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隙间的银鳞随着雷光一闪而逝，翌城神节闹依旧，百姓都专注于前事，即使有别的觉醒者瞥见云间异状，也只会怀疑是自己。桥边四、五丈的一棵垂柳下，元飞昴召回了自己的魂，轻搂住黎睦月的腰关心：「还好么？」

黎睦月抬望他一，抿笑回答：「无碍。多亏你的魂及时拉我一把，要不我险些就中招了。你的手好，要不要？」

元飞昴摇：「我没事，只是太担心你而已。」

「来一天也累了，我们回去吧，明日再一起去还车。」

「好。」元飞昴是希望黎睦月能玩得尽兴，但若再待下去也不晓得自己会不会再惹麻烦，只能先远离闹的城区。

回程是黎睦月驾的车，元飞昴也没在车厢里休息，而是坐在一旁陪他，他知元飞昴可能被崔巍吓到了，加上过去的影，所以对任何风草动都异常，也就没有持让人车里待着。

回藤院后，两人停好车，餵了喝吃草就回寝室。元飞昴一路都牵着黎睦月的手，好像一刻也不想和人分开。黎睦月关好房门刚转，随即就被元飞昴捞着后腰抱起来，他一下对方许多，摸了摸元飞昴的脸笑问：「你怎么啦？」

元飞昴扬起一抹浅笑，随即又有些迷惘的神情说：「昨晚你我识界匯、合时，我好像见到另一个世界的我们。那个我，一见到那个你就很喜，但相遇后很快就生离死别，就算最后我像这样抱住你，你还是灰飞湮灭。有时我会无来由的害怕。」

黎睦月居临下望着元飞昴，听元飞昴坦率内心不安，心疼捧起元飞昴的脸亲吻额面说：「不那是不是另一个我们，但是我现在好好的在这里啊。」

「我知。」

黎睦月被放下来，他拉着元飞昴踱到床边说：「别胡思想，快睡，睡饱就会好很多了。」他晓得元飞昴很不安，说话间也用信香去安抚对方。

「崔巍盯上你，可能是因为我。」元飞昴想到稍早的突发事件而心怀愧疚。

「也可能不是吧，那事想了也没用，总之他都敢对我手了，我明天就去找表哥告状，到时再商量对策。你别担心，我也不弱的。」

元飞昴看他说完打了个大呵欠，知他也累了，于是压下蠢动的念去把床帷放下，让黎睦月躺到床里面，再面对他侧卧，儼然一副龙在看守宝的姿态。

黎睦月受到元飞昴的心情，但他睏了，躺平后就喃喃说：「要是你数三十下我还没睡再陪你，要是睡了，那也随你，不要吵醒我都好。」说完从被伸一手摸了摸元飞昴的脸。

元飞昴知黎睦月很快就能睡，他没有数三十下，因为他也不想勉对方满足自己的私。至于那隻灰兔，牠在床尾侧一摔，小肚，摆了摆短脚也要睡了，缩小如细蛇的银龙爬到灰兔旁，拿小脑袋往兔腹拱了拱，灰兔只是抖了抖脚继续睡，任由小龙在周绕来绕去，寻求抚。

另一元飞昴稍微将黎睦月的衣襟揭开了些，埋首在其前嗅闻，再将碍事的衣衫扯松，逐渐少年细白的躯，黎睦月一边的首受了刺激有些突起，另一侧淡粉的尖仍有些凹陷，元飞昴挑中后者住，边嘬试探，将发立的粒叼在齿间用玩。

「嗯哼。」黎睦月微微蹙眉，鼻端哼轻，元飞昴看他仍睡得很熟，撑着上欺近，轻吻他的眉、嘴，也嘬一嘬脸庞、下頷，几乎曝来的肤都被吻过。

元飞昴只到火炽盛，难以浇灭，再这样不行，他小心翼翼把黎睦月的衣服掩好、盖上棉被，逕自到外自行解决去了。他知若自己持，黎睦月也不会拒绝，正因为黎睦月很他，他也不喜自己太得寸尺。

