次就由我来为你们指路吧。二位可以将所想要育、买下的梦,或想斩断的梦都告诉我,但切记这里发生的事,无法绝对影响任何一个现实的世界,只不过是加你们所思所愿之力,逐渐加机缘。

这就像是你们当初看到的星兽一样。」

金霞綰神一亮:「星兽?」

月牘微笑摊双掌,在其掌心冒许多繽纷的亮光,细看就像小糖珠一样在旋绕、飞舞,他说:「你们原来待的世界,因支不在而崩解,但不是所有的存在都消失,星兽都还在,不同世界他们会有不同的名字和形态,成熟的星兽已经展开旅程了。你们的愿梦也已有形,不过现在你们看不见。」

金霞綰动莫名:「那还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见识到。」

严穹渊握住金霞綰的手对月牘许愿:「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相识、相、相守,能多久就多久,最好是直到我的形神不復存在的那一刻。」

金霞綰望向旁的男人,男人转回望他问:「你愿意么?」

金霞綰耸肩:「你这样真让我有些害怕啊。不过嘛……我当然愿意,求之不得。」他朝严穹渊俏的眨单笑,用力回握对方的手赧顏低语:「若是真的能这样就好了。」

月牘提醒:「恋的侣会有这心情跟念是很自然的,但你们三世加起来都相超过千馀年了,当真不厌烦?缘份有好的,也有孽缘,一旦缠绕住就很难再解开。」

金霞綰微笑说:「就是因为经歷了三世也觉得不够,才会有这样的愿望啊。如果会厌烦的话,早早就厌烦了吧。只是担心我和他就算到了同一个地方,也可能会互相错过,毕竟世界那么大,我们又总是无法在一开始就记起对方……」

月牘莞尔:「这你们倒不必太担心。若是寻常人来这里跟我提这愿望,我也有些替他们担心,难免会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的遗憾,不过你们不那么容易遇到这样的风险。宸煌和兰虹月曾互换一缕神魂,经由累世修炼、而有了无形的连系,只要是在同一个世界降生,你们迟早会相遇。」

金霞綰问:「那万一不在同一个世界呢?」

「你说呢?」月牘稍微偏一抹意味远的微笑,看得人发

不只金霞綰有诸多疑虑,严穹渊也一样,后者说:「我不想忘记他。」

月牘说:「那并不算遗忘,只是没记起来,你们的灵魂记得彼此。」

金霞綰也有些困惑:「太晚记起来了,觉一开始就浪费好多时间。」

月牘自斟一杯茶,喝了一噙笑回应:「这都是为了邂逅、相识所走的路,没有什么是浪费的,一切皆是在新的世界里重新成就『自我』的必经之途,少了这些路途,反而找不到真我。就像有些人误以为来到这里许什么愿都能成真,只想走捷径,一味沉迷于梦境,最终也在混沌里迷失了。

在现实也有许多迷失的例,在混沌就更容易了。这也是为何桐梦和兰熙雯决定要继续去修炼,努力成为彼此心中的定锚。」

金霞綰望着月牘言又止,月牘说他心中疑问:「你想问梅蕴、竹秋跟其他人去哪里了?」

「嗯。」金霞綰赧笑说:「不过我猜想,你会说将来要是有缘,可能会遇到,但也可能不会吧?」

月牘说:「是啊。至于你……」他看向严穹渊说:「你是不是想问,要怎么成神?像是我这样的?」

严穹渊沉默迎视月牘,算是默认了。

月牘发笑:「呵,野心真大啊,虽然你也的确是神明,不过也确实有各式各样的神。混沌能包容的神,就像浩瀚宇宙能包容的星星一样多,来日方长吧。

桐梦他们也在为此努力着,你们当然也可以。先去新的世界修炼吧,走得够远,见识得够多,你们自然会明白的,那时即使我不说,你们也已经知了。前提是,你们还相……嘻。」

金霞綰像是有所悟,驀然起朝月牘拱手拜别:「那我们这就告辞啦。」他拉着严穹渊的袖,严穹渊也起向月牘行了一礼。

月牘下椅走去开了一扇门,一手比着门外的台说:「二位请往这里走,这条路通顺一些。」他望着他们走茶室的影,由衷送上祝福:「愿此无尽之梦终能结果。」

金霞綰牵着严穹渊来到台上左右张望,台外都是池,并没有路,他正想提问,严穹渊就把他抱起来往前走,他馀光瞥见天空泛着虹光,还见到严穹渊对他微笑说:「我觉得月牘和你有像。」

金霞綰吃醋,瞇问:「哪里像了?你喜月牘啊?」

「难得你吃这飞醋。」严穹渊觉得好笑。

「我哪有吃醋,那就是一个小孩。不过他睛和你从前一样也是紫的,很好看。」

月牘透过窗目送那两位过客,他们边聊边走上虹桥,影渐渐消失在虹光和云气之中,他摊开掌心瞅了小小的籽,再握拳将它们收着。片刻后茶室的另一扇门被推开,走一位温文尔雅的白衣男,男生得俊尘,但神情冷淡,月牘回茶室招呼来客说:「久候您多时了,凤先生。」

