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若歆望着薄雾般的帷幔发愣，片刻后才从床里坐起，像往常那样喊仙侍伺候：「桃铃。」

平时负责天尊起居的桃铃这会儿不在寝殿内，而是一位材曼妙的女走近床边，她声：「由妾伺候天尊吧。」

原若歆揭开床帷一看，是最近被他幸的羽族公主，舞熎。然而原若歆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也不在意这些，就这么赤的下床，任由那羽族女为他更衣。

这座寝殿被园林环绕，远近有数座虹桥，草树木或奇岩怪石皆有妙摆佈，天诸殿房室亦是雕细琢，用巧，每当天光上浮之际，室内也被特殊的漆饰或陈设的宝照得亮煌煌的。

然而和此刻的天尊相比，任何绝胜都变得逊。舞熎并非初次见到天尊衣不蔽的样，也不是没看过这般大英武的男，但有谁像天尊这么俊而大呢？下界怪多少是慕的，她受得到天尊有多大，而且放整个神界能和虹仙君一样好看的也就只有天尊了吧？

不过崇拜天尊，甚至对其有恋慕之心者不只舞熎一个，原若歆即使察觉舞熎的心思也毫无想，他并不关心舞熎在想什么，只在意自己的仙侍被打发去哪里了。原若歆更衣后随一问：「桃铃呢？」

舞熎温婉一笑，答：「天尊不是一向嫌她迷糊、缺心么？所以我让她去别找事，别在这里惹您心烦。」

「呵，小小一个仙侍，有什么好让我心烦的。」

原若歆接过她备好的帕脸，虽然他从不沾染尘埃，但这些事就像个仪式而已，谁来负责都行，他并不太在意，只不过桃铃是他亲自挑天的仙侍，这羽族公主自作主张让他不太兴。

他面上不显这些心思，只是戏謔：「不过你也不愧是各族都争抢着要娶回去的名门女，聪颖贤慧，也十分有主见，连我旁这些事也能作主了？」

舞熎不像桃铃少，当即听懂天尊不悦，赶跪下求饶：「天尊恕罪，妾只是想更亲近您，想亲自照料您的一切，这才……」

「你该不会是吃桃铃的醋？」原若歆好笑的扶起她，轻她脸说：「吓成这样真可怜。我没怪你，不过是逗你而已。」

舞熎羞抿笑，柔弱温顺的靠在原若歆怀中轻语：「天尊，您真好。」

原若歆搂着她说：「你也很好，可惜我那宝贝弟弟光和我不同。那次想帮他选伴侣，他还不兴了。」

那件事虽然时隔已久，但依旧令舞熎满心尷尬，她实在不愿再想起，但仍勉堆笑脸回应：「天尊这么虹仙君，他会明白的。只不过情的事，终究还是求不来吧。」

「是么？你过去不是很喜我弟？」

舞熎苦笑了下：「是妾愚昧，那时就算再怎么仰慕您也不敢有什么奢望，这才转而在意起虹仙君，如今也明白这对虹仙君或天尊您都是冒犯，没想到多年后您又提及此事，妾实在羞愧难当……」

原若歆垂看她，冷淡的目光中有些厌烦，但语气依然温柔：「别哭，这也没什么，那我们就不聊这些吧。我记得前阵南方鮫人族送来一些极好的布料，你去挑一些衣裳，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舞熎低着泫泪泣，当她仰望天尊时也瞧不见天尊方才的神，她也没有因为得了赏赐而欣喜，只是优雅的行了一礼后谢离开。