次日他们上完课去找仙隐斋找雨怀栞讲了崔巍试图偷袭的事，雨怀栞丝毫不意外，只是沉思了会儿跟他们说：「虽然我只是二等星，但是我会把我熟练的那些都倾相授，之后你们有何打算？」

黎睦月说：「原是想来天川楼待个三、四年，若寻不着路赴京谋职，就回老家。」

元飞昴接着回答：「没有打算，不想回家，大概是去参军而已。」

雨怀栞忖：「那正好，一年半后要是顺利，我打算去一趟松塔族，到那里研製师父没能完成的药，你们乾脆跟我一起去。我已经和楼主提过此事，也请她另寻良师接替我的位置。」

黎睦月和元飞昴互看一，雨怀栞跟他们说：「此事不急，慢慢考虑。」之后他们每日课后都去仙隐斋找雨怀栞行特殊训练，连苏襄和或其他人邀他们课后游也几乎都婉拒，苏襄和和荣嫣好奇之下跟着他们去仙隐斋求教，结果一起接受心练。

这段期间崔巍除了平常授课以外就没再现，元泓泽也越来越少和同学们一起活动，一年过后这对舅甥忽然离开天川楼。

初夏的某日，黎睦月他们几个学生在仙隐斋上完课，在院旁的走廊坐成一排吃着雨怀栞买来的瓜果。雨怀栞淋了一些蜂在铺了碎冰的果盘上说：「你们没听说崔巍跟元泓泽都回京城去了？消息意外的不灵通啊。」

苏襄和说：「我是有听说他们要离开这里，只是不晓得是回京啊。」

荣嫣也听说崔巍曾偷袭黎睦月的事，疑问：「还以为他们会伺机下手，怎么就忽然走了？」

黎睦月猜测：「因为天川楼不是适合偷袭的地方？耳目眾多，容易遗漏线索被逮着。」

雨怀栞指了指表弟，认同他所言：「不错。我虽然也和傅楼主稍微提过崔巍品格有问题，但也是在偷袭事件以前，崔巍在天川楼带了一觉醒者轻贱一般人的歪风，与天川楼设立的宗旨相悖，由他教育的觉醒者难免傲慢，自以为人一等，楼主早就有意请他另谋就。以崔巍贪慕虚荣的，与其被人赶走还不如自己找台阶下。一些皇族名门都会请觉醒者当客，所以他也不愁没地方去，况且还有元家。」

苏襄和奇怪：「他这么乾脆就走啦？他不是红黎哥哥，想害他跟大个？」

荣嫣说：「还是自前途更重要吧。」

雨怀栞说：「我们提防着他，这里又是天川楼，不是他们的地盘，时日久了，就算我们没有人刻意说些什么，崔巍自己心中有鬼也很难再待下去，至于想要戕害后辈，这事也是来日方长吧。」

苏襄和问：「那怎么连泓泽也走啦？他不是在这里混得好？」

元飞昴这时冷哼一声说：「崔巍是担心我们害元泓泽。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人。」

「但是。」雨怀栞看起来没有因而放心多少，他说：「世上还有更多像崔巍这人，防不胜防。好在国内还算太平，天川楼也还算安全，你们就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日吧。」

日暮时分，雨怀栞送走了表弟和其他学生们，黎睦月走在坡上和元飞昴聊：「表哥好久都没有再提起风学长了，有时也会想起风学长，可我也不敢在他面前提。」

元飞昴说：「有传闻说风学长是去了松塔族那一带。近来那边不怎么安稳，他们族长的女儿在邻国当人质，我国也派了不少官员帮忙，但始终谈不成。邻国太想娶松塔族族长之女，但是没有要让她当正妻，而且时常暗地派兵装成民去扰松塔族，所以他们双方僵持不下。」

黎睦月斜瞄他说：「你知得真多啊？」

元飞昴说：「我听来的风声。」

「风声啊。虽然表哥没提，可我觉得他还是很想念风学长的。但风学长也真是的，离开这么久，一封信也不捎来，表哥就算想打听消息也会有很多顾虑吧。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俩何时才能重逢？」黎睦月和雨怀栞相了一些时日，受到不少关怀，也已经把那人当成亲哥哥了，想到哥哥的姻缘也不禁到担心。

