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活着，但全都到不自在，她不想留在世上，不想成为这世界的污，更不想成为秋世琳的污。

虽然起正经事来好像比同龄人来得成熟稳重，可林妍熙知，秋世琳心里还住着一个小孩，不只中那时，现在也是。

早预约好回诊时间，可等了半小时，还没到林妍熙诊间。

秋世琳的中日记很有趣。单看文字，脑海就会浮现秋世琳写下日记时的表情。

这一，其实林妍熙也心知肚明。

林妍熙张了张嘴，还是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只是那人耐不住妻期的寂寞，找上了当时为了筹措医药费很缺钱的林妍熙。

报应或许早已经来临。

「我可想放弃了，但老会杀了我好吗？」秋世镐耸耸肩，要不是他也想幸福，才没兴趣对林妍熙伸援手。

但是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唤回林妍熙的理智。

「对不起。」林妍熙垂下，她愿意接受任何斥责。

林妍熙顺着秋世镐的视线，也看到了秋世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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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都知。不需要兼顾别的事情，可以认真读书，已经是幸福的人。这些年来，辛苦了。」秋世琳坐在林妍熙旁，执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希望我够幸运，可以成为可靠的大人，成为你的依靠。」

「单是可以有钱去搭车，有时间去图书馆，已经是很幸运。」

「我不想回诊了。」不想再继续了。

在台湾同婚姻还没合法化之前，那个人与前这位妇人是山盟海誓远走荷兰结婚的一对，甚至还砸重金在国施行试婴儿获得宝宝。

一向淡定的林妍熙在看到妇人的瞬间便愣住了。她从前没真的见过这个人，但她认得，跟几年前看到照片里的模样相差不大。

秋世镐本还想继续反驳，但看见了站在门前的，用神示意着他先行回避。

「打贱人，会脏了我的手。」妇人把手放下，语带挑衅讽刺，「看到你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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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努力了，不要再为我努力了。」

林妍熙抿了抿嘴，低声问：「为什么你们都不放弃？」

「你和我可能似，但我似个超级大笨，她就似要死都会攥你不放手。」

与其说林妍熙想家了，倒不如说她只是想还给秋世琳一个能够专注创作和工作的环境，耽误秋世琳的事已经够多了。

「才不轻松好吗！」秋世镐打断林妍熙的说话，急于反驳：「我那时每天搭公车去图书馆唸到闭馆的好吗？」

当秋世琳为了音乐会忙前忙后的时候，还要秋世琳分神去照顾她这个不怎么样的人。

「妍熙，你在哪？你先发了吗？老弟说没看到你。」秋世琳再一次救下了林妍熙。

「我知了，我会去找他。」

「而我什么也不了。」林妍熙记得秋世琳这个时间应该要去找教授的，多半又是放心不下她，才会现在这里。

于是，林妍熙从天台走下来，再安然无恙地现在秋世镐面前。

「天啊，今天看到校讯里的自己也哭得太丑了吧？只是赢个歌唱比赛需要哭成这样吗？秋小你有事吗？老弟午饭的时候还特意跑来我班笑我是龙……下次不能再哭了！啊不对，没下次了！下一届办的时候都不在学校了……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于一些人来说，可以无忧无虑地笑，可以肆无忌惮地哭，到痛的时候能够闪避，就已经是非常幸运。

林妍熙乖乖回诊，确切地服药，也只是为了不再增加秋世琳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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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跨那一步，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没有猜度，没有计算，不为了得到什么才去付，只是遵循心里意愿，如此纯粹。

那天之后，林妍熙的病情就像是鐘摆一样，反反覆覆。

但听到秋世琳的语气变得焦急，林妍熙又告诉自己，再撑一下下，再撑一下下就会好的。

「你在哪了？我让他去找你。」

「累够了，痛够了，就会放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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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跟秋世琳在一起的时候能到放松，正是因为如此。

探往下去看，「真的受够了……」

「到老带你去见医师的时候才嗦这句吧。」

「我不想回诊了。」突然又退缩了。

「呀，这些混怎么骂我们学校了啦！我们也是正正当当努力唸书才考上的好吗？什么鬼只是走运考上？」秋世镐看着手机低声抱怨。

提着购袋的林妍熙被呼唤，循着声音寻去，叫她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还牵着一个几岁大的混血小男孩。

看到林妍熙从大楼步，秋世镐到奇怪，「欸？我刚上去你家你明明不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门呢。你还好吧？」

吃瘪的秋世镐摸摸鼻，虽然不服气，但他决定不跟病人计较，何况他来接班，他也乐得自由，跟后便逕自离开。

「你们很幸运。」林妍熙瞥了一萤幕，就大概猜到网友在新闻底下的讨论内容，「再糟糕的情况也有妈妈替你们打，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从没真正饿过肚，轻松地考上大学——」

为了林妍熙而拋妻弃，到后来还常常扰她，去年也在纠缠着她，甚至被法院下达过暴力禁制令的那个人，原本的伴侣。

妇人抬起右手，林妍熙只是闭起睛而没有闪躲，但那一掌并没有落下。

「噢耶！我居然赢了校际歌唱比赛耶！虽然今晚没大人在家，还是跟老弟去买了很多来烤，庆祝我拿第一名啦！但是阿金很坏，我明明想把夹碗里，只是不小心手掉到衣服上，阿金竟然就衝上来吃掉了！秋世镐那傢伙看到也不救，上把他那一块嘴里，气死我了……呜呜呜，我的贵森森厚切啊，才两件而已……没吃到不开心，还被妈咪发现我把她新买给我的衣服毁了，可恶！」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好像真的都朝好的方向发。直到有天林妍熙外採买完毕回家的时候，遇到那个人为止。

因为林妍熙的状态变好，加上工作室也实在不太适合长居，所以当她提搬回家居住的时候，秋世琳并没有反对。

偶尔会一惊一乍的，偶尔会傻呼呼的，是个容易落泪，又容易满足的傻瓜。

「谁说一定要什么的？你够努力了，就算什么事都不也可以的。」

现在腰背和都不痛了，也睡得很好，算是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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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笨手笨脚的。但林妍熙开始觉得，这笨拙也蛮可的。

「林妍熙？对吧？是你吧？」

就像此刻，林妍熙站在天台，煢煢孑立，只有她和她的影。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我这辈绝对不会原谅你。」妇人指着林妍熙，俯在小男孩耳边说：「儿，你看好喔，要认住她。像她这坏女人，以后绝对不能喜，还要放长双看她得到报应的那天。」

「可是，要是失去你，我跟死了有什么差别呢？你可以离开，但我可能永远栓在原地，更可悲的是，或者我还以为能回得去。」秋世琳把靠在林妍熙肩上，轻声地说：「就算是骗我也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因为秋世琳而对这世界有希冀，却又因为自己而嫌恶自己的存在。

是林妍熙的错误，她承认，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底下足了别人的婚姻。

只是林妍熙也不知，自己除了拖住秋世琳的脚步外，还有什么贡献。

还是被带去回诊了。平日也好假日也好，心理患了冒的人，比起生理患上冒的人，数量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