凤初炎,又或者称他为徐絳昕、江东云,皆是同一者,他眉心微结,对前的紫眸孩童提问:「你认得我?这是何?」

月牘先请客人座,接着不厌其烦介绍了这里和自己的事,他看客人并不碰茶和心,关心:「心情不好么?」

这才端起茶碗看了几,浅尝一茶汤,渐渐安定心神后说:「如果这里真如你所言,是能卖梦斩缘的地方,那么,我想斩断对一个人的情意、妄念。」

月牘问:「因为不了么?」

:「因为还着,割捨不下……但无论我变成怎样、了什么,全都不是他要的,所以只能斩断,否则只会是一局死棋。我转生成了江东云,这一世遇到一个和我有像的人,像我一样以为名,擅自掠夺、摆一切,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关怀我,又给了我许多东西。因为我对他并非没有情意,所以后来没有酿成悲剧,但现在我也明白了许多事只有两情相悦才能一起面对,若只是一厢情愿,那么一切终将是镜月。

我不想再追着镜中中月,再说,江东云既然还能喜上别人,就意味着我并不是非兰虹月不可……我的,是自以为的,没有什么大不了吧。」

月牘说:「自己如何看待自己,要想得多卑微或多伟大都可以,但是看在别人中就未必了,这也是很自然的。你能想通一些事也不算一无所获。那么,接下来你希望如何?」

「我……」江东云心中浮现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由于过于厌恶自己,本来希望自己就此消失,就算被这混沌吞没也好,可是话到嘴边却讲不来,因为他想起了陆永观,心一阵酸无奈。

「我也不清楚,不过,不想再和从前一样了。」他还贪恋陆永观给的温情,却又不敢再奢想更多,想起生前而低淡笑:「要是能有来生,我想改变。」

月牘浅笑替他斟茶说:「在啟程以前,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也行。」

「谢谢你。」江东云端茶喝了一,单纯的清香让他平静许多,虽然依然清楚记得自己那些过往,却也因此有新的。「正因为看清自己,才有办法捨下吧?」

江东云看向月牘,那孩只是微笑,没有任何回应,不过他却觉得自己获得了一些回音。他再次开:「谢谢你,我想我该走了。」

「那么,祝你……」

月牘的声音被风散,江东云也不回走茶室,虽然未知的前路令人不安,但他觉得自己不该逗留太久,好像应该再继续走一段路试试。

江东云离开后,月牘回到桌边一看,原先的茶心都消失不见,桌面只有一个籽,他拿起籽微笑:「哦,这次是火燄木的籽。」那是有着薄翅的蒴果,会被风到远

月牘现一个白发青年,也是茶坊的另一个主人。青年接过那蒴果说:「把它,将来它们的漫天飘飞会很好看,你喜那样不是?」

月牘赞同:「就这么吧。」

***

这世间所知有南、北两块大陆,神裕国是北大陆上的大国,翌城虽然不是国都,却也相当繁荣,这里有一所由国家设立的特殊学院,天川楼,来此就学的主要是觉醒者,而觉醒者有两类人,一者被称为星军,另一类则为巫仙。

世间有少数人觉醒为星军,他们五超卓,勇健善谋,威能犹如鬼神,然而长久下来心神极易耗弱,致使情大变,容易暴躁失控,所以需要藉由药和巫仙的帮助才能获得平静。

另一类觉醒者则为巫仙,巫者原是远古族崇的存在,能以乐舞和天地神灵、共鸣,但也有以此为恶之人,巫者随着时代更迭也有了许多不同的意义。而此时被称为巫仙者皆是心神大之人,他们神思锐细腻,能悉眾生心绪,予以安辅、疏导,亦可煽动、渗透。

其中歷练丰富者有陷混沌之险,须要透过契合度的星军伙伴作为定锚,助其稳定心识,觉醒为巫仙者又比星军更为稀少。

寒冬将尽,天气还是很冷,黎睦月抱着行跟着同船其他乘客陆续下船,那些乘客们几乎和他一样都是要去天川楼报到的学生。他第一次离开故乡小镇,初到这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此时有两位心乘客过来问他:「你也是要去天川楼的?」

黎睦月见到是两名年轻女,稍早在船上也打过照面,于是回答:「是,你们也是要去就学的?」

白衣女和善:「是啊,我们要去就学。」

青衣女说:「我们俩都是觉醒者,你看起来不像觉醒者呢。」

白衣女轻轻拉了下友人的衣袖,尷尬微笑对黎睦月说:「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黎睦月欣然答应,三人一同离开渡,青衣女率先报上姓名说:「我叫苏襄和,是星军,我朋友是巫仙。」