元飞昴不想看他面愁容，告诉他说：「我倒认为雨先生已经在准备了。」

黎睦月歪问：「准备什么？」

「准备去找风朝缘兴师问罪？」

黎睦月闻言笑来：「哈哈哈，表哥会这样啊？」他笑着笑着，表情也渐渐变得正经，半信半疑忖：「好像还真有可能，他是想带我们一起去？」

＊＊＊

数个月后，黎睦月决定随雨怀栞前往天安岭拜访松塔族，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表哥，而且表哥製药的其中一项必要的材料也只有那里才有。元飞昴不回家，自然也是和他们同行，除此之外苏襄和、荣嫣两人也跟来了。

一行五人从秋天就啟程，到天安岭山下时，北大陆已经彻底冬季，所见之皆是霜雪。主山的山下没什么山村野店，傍晚两个女孩捧着手炉在车里取，其他男先下车生火，打算吃。

元飞昴听附近有声，说要去取冰回来煮，雨怀栞则到林里找野味，留下黎睦月在车旁顾着车和人。

黎睦月找了两颗糖飴，在车外喊了声就揭开车帘，递糖给她们说：「上一个小镇上买的，你们吃吧。」

荣嫣本想婉拒，但苏襄和已经大方笑着收下糖吃了，还帮她把糖纸都剥好到她嘴里。苏襄和动作迅速，一脸灿笑跟荣嫣说：「黎哥哥真好呢，有糖都想着我们。」

荣嫣着糖睨她说：「你也真好意思吃人家特意留的东西。」

黎睦月笑说：「我不要，只是怕你们俩着凉而已。不过你们当初跟我表哥说，回老家怕被婚，所以想跟着我们一起走，现在后悔了没？这里已经是国境边陲，跟着我们几个只有吃苦受罪啊。」

苏襄和摇反驳：「我不觉得啊，天南地北到走闯，多好玩啊。这里就是冬天乾冷，我跟小嫣带够了面脂，多一些就没事。不晓得松塔族的男英不英俊？」

荣嫣打趣说：「佟秀臣听你讲这话苦要伤心囉。」

「为什么？」苏襄和反问她，一脸认真说：「我也没说别的男肯定比他英俊，他伤心什么啊？」

荣嫣嘴角了下，无奈的和黎睦月对视一说：「你看她这么迟钝……」

黎睦月耸肩笑说：「我看秀臣已经得相思病了吧。」

苏襄和蹙眉嘟噥：「什么啊，是你们想太多了。我跟他说要和你们一起来天安岭，他都没说什么，只要我多保重自己而已。他也跟小嫣说了一样的话啊。」

荣嫣提醒她说：「可是你后来说要带土產给他，他跟你说，他只要你平安回去呢。」

苏襄和歪：「所以？这话怎么了？」

荣嫣一气，喃喃自语：「都说星军五锐，但是对他人的情非常迟钝。」

苏襄和知荣嫣在取笑自己，故意冷哼一声说：「你怎么这样说大个迟钝啊。」

荣嫣也哼了一气，用指戳苏襄和的手臂：「我不是说他，我是说你啊。」

黎睦月听她们两人一来一往的说笑嬉闹，跟着笑来，放下车帘后逕自回火堆旁守着，片刻后苏襄和跑来坐在他一旁，他问：「说不过荣嫣，溜来了？」

苏襄和笑了下，摇说：「我听她嗓有些哑，可能受了风寒，所以让她先睡了。大个不回家里，可我看他在天川楼和这一路的吃穿用也不差，元家不是一直亏待他么？他要不要？」

黎睦月仰首思忖该怎么解释，简短回答：「他娘亲家中经商，听说是靠那边的帮忙才到天川楼。现在我们几个也充当表哥的护卫，所以傅楼主，也就是城主才给了表哥一笔钱当盘缠，还写了封信要带给这边防堡垒的长官。就算没钱用，餐风宿，阿昴会的事也很多，不必担心。」

