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而是顺着她的话：「那是人家说的，就算是红婴仔让人读书给他听也不错的。」

「谁说的。」周老太太板起脸来教训起自己的儿：「我的小佑安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读不读书无所谓，他只要能活着长大就好！」

周明雄心里酸涩，却也说：「阿母，佑安一定会平安长大，所以才更要让他读书啊！读书才能人地，才有办法……才有办法让他离开天云镇。」

周老太太听了神情恍惚，但也就是一旁的阿秀和阿玉知老太太抓着她们的手手劲更大了些，阿玉的袖更是被抓起了层层叠叠的皱褶。「离开……天云镇？」

周明雄彷彿没察觉到自家老母的不对劲，只带着自己满心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懣重复：「对，让他离开天云镇。」

一旁的周耕仁似乎发现了些不对劲，怎么他们俩似乎都迫不及待地要赶周佑安走──他一下想起周明雄对待周佑安人地的期望，一下又想起周明雄从周佑安十二、三岁开始就频频替他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只觉得这两者似乎有些衝突。

就算是他，也都晓得大城里读书的人最快也是二十来岁才结婚，挑的都还会是门当对的人家，不像是这些年来周明雄乃至他的长、次藉由经商的名义四明查暗访，找的都是好生养的人家。

好像周家极缺嗣延续香火，更像是……周佑安活不长了的样？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周老太太反覆低声念着「离开天云镇」几句后，忽地挥开了一左一右搀扶住自己的阿秀与阿玉，惹得她们惊呼一声、险些没摔倒，又见着老太太扑向前去抓住了周明雄的双臂，一如稍早抓住周耕仁臂膀发疯时的模样哭喊：「不行！不能离开天云镇！」

「阿母！阿母！你冷静！」

周老太太自顾自地哭喊：「不行离开天云镇啊！会死的！会被那畜牲杀死的！」

当「畜牲」二自从周老太太的中迸，除却周耕仁以外的三人全都白了脸。

「阿母！」周明雄大声地喝叱着，又对后不知所措的阿秀与阿玉：「你们都在嘛！快把我阿母带回去哄好！」

阿秀与阿玉手忙脚地要抓老太太，但老太太这时力大无穷，依旧是抓着周明雄不放：「明雄！你阿爸当初就是想要带么儿离开才被杀掉的！才被杀掉的啊！」

老太太泪满面，苍老的面孔凄厉地呼喊着，说的都是一旁缩在角落看着的周耕仁不曾参与的前尘往事：「我们哪里也逃不掉！只要在这山里，都是那畜牲说得算！我们又哪里能逃得掉！」

「阿母！冷静！冷静！」周明雄角馀光瞥见了周耕仁，以为他在看戏，又朝他斥：「你来！站在那里看那么久，阿母睛哭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