原若歆等羽族女走远就施法传音，召唤桃铃过来。桃铃赶来时缠着巾、绑起袖、，不知在忙何事。原若歆皱眉问：「你这是什么打扮？」

桃铃连忙站好，低回答：「稟天尊，舞熎公主让我去打理药园，把千燿草移植到日照足够的地方，又叫我把──」

「够了，她是天的主人？」

桃铃摇：「不，您才是天的主人。」

原若歆有些不耐烦的瞇起说：「那女叫舞熎？往后她要你什么，你随便敷衍就行了，嘴上应付两句，不必也罢。」

「是，小仙知了。」

桃铃旋一变，恢復了往日的装扮，站在原地等候天尊吩咐。她听到天尊喃喃自语：「一样受了惊吓，惶惶不安的模样，木风就惹人怜多了。」

桃铃不懂天尊怎会忽然提起木风，但她也在心底认同：「是啊，木风惹人怜多了。」

原若歆喝着舞熎准备的茶却无心品味，只不经意想起那丑丑的小少年，怎么莫名有想念了？也许他真正想念的是护着那丑童的弟弟吧？思绪跑到这儿，他抬看向桃铃问：「阿雩多久没来了？」

「唔……」桃铃仰首算日，还没算来就听原若歆自问自答：「至少三、四个月都没来了。看来他和那个木风在下界过得很逍遥？」

桃铃垂忖：「听说是的，和他们要好的神仙怪也常常去人间找他们玩，小仙也好想去玩喔。」

原若歆一听是人间就皱眉：「人间？哪里不挑，偏偏去人间那污浊之境什么？对修炼一帮助也没有，还不如住这儿。看来我那个傻弟弟也不是真的疼木风啊，怎么带那孩去人间住，呵哼。」

桃铃听他嘴上说得很不以为然，表情却好像也有羡慕、好奇？但她没有多嘴，记得从前木风提醒她在天尊面前尽量不要多说话，她照以后就很少挨骂了。

原若歆想起了什么，问桃铃说：「对了，木风脱胎换骨是多久以前的事？」

「八、九年前吧。」

「有这么久？」原若歆自己也讶异，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回忆起来，这些年他面对阿雩时，内心变得平静无波，也许是因为和弟弟相很久，也太过熟稔，反正阿雩能陪着他就好，倒是每次见着阿雩就会想起木风那丑童，心中会有在意，却也不是吃醋或讨厌，仅仅是好奇。他原是想让祥兽为弟弟招福，怎么弟弟成天绕着那丑童打转？

原若歆又想起方才自己不记得舞熎的名字，一个相好半年的侍妾，他连名字都没放心上，却不知怎的把木风记着了。他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对桃铃说：「你去准备一些增修为、补的丹药，再挑几件男孩可能会喜的法宝。要送木风的。」

桃铃不禁开心：「真的啊？我一定会把东西都送到木风手上的！」

原若歆收起笑容，泼她冷：「谁让你去？我自己送去就好，反正许久没见到阿雩了。」

「……是。」桃铃难掩失望的收下命令，她也好想下界去玩呢。

＊＊＊

原若雩在屋前开闢了一块土地用来造景，筑假山挖，增土叠石栽木，又了一块瀑布，上埋藏符阵能引来某灵泉，注往四面八方各自成景，有的成了小池塘，有的成为细浇附近果树丛，瀑布下方则是用特殊玉石砌成的池。

这座池像弯曲的河，也最为澄净，底下铺砌的灰白玉石夜后会透淡蓝莹光，不是人间的材料，这里也是他和木风休息的地方，因而设有结界。

这园林远不及他在神界的那座广大，但也清幽怡人，他特地为木风在池上架了鞦韆，每逢暑人的天气，木风就喜到这里戏。

偶尔木风会邀朋友到这座池里一同戏消暑，今年夏不久，羽族和族的朋友就一同来访，木风为他们开放池，他们自备椅榻、毯铺设在池畔，还带了各自地界才有的土產，木风也邀来郁、乔孟冉他们一起玩乐。

郁坐在池边的椅榻上吃心，一面和孔秀真玩牌。乔孟冉有张，他独自坐在岸上的鞦韆椅喝果酒，木风游到池边唤他们说：「你们不来玩啊？」

郁说：「寒绝大人说我是成年女，不宜下，不过岸上也好玩。」

木风靠近乔孟冉那儿问：「你怎么不下，是不是怕？先前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这个池？」

