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兰城的城东有片槐树林，夏季时槐开，是前几代人栽植的，如今归府衙理，虽然不能随意砍伐，但槐开时可以自行摘採，因此城里一些人都会去那里採槐米回来。黎睦月一家也都是每年要去那里摘槐，有的人採药，黎家则是用来泡茶、菜、心。

黎睦月在梯上摘，一面跟元飞昴说：「要挑这还没盛开的，吃起来好。」

元飞昴看他在光下瞇着睛，劝他说：「你下来收拾这些吧，我来摘就好，上面太大。」

「我帽，不要啊。」

「下来吧。」元飞昴促，等黎睦月下了梯，捧起那张小脸说：「晒久了对睛不好，我们摘。」

黎睦月回以微笑：「这没什么的，小时候我都这么晒。」

不远的游尚雅拉着袋把黎毓安、家他们摘的收拾好，摘槐是他们一家都会一起的事。黎毓安咋，一面摇和妻说：「你看他们两个，真够黏腻的。」

一些小白落到游尚雅的帽缘，她抬笑回：「年轻伴侣这样才好啊。而且他们採的比你们两个老的多呢。」

家无辜：「我很努力在採了。」他觉得自己被老爷拖累了，委屈。

他们把槐带回黎家，大小灶都烧了，其他人帮忙先洗净槐，沥乾再焯到变成绿，捞来过一遍冷，攛乾份后晒乾就能储放。黎毓安跟其他佣人说：「今天太大，应该很快能晒乾，晒乾后就把它们分一分各自带回去吧。今日多谢你们啦。」

黎睦月跟元飞昴说：「他们都是黎家雇来的帮佣，不是买来的僕，睦兰城这里因罪沦为籍的人不多，大多都是钱雇来的帮佣。有些是一家几都住我们家里，有的自己家里有屋田住在外面。家虽然也是住我们这里，但每隔几日就会回家一趟，从他家里来我们这儿也不远。」

元飞昴想起从前在家中多是卖的僕，慨：「京城还不若这里太平。」

「那你以后就跟我在这里过日好不好？」

元飞昴温柔一笑：「好。」

黎睦月听了喜，笑容灿烂。

今日晒的槐也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喜宴准备，会成为其中一心，黎家的两个厨也陆续让黎家人试菜，一起商量宴席的菜，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少爷要办喜事，大伙都很兴。游尚雅找来了相熟的裁师傅替孩们量裁製喜服，也替自己和黎老爷了宴会时要穿的衣裳，黎家的气氛随着筹办喜宴而变得忙碌又闹。

天气也一日比一日还温，黎睦月和元飞昴有空就在写帖，另外还写了几封信给远在京城的朋友们，黎睦月捨不得父母劳，揽了不少事情，还要帮忙父亲巡店铺、收帐，每天一沾枕就睡熟了。元飞昴虽然也帮忙这些事，但他为星军，忙完一天也不怎么疲累，所以等黎睦月睡熟后接着忙，或是贪黑早起先替人张罗好日常起居的琐事。

这期间黎毓安将元飞昴如何与儿相的情形看在底，也会亲自带他们去店里帮忙，不知不觉也把元飞昴当成自家人，偶尔听到一些生人的间言碎语，说同的觉醒者结合多半没好下场，还会忍不住上前辩驳。

虽说黎家不打算办过于铺张的喜宴，化繁为简的程也要大半天，加上黎毓安仍持要祭拜天地，为儿他们祈福，所以时一到眾人开始忙活，请来庙里有经验的长主持，用全猪、全羊祭祀。天亮前仪式告一段落，大家稍作休息又接着忙接下来喜宴的事。

虽然仅邀了亲朋好友们同聚，菜和场地佈置都不虎，还请来歌舞伶人表演。正经的仪式结束后，气氛轻松不少，宾客们陆续到来，座后开始间聊或欣赏乐舞。

黎睦月和元飞昴皆着大红喜服端坐在主桌，聆听长辈、亲友们致贺词，两个新人偶尔相视一也觉得喜甜，像作梦一样。这天苏襄和、荣嫣、佟秀臣和鈺都赶来了，可惜雨表兄、风学长仍在京城忙得走不开，只请天川楼的同窗帮忙捎来贺礼。

宾客们来找新人们敬酒，贪杯的鈺抢着替新人们挡酒，黎毓安在一旁观望后告诉游尚雅说：「我瞧那个鈺开始醉了，我去替他吧。」

游尚雅呵呵两声揪着他的袖说：「年轻人醉了也无妨，你一把年纪就不要去折腾了。」她知老爷想趁机多喝些酒，瞧他馋嘴的样又心：「就在这里陪我喝几杯吧。不能再喝多啦，你年纪不小，喝多伤，记着大夫的话没有？」

黎毓安怕被妻叨念，心里又期待能喝上几杯，笑着敷衍：「记得、都记得。」

夜渐，宾客们散场，黎毓安让佣人们各自先回去歇息，隔日再善后。黎睦月拉着元飞昴一起去向父母亲晚安，两老一脸欣，黎毓安说：「今天你们都累了，阿昴也不必回他老家，明日我们也想睡晚，就不必过来问候了。觉醒者的那个什么……不是动輒数日？也、也别太劳啊。」