「那就好。」苏襄和歛起笑意正经低语：「天安岭这里近几年不算太平，我虽然是星军，但是没有杀过人。」

「那就不杀。星军本就不是生来杀生，任何人都不是，但人活着本就要杀生，只是不必刻意去。」黎睦月看向她俏丽的侧顏，火光照亮她的廓，她看起来有些不安，但又好像是有兴奋，他察觉到她浮动的心情，释了些许信香去安抚，光笼罩间多了一矇矓淡柔的气息，驱散这苦寒之境的冷意，若有似无的香像一重薄雾，无声无息渗透人心。

苏襄和喃喃自语：「这就是你的雾笼啊？好舒服。」她发间冒一朵朵白梅，穿着梅衣裙的魂揪着她一綹青丝到黎睦月膝上，抬望着人喊话，不过只是张开小嘴，没发声音，看嘴型像在喊：「哥哥。」

黎睦月让神站在手心间玩耍，神转了几圈后轻盈跃到他脚边跑来跑去，然后飞了车里，他知苏襄和还在担心荣嫣的，正开安，就听苏襄和忽然说：「其实仔细回想一下你们说的那些，说不定佟秀臣还真对我有意思，我对他也有好，只不过他的份太麻烦了。等这趟旅途结束再说吧，要是他真的喜我，我再考虑考虑。」

黎睦月浅笑，心想这个妹妹还真的是非常迟钝，现在才想到这？

元飞昴带了一些冰块回来，不久后雨怀栞捉了一隻已经先放血的山现，黎睦月说车上还有些老薑和盐，正好把这隻料理了。

雨怀栞听说荣嫣病了，思忖：「这里离边防不远，离上个镇也有一天半的路程，但是边防那里没什么女，你们去了恐怕也不便，要不就是设法先请附近松塔族的人收留你们？」

苏襄和说：「我会保护好小嫣，先到堡垒去吧。松塔族的情况我们也不熟。」

雨怀栞说：「松塔族至今都没有现过任何觉醒者，堡垒那里的士兵几乎都是觉醒者。」

苏襄和端汤时问了荣嫣，最后他们一行还是决定先前往最近的堡垒。雨怀栞和堡垒的人对了暗号令，了傅楼主的信，堡垒的长官知晓他们的来意是为了採药、研製新药，安排他们先住下。

堡垒的人不多，也就十几人，但空房不少，这里的长官姓叶，叶长官亲自带他们住，大概是很久没见到新面孔，叶长官心情不错。雨怀栞带着自己几个学生跟着领路的叶长官经过了一大片菜园，叶长官介绍说：「这一大片雪地底下也有菜的，那边就比较明显了，一颗颗都是大白菜。我们这里比较偏僻，吃的多少也要自己来。那边再过去是舍，松塔族送的，他们这里的又凶又壮，吃起来不差，也很会下。」

当天他们就吃了麻油煎，雨怀栞看了荣嫣的病况后找叶长官问了药材的事，叶长官说：「我们这里多半是星军，没什么人生病，偶尔有人病了就派人上松塔族买药。明天我就派一个弟兄上山买药下来。」

雨怀栞听完就说：「不如就让人直接带我们几个上山吧，反正也是要向他们询问龙胆的事。」

叶长官了然：「哦，是指只有天安岭这里才有的那龙胆啊。那也行，我让熟悉的弟兄带你们上去，跟他们涉，如果他们那里不方便留客，也能借地扎营。」

雨怀栞客气行礼：「那就多谢叶大人了。」

「不用见外，要是你能把新药研製来，对我们也都是好事一桩。松塔族偶尔也会送我们龙胆的茶和料理，吃了那些，我这里的士兵也比较不容易浮躁。可惜你要的材料得是新鲜的对吧？」

「是，所以我才来这一趟。」

叶长官有些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提醒雨怀栞说：「我瞧你们几个男的，相都不错，最好上山前扮得丑一，至于那位姓黎的巫仙，乾脆扮成女。」

雨怀栞不解：「这是为何？」

叶长官乾笑两声说：「唉，这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不过别跟人说是我讲的，虽然这里大家都知了。族长的千金是个大痴，加上松塔族一向都能一妻多夫，所以她看上了谁都想纳为夫婿。以前她不是被邻国带去当人质么？听说也是犯痴，把邻国搞得七八糟，人家受不了，派使者来谈条件将人送回来。」

