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什么不长的人胆敢冒险来偷窃。

周家的佣人除了照顾老太太的阿秀与阿玉以外，大多都在外忙去，人手俏的周家在这天还额外聘僱不少镇民当临时工一忙碌，一时间周家里除了老太太那以外，也就是周明雄和那凭空现的清娘什么事也没有──

本不该如此。

依照周明雄原先的规划，他应该要亲自面招呼镇上的几位耆老与长辈才是，但昨天清娘自愿献、献的事却让他有了别样的想法。

兽仙虽是怪却也是畜牲，万一「牠」认的不是怪而是畜牲的分，不愿意要自己累积了二十馀年的福德，那么他的么儿还是得「依约」送牠的中。

不说旁的，就是他平日营商或者教经营之，都会要他们细细筹备，并且还要给予自己留下至少一条后路，而清娘也就是他的后路。

这时候的周明雄也不晓得是什么缘故，向来脑明的他竟完全忘记昨日周耕仁的提议，只在确认外该的一切有条不紊地行着以后，便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平时这个时候早有佣人替他整理好房间的一切，但今日特殊，大家都在外忙碌，再加上清娘还乖巧地待在房间里，于是昨晚一整夜留下来的一室靡靡已至晌午都还没完全褪去。

只着着洁白睡衣的清娘在周明雄一隻脚踏房间的那一瞬间迅速变换了脸，原本几分沉的神情多添几分因劳累而苍白的样貌，一乌黑秀丽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后，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小腹上，看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娘。」

「……啊，老爷。」

周明雄看了清娘的肚一，心里想着自己得多努力才好，又：「厨房给你留了饭菜，你今天多吃，外面的事不要去。」

他心想：也或许昨天一整晚的努力，清娘的肚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也说不定──但无论有没有，清娘的「首要任务」并不是周家，而是贡献一个足以代给兽仙的胎儿。

清娘自是知周明雄的意思，也只温顺地答应。

周明雄又看了她一会儿后便转离去，而清娘这时才恢復成本来冷淡的样貌，嘴角勾起一好看却森森的弧度。

虽说人鬼疏途，要让其中一方怀上鬼胎却也并不难──只要为人的那方贡献足够的气便能成功。

清娘生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但或许她死得够久，有许多她本来不晓得的事，在漫长的年岁间也都莫名晓得了──所谓男女之间和合而化雨便是两人各贡献一半的气成为胎儿，若是一人一鬼，自然得要为人的那方全盘付。

周明雄有求于她，她自是毫不客气地取他上的气，丁儿也无须担心业报。

周明雄为镇上首富，又是当年瞎算命仙所说的福泽厚的周家人的当家，上饱藏的气自非一般人能比。清娘只过了一晚便觉自己施展起诡术愈发得心应手，甚至她再「省吃俭用」个几日，或许就能立刻「怀胎」给周明雄看。

但还是再等些时候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