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这兽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吗？」

兽仙哪是什么兽仙？分明是吃人的妖怪，只是提上一句就能让她打从心里害怕。

阿秀这几个字说得艰难，见周耕仁神不太对，机灵聪如她也不愿多说一二。

阿秀想着既然自己都说了开，那也没理由再藏着尾，只能沮丧地说：「好像是我阿公小的时候就有的事……二老爷，您别问我了！我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来工了，家里也很少提起……提起兽仙的事，您再多问、我也没办法给您多说些什么。」

周耕仁品味了回有亲妈的温后，忽地又想起至今记忆犹新的梦境，生生地将自己给从无用的情给了来，佯咳了几句后问：「那你知兽仙的事吗？」

「这么多年了，我那阿兄就没给我阿母请医生吗？」周耕仁才问了这件事后就到后悔，他好像也没想那么多啊？反正他老母除了疯癲以外可以说是健，发起疯来更是让人抓都抓不稳。

阿秀没想到周耕仁会问到这个，登时控制不住自己错愕了一瞬的表情，被周耕仁给逮了个正着：「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那畜……那兽仙真有什么问题？」

见周耕仁似乎还有话想说，阿秀索着说：「家里的人都说『那个』不好、很邪门，您就别问了。」

这妖怪不想办法抓起来挫骨扬灰，竟然还留着过年，还一过就是几十年？

「有呀，但是老太太不喝药，喝药的时候也会闹腾，说是上的药味会薰着……她的么儿。」

阿秀发现自己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完全不向先前有所准备一般游刃有馀：「那兽、兽仙是……镇民们的……信仰。」

阿秀心想我怎么知，嘴上却答：「二老爷，我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但是我家里的长辈教得很清楚，要拜也只拜神佛，那……那的还是离远好，省得惹得一臊。」

「那是多久？」

「算、算是吧？」

周耕仁心里觉得奇怪，如果说这兽仙信仰在天云镇固，那么没理在周家工多年的养父养母没和自己提起过。

天云镇的镇民信仰兽仙，而备受景仰的兽仙竟会吃人？

从前的养母对自己虽然好，但总是隔了一层，如今养母早已过世，他也就剩下这么一个亲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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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耕仁心想：他是他老母从小被送走的么儿，他老母就算疯癲了也还惦记着自己，这滋味还真不错……

但显然，多年前亲生孩而被抢走的神刺激早已远大于安神香的功效。

阿公？

周耕仁打量打量了阿秀的年纪，看着就是周佑安那辈的小姑娘，她的阿公那辈也就是自己的母亲那辈，兽仙就是那时候开始成为镇民们的信仰的？

耕仁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但还是选择说完了话：「那木婴也不重，里是空心的，里还放着安神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填去，就是希望老太太能好些……」

周耕仁本来也觉得从阿秀中再问不什么东西，正想换个话题问问老太太的事便听见阿秀这样说，果然又被勾起了好奇：「你说那东西邪门，怎么还这么多人愿意信？」

「你阿公什么时候的事？小时候的？长大后的？」

阿秀这回的支支吾吾倒不像是先前的言又止，而是认真地想着时间：「应该是……在我阿公的那时候就有了？也可能要更早一些？」

周耕仁的神情一顿，显然是想到昨天自己黏上了一兽，当下也没心情继续问，只挥了挥手让阿秀自个儿忙去，而他就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想着昨日的事、想着诡异的梦以及今天老母亲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