乔孟冉看里那些族和羽族们穿得单薄，有的上几乎赤，只不过是以羽或鳞片蔽，害他不敢瞄，只好垂害羞：「我也不太方便下吧，从前见过你这些灵禽祥瑞的朋友们，但这么近还是一回，怕冒犯了他们……」

孔秀皓和一位鮫人青年笑着凑到木风旁，对着乔孟冉喊话：「担心什么？我们也不是这么拘谨啦。」

「木风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啊。」

其他朋友也凑近间聊：「乔三郎是绕着弯夸我们材好？真开心啊。」

「是啊，哪像木风，每次看我们都好冷淡喔。」

「木风从小看我们长大的，所以没觉吧？」

「是我们看着木风长大才对啦。」

「啊哈哈哈，也可以这么说。」

孔秀皓剥好荔枝餵到木风嘴边说：「木风可是我从小看大的呢。如今生得这般俊俏尘，我心里也很欣。族里的姑娘说想嫁给他，我还觉得不上呢。」

木风吃着孔给的果好笑：「哪有什么不，只不过弟弟我已经心有所属啦。」

族青年笑着接话：「知，就是虹仙君嘛。虹仙君的话，任谁也只能退让啦。」

孔秀真环顾这座池和园中景致，讚：「话说虹仙君对木风真是好，造了这么一座漂亮的园给你，还了这座浴池。」

木风笑着解释：「这不是浴池，只是玩的池。」

孔秀真讶：「不能当浴池么？这池很乾净，又漂亮又大，只是拿来戏的，好奢侈啊。」

木风说：「要当浴池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想天……」

孔秀真俏笑语：「原来是因为害羞啊。不是有虹仙君的结界么？要不是你邀我们，我们也是不来的啊。没人能突破虹仙君的结界，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我不习惯啦。」木风穿着鮫人送的衣裳在池中玩耍，上衣并不会，上也施了法术，因此发也都没有，只是漂在上趋散暑气罢了。

形瘦的孔秀皓把木风抱到鞦韆上说：「木风，今天多谢你邀我们来玩，不过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你唱首歌送我们吧？」

「好啊。」木风快答应。

等仙灵朋友们散场，郁和乔孟冉也起别。郁说：「我该去准备晚饭了。」

乔孟冉抬手挥别：「我得去帮她打下手。毕竟这里就我们俩没有辟穀。」

木风坐在鞦韆上和他们别，双足泡在里轻轻踢着。晚霞映在面上的倒影本就因瀑布而扭曲，现在又被他的涟漪跟扰得更凌模糊，面映霞宛如火燄在燃烧，冷不防勾起木风心底的影，明知底下不是剑炉的火，他还是吓得浑僵住。

「木风。」

一清冽又温的呼唤声救了木风，像解放木风的咒语一样。木风抬就望见原若雩在池畔，他卸下影抿起一抹微笑，原若雩跃池并朝他走来，池里波涌动，红霞倒影更像炽烈的火，但此刻他已不再害怕，带着喜的笑意从鞦韆扑向原若雩。

原若雩稳稳接住木风，如今的木风已经是个俊青年，两者在池中相拥亲吻。最初是温情的轻嘬浅啄，慾念犹如波不停漾，轻浅的吻也越来越缠绵繾綣。原若雩藉的浮力把木风抱，木风一双笔直细长的环在他上，难得居临下的和他亲嘴嬉戏。

木风听原若雩低沉哼笑一声，住他的咬，趁他发笑之际，灵活潜游至他中，勾缠他的辗碾，他也不仅仅是被动承受，只是跟不上原若雩这么多变的攻势，刚以为被放过，却又被缠捲着嘬。这时避法术已失效，木风半个人都泡在里，如此肌肤之亲，他和原若雩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渐渐像是要相在一起，人也被吻得越来越酥麻恍惚。

