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和央央放风筝了！我们自己了一个风筝，但好可惜，没怎么飞起来。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风筝！是一只老鹰。”

妹两个人拍手庆祝。

12 放风筝

“还早啦，才四，姨娘要五才下班呢。”

“初中不知，”江央忆起在村小上学时的事，说，“但我小学的时候是去外面放，好像是三四年级的时候。村小没有塑胶跑，都是土，场又很小，所以老师组队带我们去田野里放，大概离学校很近，现在想起来，只记得那些田好像一望无边。”

“阿婆？我是江听，可以叫江声听电话吗？”

“再试一次，这次我跑再快些。”

“喏，”江央指指窗外的田野，说，“下面这么大一片地，随我们放。”

“去哪儿放风筝？”

广阔的田野里，散落江声兴的呼喊。

糕是画给江云落的，今天是她的生日，妹两个人决定画一小册的画送给寿星。

他听见阿婆呼喊的声音，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那端响起女声——

“好，谢谢阿婆。”

“吃过了，小白鱼给我送了饭。今天了什么？”

“真可惜江听不能来，”江央夹起他吃的红烧翅，说，“这么好吃的翅，只能我多吃了。”

“嗯，好多了。”

两个人回到吃茶的屋里。这间屋刚好有扇通往菜园的门，门外是几级台阶，正对着架，右手边便是仅一条小路隔开的湖与菜园。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你等等啊，我去叫声声。”

那端的人却说：“六半就回家！”

这回，换江央跑，一手握着线筒把手，一手拽着线，在适当的时候又放线拉长。

“稻？”江央好奇了起来，“怎么收稻？稻最后怎么变成大米？”

江央还拿一个老鹰形状的风筝，说：“以防万一。”

“阿囡啊，好了否？”

江央家旁的湖边着两棵杉树，褐的树被天的新绿包裹，地耸立着，透过她房间的窗就能看见。

“吃完糕就回来啦。”

“用镰刀割，镰刀你知吗？就是上回我们挖番薯时用的那个，还有机，有专门的收割机。至于大米，有专门的加工厂，记得路那个小屋吗？那就是加工厂，可以加工大米，还能把米碾成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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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央看着妹妹画一长长的风筝线，说：“我们下午放风筝，好不好？”

“那老鹰飞起来了吗？”他问。

不知是杉树的哪一歇了一只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将两阿婆帮她们削好的竹篾十字叉放上，用线固定叉，再用胶带和胶将竹篾和风筝粘合。

“我们先试试另一只怎么样？”安她。

“哇，肯定很好玩，田地会坑坑洼洼的吗？”

江听上周染了痘，没多久又冒发烧，虚弱得只能在家养病。

中午的饭桌上只有三个人，阿婆和两妹。

江声喜动手和尝试新事，开心地接过薯片，欣喜地同意：“好！”

江央找来多余的线筒，将线的一端捆在竹篾的叉，拿起黑白的风筝打量，说：“好了，也不知能不能飞起来。”

小册用的是江云落公司发的抬纸，每页的最端写着公司的名字，最下端则是联系方式。

从楼梯间那取了一叠的旧报纸，两个人在纸上剪一个菱形的风筝，还有一长长的尾。

简易的风筝脱离江央的手，随着摆动升起，但很快又掉落。

“嗯。”他在这一轻轻地回应。

“快吃晚饭了吗？”江听换了个话题，问。

饭后，阿婆照例给她们泡了烘豆茶，还拿事先买好的零。

她问在城市长大的江声：“你们学校都是怎么放风筝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又问她，好似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只是为了问这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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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试了两三次，风筝始终没有飞上空。

“等秋天的时候，你来玩，带你验下收获的季节。”

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妹两个人画好了四个季节。

路过用木槿丛隔断的菜园，小心翼翼地跨过沟渠，两人来到满是绿的田野。

江听走到客厅电视机前，蹲下，拉开下面的屉，找了一本厚厚的电话薄。

第一个季节是天，江声画的是放风筝。

“大功告成！”

“好啊好啊！”

写完上一章的那天开始咳嗽，去医院检查说是冒，一周里什么事也不，只安心休息，早睡早起三餐规律，现在已经差不多好啦！

趴在床上和一起画画的江声闻着鸟声，看向窗外茂盛的绿树，说：“喜鹊叫，客人到，不知它是不是喜鹊。”

两个人正在画一个大的多层糕，每一层都缀着不同的果。

她们撕下了五页纸，第一页正是她们在画的糕，后面的则是夏秋冬四个季节的画。

“好，到时候拉着江听一起来！”

“飞起来啦！飞得好好，看着好快乐好自由，难怪人总是想像鸟一样飞上天呢。”

阿婆笑着给她夹起翅，说：“那我们阿囡多吃。”

“放风筝吗？我们育课在场中央的草坪上放，两三个人一组，有些人在塑胶跑上助跑，还有人嫌场草坪太挤，跑去篮球场那放。，你们呢？”

面憔悴的脸上终于一抹笑意，回：“好，等你回家。”

“喂，哪位？”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听筒里的吵闹。

江央拿起一包上好佳薯片，拆开，边递给江声边说：“下午，我们可以试着自己风筝。”

“好啊——”江声抬手挡在额前，抬看变小的风筝，叹。

电话薄上登记了单城各个家的座机电话号码。

“不会，看见田里那些草了伐？天的田里都长满了草，草很柔，人在上面走是不会摔跤的。但要是到了秋天，收完了稻，留下的稻草垛会让人走不稳。”

和煦的风着，握着风筝线筒的江声飞快地在柔的田野里奔跑。

“喂，江听。”

“小心。”两个人从台阶上走下，江央提醒。

“收割机？听着好酷。”

老鹰慢慢地升空，线筒上缠绕的线也一圈圈地减少。

“兴许是。不过，叫得太晚了些，客人早就到了。”江央说。

“你吃过饭了吗？”

江央找来一个衬衫包装盒，在盒的外表上细细地用胶贴上了卡纸，又剪了两颗一大一小的心贴上，最后把小册放盒里。

“晓得了，你们玩得开心。”他挂断电话，自行结尾。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他默念这串数字，走到饭桌旁的餐边柜前，提起座机的听筒，揿下七个数字，嘟嘟的声音传来，号码的右手缠住白听筒线，等待对方的接听。

透过听筒，他能觉到她的快乐。

他翻到城北区如镇那页，依着abcd的顺序找到了莲叶圩江玉家的电话——8427103。

江声听了，嘻嘻哈哈地笑说：“哈哈，是呀，我都已经来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