游尚雅故意提醒他说：「是。我们儿跟儿婿可厉害了，居然能控这个。接下来每日都会让人菜搁在你们的小厨房，记得去吃，知么？」

「知。多谢母亲关心。」除了元飞昴淡定回应，黎睦月和黎毓安都一脸尷尬害臊。

黎毓安拉着妻促：「走了、走了，我好睏。」

游尚雅好笑念他说：「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黎睦月转望着元飞昴微笑：「那我们也回去吧？」

「嗯。」

路上，黎睦月牵着元飞昴的手晃来晃去，带着一醉意间聊：「刚才你也喊我娘亲一声母亲，我觉得好的。」

「往后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的父亲便是我的父亲。何况他们待我很好，是真心关怀我。」

「对，我们是一家人了嘛。」

两人回到喜房，房内燃着漂亮的龙凤烛，他们喝了合巹酒，桌上还摆了一盘小菜、果跟心，都是带喜庆祝福的喻意，两人分着吃了一些，不必吃完，也是睦兰城的婚俗。黎睦月好笑：「我们也不会生育，备这些枣啊、桂圆的什么。」

元飞昴浅笑：「多些好彩都好。」

「没有请伴郎帮忙守烛，我们俩自己守一晚上吧。」

元飞昴也是最近才听说新人守烛的习俗，不过他们两人不是一般夫妻，不会请什么伴娘、伴郎来守烛，由于不习惯有别人在这屋里走动，也就没让人来闹房。

喜房里元飞昴和黎睦月替彼此把冠发解下，脱了特意订作的喜服掛好，一块儿坐到床里守烛。黎睦月双手掩嘴打了一个大呵欠，元飞昴跟他说：「你先睡，我们守。」

「那怎么好意思啊。」黎睦月靦腆笑睞他。

「跟我见外？」

「先睡了。晚安。」黎睦月不再客气，加上稍早也喝了好几杯酒，他一个巫仙实在撑不下去，果断拉着棉被倒睡觉。其实他心里是真的捨不得元飞昴，但也因为信赖对方，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元飞昴为星军，本就比巫仙还健，就算一整天喜宴结束，替黎睦月挡了不少酒，他也不怎么疲累。

天光渐亮，黎睦月翻了个，睁开见到元飞昴坐在一旁就问：「你都没睡？」

「不睏。」元飞昴捞住黎睦月的手温柔挲，黎睦月刚睡醒的嗓音格外哑可，听得他情暗涌，但他还是先忍住了，提醒黎睦月说：「天亮后我们去厨房吃些简单的早饭再回来。」

黎睦月糊应了声，搂住元飞昴的颈凑上去亲嘴，还没清醒的他也顾不上害臊，只想延续梦，他又嘬了嘬元飞昴的脸颊、耳，轻其下后说：「阿昴是我的主。」

「你这么诱惑我，一会儿恐怕去不了厨房。」元飞昴语气平淡，不过黎睦月听他是认真的，也不敢再抱着他亲。

帮佣把饭菜留下就会离开，他们去厨房用膳时不会碰上。由于他们前一日喜宴吃多了大菜，所以这天的早饭很清淡，两人也不太饿。

黎睦月觉得元飞昴吃得有急，却不是因为饿，而是馋着另一件事，即使元飞昴没有盯着他看，他也清楚对方心里想什么，于是也匆匆吃过东西回寝室。门一关上，元飞昴就将黎睦月抱起来亲，这一吻稍嫌暴，但彼此都在渴求对方。

「唔嗯。」黎睦月的被啃得有疼，闷声，元飞昴顿了下，将他抱上桌面接着亲嘴，一面脱去彼此上的衣。

两人都在对方衣兜里发现了香膏，黎睦月先笑声，捞住元飞昴的颈项亲了下嘴说：「你帮我多涂些，我怕疼。」话说完就把掛在脚上的里掉，张开双往后仰，一手向后撑住上，另一手将垂散的长发往后撩。

元飞昴听到自己嚥的咕嘟声跟心声，他一气，并未失控扑过去，只是慢条斯理把香膏打开，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他一也不想吓着黎睦月，儘他怀疑这个人实际上没有那么胆小，不然怎么敢诱惑自己？

黎睦月也的确不是很胆小的人，只是面对元飞昴容易害羞罢了，所以他讲完那句话就开始觉得脸、耳都在发，很快红一片。元飞昴见状，神变得更黯，压抑在心的念蕴酿已久。

「阿昴，你好安静啊。说什么吧？我、我张。」

元飞昴把香膏先抹在黎睦月大内侧、会，闻言就认真：「你这里也好看。」

「哈哈，你说什么啦。不过等我老了就不好看了吧，那时你还喜么？」

「老了也好看。」

黎睦月皱了下鼻：「又不是妖。不过要是你老了，脸上跟上都是皱纹，我也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