「若雩……」木风获得息的间隙，轻喃后又被大手掐后颈，原若雩重重的吻他，他后颈的手法也越发曖昧，慢慢摸到背上的蝴蝶骨。

原若雩喜抚摸木风后背那对形貌漂亮的肩胛骨，薄的被好看的骨相撑妙的起伏，许多时候他会在床上压着这青年，恣意摸着青年的后背，从这到细窄的腰肢，再到……

「别、别在这。」木风慌忙住原若雩抓在他上的手，窘赧低噥：「你很想在这里么？」

原若雩知他若提要求，木风肯定不会拒绝，但他从不想勉木风，于是摇笑应：「往后再说吧。我想亲你。」

木风晓得原若雩他，心里漾着糖般的甜，他捧起原若雩的脸又亲又，既是撒也是回去。如此玩闹片刻后，原若雩问：「今天好玩么？」

木风：「好玩，秀皓他们带了很多好吃好玩的来，秀真和郁得特别好，大概是因为郁教她玩纸牌和一些人间的游戏。你呢？跟寒绝在棋盘上切磋得如何？」

原若雩耸肩：「他没赢。但也不算输太多。」

木风笑了声，往原若雩上轻啄：「仙君真厉害。」

原若雩目光沉，勾起角要回应，却在此时知到有不速之客，而且是他很熟悉的傢伙，骤起的警觉心让他拿指背轻刮木风的鼻樑低语：「有来客。」

木风摸着鼻一脸懵，倏地被原若雩施法变成一隻丹小金鱼，噗通落到里，但他也很快就游到原若雩浸在中的袖里躲着，原若雩张开手轻轻把他圆的鱼拢住。

木风睁着一双圆亮的鱼乖乖窝在原若雩的手中，随着波缓缓摆动如小袖般可的鰭和飘逸鱼尾。他很少看到原若雩这么张，却又把这里的结界给解除了，但很快他就知原因，那位不速之客是原若歆。

原若歆独自下界找弟弟，发现弟弟跟寒绝当了邻居，他们在各自的地盘设了结界，不过当他一走近弟弟的住所，结界就解除了，想来是弟弟察觉他的到来。他飞园林后边走边看，多数园囿分为两者，有藏歌贮舞，连光景者，亦有旷志怡神，蜉蝣尘外者，此外还有澄想遐观，运量宇宙，而游特其寄焉者。不过这里乍看也没什么讲究，彷彿是把一较好看的野外挪来，摆在神界不值一顾，但越往走就越到气氛不同，他想起方才来时瞄到一群仙灵刚离开，那些仙灵满是愉悦快乐的样，若是那些能歌善舞的傢伙在这园里，这里也确实像仙境吧。

他知原若雩懒得际，那些仙灵八成是木风的朋友们。思绪至此，他也走到了宛如小河的池边，看到弟弟站在中央就笑问：「你在这里休息，我打扰你了？」

原若雩说：「没什么，天气，下来消暑而已。天尊怎会亲自下凡？」

原若歆挑眉：「在这里不必拘谨，喊我哥哥就好。你放心，神界的事我都打理好了，只是下来看看而已，无碍。」他瞧弟弟一手好像藏了什么，好奇询问：「木风呢？你不是陪那孩在人间待着？」

原若雩刚想开回话，手里的小金鱼倏地游走，还变回了原样，他诧异捉住青年的手肘，投以疑问的目光，但木风只是安抚的对他微笑了下。

「木风在此。」青年站在中向天尊行礼，接着解释：「方才虹仙君陪我练易形术，没来得及恭迎天尊，还泡在里行礼，望天尊见谅。」

青年从金鱼变回人形，一蓬闪烁银芒的轻雾散开，因他立于瀑布附近，垂散而微的长发沾染了气，透丝绸般的黑亮光泽，白皙的肤也因雾而彷彿透着珠光，少了胎记的五官似乎变得和从前不同，睫更为长如羽，红，下又较上丰厚些，让人瞧了就想咬一。

