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后天气渐凉，虽然金斕神君的府里还算温，但也不至于汗，不过虹玉第一次接到这么一笔大生意，兴奋又张得额冒汗。

「多谢惠顾。」虹玉送走大的客人，因为大赚一笔而开心得不得了。这天他早早收工休息，之后一连几日，蒙白纱的大客人都会现，并且一气买下摊上大半的东西。

这位大的客人不仅对他这一摊如此，好像对其他摊也同样手阔绰。虹玉看其他老闆开心的样，还有那位客人扫光商品的气势，默默想着：「那到底是怎样的修真者？好像很厉害啊。」

由于付了一个月的住宿费，虹玉在市集结束后也没立刻离开金斕山，而是住满一个月才走。有金斕神君和童们的关照，这一个月他过得还算滋，也认为金斕山是个好地方。为了能再回来生意，虹玉打算多去其他地方多走走，收罗各式各样的商品，他还打听到附近一带修真者较多的聚落，九弦城，说不定在那里能有什么机遇，若是攒够了灵石跟钱财，就能买到好东西去向宸煌赔不是。

离开金斕山没多久，虹玉就觉有人跟踪自己，他故意假装没发现，前往九弦城的路上被一女修拦去前路，回发现后还站着一名魁梧的修士。这对男女有熟，正是他先前见过在山林间追猎月族女的师兄妹。

虹玉认他们，当即心中一凛，他有护心鳞防并隐藏自气息，应该不至于被他们瞧自己的原为何。魁梧的修士这次上多了一灰白兽帽，是从某灵兽上剥取的材料，大概是一件防。虹玉面无表情问：「二位这是何意？」

魁梧的修士轻松笑了下：「这位小兄弟别张，我陈州，这是我师妹郑芳妤，我们是上新的弟，在金斕山域追捕一妖兽，那妖兽狡逃脱后，我们就一路追查其行踪，后来追到了金斕神君那里。只不过妖兽藏得太好，我们没能揪她来，只能勉跟着那气息走，发觉妖兽似乎是跟着你的，也就是说你极有可能被妖兽当成了猎。」

名字叫郑芳妤的女修接着：「我与师兄本来就要捉那妖兽，这一路也能护送你。」

虹玉天生就有些多疑，不易亲近陌生人，他并不喜郑芳妤语气中隐然的傲态度，也讨厌他们捕捉月族的事，但为了回避麻烦，面上还是不显情绪的提问：「在下确实在金斕神君的地盘摆了几天的摊，但对二位毫无印象，你们如何证明自己所言属实？」

郑芳妤一听就来了脾气，被陈州以神示意拦下，后者客气笑说：「山野间多有妖鬼怪讹诈正派修士，你的顾虑也很合理。市集里龙蛇杂，我跟师妹当初为了安全才选择吞下易形丹，改换容貌及形，易形丹是最常见的变药，门在外用这手段也没什么稀罕，所以你才对我们没印象。那市集里也有许多客人隐藏了真容的，我们一时也很难验证。」

虹玉想起那位以白纱蒙住脸的大修士，低喃：「确实如此。」他自己也用了九重纱的法术，虽然以他的修为仅练到第七重。

郑芳妤重新堆起笑脸说：「就让我们护送你，一路上好有个照应啊。你走这条路是要去九弦城吧？」

虹玉面无表情婉拒他们说：「二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不认为妖兽会将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当作猎，多是把我当作掩护的幌，或是妖兽也要去九弦城。你们就不必我，专心追捕妖兽吧。」

郑芳妤垮下脸：「费了这么多，你也不愿意让我们护送，你没听过上新？怎么如此不识抬──」

「师妹。」陈州喊住她，对她摇后侧让说：「那么，小兄弟先请吧，我们也要到九弦城，同路的。」

虹玉暗叹一声没再多言，只盼别被捲什么麻烦就好。他打算城后立即甩开这两人，这一路先尽量疏远，不要有任何牵扯最好。

然而陈州他们师兄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带着师妹跟在后问：「阁下不是人族吧？」

虹玉选择不去理睬，郑芳妤因为被他漠视而在后小声骂了几句，都被陈州劝住了。虹玉再次认为无视他们才是对的，不要轻易洩自己的来歷，何况他见过这两人是怎么对待月族的，总要有所防备，因此一路上提警觉，一旦有什么危险他就会把腕上的一线牵变成鞭御敌防。

说到修真界的九弦城，是由几大修真宗门共同治理的地方，却不在什么偏远的山野岭，更不在海外仙岛，而是人间一个叫久悬城的古城镇，只要在久悬城的城墙找到真正的就能前往九弦城。也因此，久悬城一带常有修士没，成了人间最接近修真界的地之一。

虹玉聪明机，在宸煌那儿学习各仙法数术，寻找城门难不倒他，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在城南的门墙附近发现，当着陈州和郑芳妤的面穿墙而。可他没想到自己仅是抵达九弦城的城门外，城还需要通关证，守门的修士和灵兽们都不让他。

