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过一个考过驾照的人骑车会忘记安全帽耶。」靳雨昔回。

不过，对方并没有要完她的幽默。仅是让画面显示已读。

「没想到，老靳会用贴图耶xddd」

凤信掩住笑。打上。

凤信愣愣看那五个字，把刚才打了一堆要骂他话删掉，正要打上谦虚却又要讨功劳的字句。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网路上聊天。

「！！！是喔，我本来要说你唱歌很好听的。哩去甲赛喇！！！」

他坐上车，凤信滔滔说着她有很多次机车已经骑离开家一两分鐘了，直到看到其他骑士的草莓安全帽、巡逻警车，或觉得很凉时，才会想起自己忘了安全帽的经验。

但他又说，「都是因为你太白痴了。」

将沮丧排解过后，大家努力改过再改，日日熬夜，直盯着萤幕瞎，撩的聊天室已满上千万条留言，ppt也改版再改版，当他们把最终版给老师，终于通过后，大伙们站在忙碌的影印店内的角落，就算等得在久都无所谓。当拿到数十份影印好的书面报告，心也轻松一半。

凤信这才发觉她已经称讚他了，愤而登脸书，快速关掉笔电。收拾收拾后，用力甩上床。

这份小组报告跟民间信仰与传统建筑装饰有关，一个避邪。不清楚他们了多久完成一份完整的书面报告：本文、实地勘查、照片、研讨、结论。还要包括一个上台报告需要的简报。逛遍了翻译网站与翻烂了字典书籍，有多少次送件给老师审，就有多少次被退回来，老师甚至说了一句，明明是大学生，但这样的日文程度都不及日本的小学生。

「白痴。」

「呵呵。」

他微微往前倾，「你说什么？」

他这次隔了很久才回。「谢谢。」

「欸嘿嘿嘿：p」凤信回。

温婉的夜风拂着她的脸，「我人很好吧？你那么兇我还这么好心地载你耶。」她说着。靳雨昔没有回话。「其实，我是鼓起勇气骑到你面前的，超怕你拒绝搭我的便车…。因为你好兇…。虽然第一秒就被拒绝了。哈哈。还好你答应…超开心的。」

他又传来，「讨论的时候，对你很兇，我态度不对。」

车缓缓啟程，顺顺地上路了。

凤信忘了生气，傻笑。「啊，我又忘了。」

之后凤信才想起，靳雨昔绝对是有听到她骑车时说的话。她撇撇嘴，拉过凉被。

「哼没关係。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我也有错。…可是你生气的时候，好可怕。表情好像山怪在挖鼻屎。」凤信自己笑得闔不拢嘴。

第一次是在大一时，那时的某晚凤信莫名其妙传讯息问他，为什么早上上军训课时一直鼻，这完全让人摸不着绪的问题，他简单回答她是过，之后，又因为大一生要准备一项大活动：校内武术表演。凤信跟他说她的担心、压力，没想到他也同样没有那么有信心，后来，又聊了彼此喜的事。不过，话题大都是凤信突兀地提起。当然，这些突兀凤信本不在乎。她也不在乎话题是否有好好地完结。譬如在最后打上，谢谢，晚安，掰掰之类的。就像靳雨昔说的，她真的是外星人。不知是来自哪一颗星球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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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早就过了喔。」

凤信在萤幕这一正要发怒，她直背在打字忿忿打上一堆字。他又传来。

她晃晃，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盏盏橘的路灯溜过他们上。忽明忽暗的街景路线，与无数辆车并肩，一起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谢谢你。」

「哼！你！你上次博览会表演的时候，是不是取笑我？」

当晚，大伙把今日考察的照片都传上去，传给负责製ppt的凤信，对话的尾端，其中一个组员传来一个小小兵踢足球的贴图，凤信莞尔，挑另一个分页，瀏览资料，又开下方的长方形格，继续製简报。不知过了多久，凤信起舒展僵的肩颈，夜已经很了。一声轻快的登登声凤信安静的卧房里，凤信开脸书，踢足球的小小兵依然停在那儿，旁边另一个小视窗，是一隻史努比努力攀上一颗大南瓜的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