原若歆神凝望着蜕变后的木风，这青年除了个依然不怎么大，从到脚就像玉雕琢的宝贝一般，连一发丝、一片指甲都完无瑕，他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怦然，却不知何时屏住了气息，生怕前的好像梦一样散去。

直到原若雩仗着大躯将俊青年护到后，原若歆才回过神来。木风因为低行礼，没瞧见天尊的神情，但原若雩看得一清二楚。

「你来找我，还是找木风？」原若雩面对兄长都是一贯的态度，虽然不像以前在神界总是冷如冰霜，但也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只不过此刻又多了些防备，因为他最不想让兄长瞧见木风。

原若歆一脸亲和的开玩笑说：「都是。我们好久没见了，有想念，你们都不想念我？真是薄情啊。」

原若雩拉着木风从池边石阶上岸，他眉心微结，无奈轻叹：「你就是一时兴起才跑来？丢着神界不？」

原若歆无辜的表情辩解：「我说了，该的事、该吩咐的我都代好，这才下来找你们的，而且我是外化，本尊还在神界待着。你不迎我，却邀那些怪们来玩？」

木风被原若雩藏在后，原若雩又对天尊冷言冷语，他担心天尊降罪原若雩，于是澄清：「那些是我的朋友，不是虹仙君邀来的，天尊别怪虹仙君。」

原若歆浅笑：「我就知。阿雩就像座万年不雪的冰山，怎么可能那么多朋友。阿雩，你这么藏着木风，是还在记恨我先前捉他？」

「没记恨，只是木风活泼，孩气，怕他衝撞了你。」原若雩想了下又补充：「你时常忘了收歛神威，也怕你吓着他，他胆小。」

原若歆鼻端哼几声笑：「活泼孩气却又胆小？真矛盾。好了，有你提醒我会收歛的，木风不必怕，也把我当哥哥就好，过来让我瞧瞧长多大啦。」

木风只想快应付完打发天尊，所以绕过原若雩走一步，再回看了原若雩，带着笑意用形说：「我没事。」

原若歆也朝木风走过去，木风的个只到他，这青年怯生生偷瞄他一又垂下眸，仅这么一个神都比舞熎那些侍妾可许多，他微笑拿一个碧绿的戒指递过去说：「这个和里面储放的东西都是送你的礼，这次你可要收好了。」

木风没伸手接，小心翼翼盯着对方的举动问：「为什么要送我？」

「我的好弟弟疼的孩长大了，我为长辈，不是也该送礼祝贺？虽然迟了几年，你不会怪我吧？」

木风迟疑不安，原若雩走到他后代为收礼。

原若歆蹙眉笑语：「我是给木风，不是给你的。」

原若雩答：「我知，不过也差不多。我的都是木风的，木风的我也会替他保好。」

木风：「对。」

「还有，哥，比起木风的成年礼，你这个更适合当我和木风的贺礼。」

原若歆挑了下眉：「什么贺礼？」

「成亲的贺礼。虽然没有要大办婚宴，但我俩已经在一起了。往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原若歆的笑意明显凝在脸上，剎时陷沉默。木风张得不敢直视他们兄弟，只是默默扣着原若雩的手指。原若歆馀光看他俩十指扣，迸火星般的慍怒，但他立即压下了情绪，也暂时不去明白那些混的觉是什么。

原若雩心想话已，要说个清楚明白才好，接着说：「哥，我木风。往后请你不要再捉他了。」

木风没想到原若雩会突然讲这个，还未回过神就被原若雩拉回怀里抱了下，他一想到原若雩就这么示，就欣喜到脑发昏发懵，飘飘然的。本来还是害怕天尊，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怕了？

原若歆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他莞尔：「好啦，当年是瞧这孩有趣，忍不住逗，没想到你会如此介怀。我不会再捉他了，你放心。」

原若雩默然注视兄长半晌，改牵着木风的手跟兄长客说：「难得你来一趟，要是不嫌弃，就住个几天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