虹玉盯着那城门犯愁，这时陈州和郑芳妤又现了，虹玉觉得他们脸上的笑意看着讨厌，郑州问他说：「需要我们带你城么？」

虹玉不想跟他们有所牵扯，打算直接去问守门的修士要如何城，郑芳妤拦在他面前笑说：「若是你有需要，开讲一声就行啦。」

虹玉刚啟就听到一个女音从旁传来，对方挽着他的手肘说：「郎君久候了，请随妾来。」怕生的他差失手攻击，见到对方是那日被陈州他们追猎的女才及时压下防卫心，就这么被她带去城门那里。女摊掌，其掌心上浮现一淡金光亮的通行牌，守卫的修士二话不说就放行了。

月族女转朝虹玉眨单，咧嘴笑说：「有这通行证才能城，也能带人城，不过我的通行证是地上阶，最多只能带两个随从。」

虹玉懵懵疑问：「随从？我么？」

「呵，不然呢？」

郑芳妤一见到月族女就瞪大双，他们很快消失在城门，她斜瞪视陈州说：「我就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陈州哄她说：「别气恼，反正他们在城里，之后总能逮住他们。」

郑芳妤气得跺脚，嗔哼声。

＊＊＊

九弦城中的广蕴茶楼一楼，临窗的座席以屏风作为隔间，月族女和虹玉要了这样的桌席休息，他们面对面而坐，听茶楼的人报完茶名和茶又接着报菜名。虹玉赶压低嗓音提醒女说：「我没什么钱的。」

女看到茶童的神微变，阔气拿一个紫红钱袋说：「妾有的是钱，妾请客。尽量。」

虹玉没想到前这个滴滴的小少女作风如此瀟洒，他叫了一壶茶和一心，觉得好像还有饿，于是又多叫了一碗茶麵。对面女问：「你这样就够了？不再多一些？」

虹玉摇：「我吃得不多，很够了。谢谢你请客啊。」

月族少女笑得一排漂亮贝齿，她说：「那到我些东西吃了。」她也叫了一壶茶，四样心，茶童提醒有新的甜和汤品，于是她又一併了所有新的菜，还要了饺、饭和菜。

虹玉等茶童走后小声问：「月族女都这么能吃？」

「其他人我不晓得，不过吃是我的兴趣。哈，你知我是月族的，果然那天放毒蜂救我的是你吧？我去旅店找你，你怎么都不开门啊？」她说完又忽然变回靦腆少女的样，拿起丝帕掩嘴笑语：「妾有些失态了，实在是因为能遇上恩公很开心，终于有机会报答了。」

虹玉眉心微结：「报答什么？千万不要说是以相许，我不喜你这样的。」

女微愣，爆一串笑声：「噗哈哈哈、呵，放心吧恩公，妾也不喜你这样的。」她看虹玉明显松了气，还低微笑，咋：「不过你这样的态度还真教妾没面，好伤妾的自尊呢。妾在月族也是许多大好青年抢着想订亲的女。」

虹玉以拳抵清了下嗓，半垂眸蓄回应：「小娘误会了，在下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我心有所属了。」

「这么巧，妾也是呢。啊，对了，妾的名字叫朵云，你可以喊妾朵朵就好，这是恩公的特别待遇，别人这么喊是会被妾教训的。那日我逃脱后，就在下山的主要路径等，那么偏僻的山就只有你现，所以我才知你是救我的人。毕竟那毒蜂不是随都有的，我后来也返回去看，毒蜂好像都死了。」

「嗯。那叫农蜂，被叮到会生不如死。牠们伤不了那两个人，我只是想用毒蜂拖延一下。」

朵云问：「还未请教恩公叫什么？」

「虹玉。霓虹的虹，玉兰的玉。」也不知何故，他竟然就这么向朵云报上了自己真正的名字，或许是同为月族有亲切，再加上朵云看起来像个小妹妹。

朵云嘴角勾上颊，笑得亲切灿烂，她问：「你也是月族的吧？」

虹玉微讶：「你怎么猜的？我哪里像？」

朵云指朝虹玉了，打量：「你生得俊俏又可，还有一双大睛，觉就是嘛。何况那日你也是看见我现原形才帮的忙，多半是同族不是？」

虹玉挠了挠颊敷衍：「算是吧。」

「那你是哪里的月族啊？」

「海上。」

「你为何不怎么看着我？我太漂亮？」

「朵云娘是漂亮没错，不过我只是因为不怎么习惯和女相，觉得一直盯着你看很失礼。」

朵云哈哈笑：「我长这么好看，你不盯着我看才失礼啦。」她说完又端正坐姿：「唉，妾又失态了。郎君见谅啊。」

虹玉好奇问：「朵云娘不必拘谨，我不觉得你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