白衣女客气:「小女荣嫣,刚觉醒为巫仙。」

两名女都介绍完自己了,黎睦月也不好再沉默,他说:「敝姓黎,黎睦月是我的名字。我是凡人。」

苏襄和有些讶异:「凡人啊?真难得,虽说天川楼也收凡人当学生,可是名额有限,不仅要地方官举荐,还得本人经过一番考,我们神裕国虽然比起他国和族没那么看轻凡人,但每年招收的凡人听说都不是很多。」

荣嫣看到黎睦月尷尬抿嘴笑,于是拉着苏襄和的袖接话:「可是天川楼的凡人各个都是才华眾的,我想这位黎兄弟能通过重重审一定也是来天川楼一展长才吧。天川楼的楼主也是位才华优异的凡人呢。」

黎睦月听了越发尷尬了,他说:「荣姑娘言重了,我到天川楼只是单纯想学习,顺便探亲。」

苏襄和笑了声:「原来是在天川楼有亲戚啊。」

黎睦月不禁轻叹:「说是亲戚,其实没见过面,是父母希望我能来外面见识,所以……要是那位亲戚太难相的话,我也不敢相认啦。」

这话听得两名女一愣,苏襄和忍不住大笑着拍黎睦月肩膀说:「你还真老实啊。行啊,要是之后你被欺负,我罩你啊!」

荣嫣笑叹一声,在旁边轻轻补了句:「你们一样是新生啊,谁罩谁呢?」

苏襄和没理荣嫣那句话,接着问黎睦月说:「黎兄弟今年贵庚?我今年十七,小嫣小我一岁,你呢?」

黎睦月答:「十八。」

苏襄和难掩讶异:「十八?」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黎睦月和她们差不多的量说:「说你十五我都信……本来还想听你喊我们俩一声,原来是哥哥啊。好吧,黎哥哥,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黎睦月觉得苏襄和好像只是心直快,并不是存坏心要挑他病,于是无奈笑着拱手回礼:「幸会。」

三人刚离开渡不久,走在翌城的神泉大上,远远就看到城中广场有好几辆车排在那里,还有一群穿着紺青服的人群。

苏襄和难掩兴奋拉着荣嫣说:「天川楼的人在那儿接新生,我们快过去。」

「襄和、你别急啊。」荣嫣被拉得踉蹌,试着安抚苏襄和的情绪。

黎睦月跟上她们问:「怎么知那些是天川楼的人啊?」

苏襄和说:「听说天川楼的人都穿紺青的翻领外袍啦。快走吧。」

黎睦月跟到了广场,果然天川楼的人立即过来确认他们的份,黎睦月给他们看推荐的文牒和份证明就被安排上了车,由于男女分乘,他就此与苏襄和她们分开。黎睦月上车后,听到外面人说:「这辆车坐满了,发吧。」

移动的车一也不颠簸,翌城的路远比黎睦月家乡的路都还平坦,车里其他新生们互相聊起来。黎睦月旁是一位叫鈺的少年,看起来朗,生得也算讨喜,鈺很快就和车里大家打成一片,大家互通姓名以后,年纪、来歷也很快就代了一遍,一聊之下发现这车都不是觉醒者,全员莫名松了气。

鈺说:「听说天川楼一般会让非觉醒者住一块儿,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往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了。」

其他人笑着说彼此彼此,车里气氛和谐,黎睦月抱着包袱坐在最角落,面无表情听他们聊,鈺忽然转喊他说:「月哥,今后我们大家都让你罩啦。」

黎睦月一鈺,鈺大笑拍他肩膀说:「说笑的啦,原以为你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没想到是年纪最长的啊,还大我一岁哩。」

黎睦月问:「为什么会以为我是最小的?我不是最矮的吧?」他说完,鈺和其他人又笑了,他也不懂有什么好笑的,鈺接着跟他讲:「不全然是个的问题,你的脸生得太啦。」

另一人附和:「是啊,脸这么小,说不定我掌都比你大了。」

「那我掌应该也比黎兄还大啊。」坐黎睦月对面的男伸手说:「我看看是不是比我的手还小──」

鈺笑着把那人的手挪开:「别玩啦,我们月哥内向。」

那人看黎睦月一双黑眸盯着自己,尷尬笑了笑:「失礼了,抱歉啊。」

黎睦月说:「脸小不代表我年纪小,我爷爷脸也不大啊,他岁数那么大,还是小小的啊。」

车内安静了半晌,鈺率先笑开来:「月哥你真有趣。」

黎睦月对面的人也松了气,原来黎睦月不是在生气,而是太认真在思考那些不太重要的问题。

黎睦月知他们在拿自己说笑,他也不是真的懵懵懂懂,只是懒得思考跟合四周人回应罢了。不过托鈺的福,一般新生们得还不错。他问鈺说:「既然天川楼要安排人接新生,怎么不直接在渡接?」

鈺说:「连翌城这么好找的神泉广场都找不着,这样的傻瓜也无缘去天川楼吧?」

黎睦月歪思忖:「嗯……万一是个人才,但仅有的缺陷是路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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