雨怀栞把这事讲给黎睦月他们几个听，黎睦月皱眉拒绝：「不，我不扮女。再说，他们总不能勉别人吧，万一被看上，拒绝就好啦。」

雨怀栞笑叹：「也不好说，不过松塔族有抢亲的习俗，抢的方式是看中了谁就在夜里去和那人睡，睡成了就要成亲。没睡成自然是不能勉，睡成又不答应婚事，就剩两个选择，一是赔礼金，二是成为松塔族的敌人。」

苏襄和笑来：「当松塔族的女还真是有意思啊。」

荣嫣笑她说：「你羡慕啊？」

苏襄和嘟嘴：「说说而已嘛。那么多夫婿我可应付不来。」

黎睦月问：「不晓得松塔族的公主喜怎样的男？」

「这我也没问，但既然说是痴，大概是男的都喜？」雨怀栞说完，忽然想起往事说：「怪不得当年师父说他在松塔族待过一阵，之后即使很想再继续鑽研新药，却也不想再去了。」

苏襄和看了元飞昴说：「不过我们这里最危险的是大个啊，他那么大显，生得又英俊，肯定是要被抢的那个。」

黎睦月闻言也看向元飞昴，淡淡表示：「阿昴，你扮女装吧。」

元飞昴皱了下眉：「扮了也不像。」

「好了，和你说笑的。」黎睦月微笑说：「我会保护你的。」

雨怀栞已经看够他们两人眉来去的，击掌：「好啦，今天早休息，明天一早就上山。」

男们睡一间通铺房，黎睦月睡在中央，在他安抚下元飞昴也睡得很熟。不过黎明前元飞昴就醒来，他一向醒得早，只是没想到雨怀栞已经不在通铺上，元飞昴倒不是很关心雨怀栞去了哪里，他凑近一旁盯着黎睦月看，小心翼翼伸手想碰那张睡脸，但又怕扰醒对方，手在半空停顿了会儿又收回来。熟睡的黎睦月翻面向元飞昴，侧脸枕着手，还像孩似的咂了咂嘴，看得元飞昴笑意。

窗外天光微亮，雨怀栞一回来就看到元飞昴守在表弟旁，他逕自代：「方才醒来睡不着了，就去他们菜园那儿晃一晃，伙兵已经在炊饭，我答应一会儿再去帮他们安抚。这里也就叶长官一个巫仙，总有些忙不过来。」

「雨先生辛苦了。」

雨怀栞浅笑，他知元飞昴对谁的态度都是淡漠的，能对他这样多讲几个字已经是难得了。他说：「虽然和傅楼主一起见证你们的结契仪式，但当初只是简单在城中餐馆走了个过场，你和我表弟都是年纪稍大的觉醒者，又不曾经歷过，我也随时都给你们备了镇静安神的药，就是药效更重的炁清丹，等这一趟结束，表弟他带你回老家，那时怎样快活都不必顾忌了。」

元飞昴听了这番话以后，淡淡看着雨怀栞说：「劳雨先生费心。」

雨怀栞苦笑：「我知你们是顾虑我，但我何尝不也是会担心你们啊。其实我一个人过来也可以，只是小月也希望我顺利新药，让觉醒者不必再受那些症状所扰。我师父也是巫仙，一生都没有和哪位星军在一起过，只是凭着大在照顾其他觉醒者，但巫仙安抚星军也是会累的，他劳累过度，耗损寿元，所以才早早就离世。我也不希望小月和其他巫仙步上这后尘。」

雨怀栞说完又起走到门边：「我去找叶长官，一会儿时辰到你们就自己去吃早饭，堂见。」

元飞昴知雨怀栞应该是特意留他和黎睦月独，他拿指背轻抚黎睦月的脸颊说：「何时醒的？我们吵醒你了？」

黎睦月睡怔忪望着他，弯起角说：「不算吵醒我，我原本也差不多这时候会醒。」他坐起来打呵欠，又冷得抓起棉被把自己包住，然后鑽到元飞昴怀里小声说：「嗯，还是这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