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灵被监视了。

并不是先前江川步那样玩闹似的跟踪监视，而是真正来自于里世界、如同被剧毒蛇类盯上的冰冷视线。

实际上，这这监视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早在来到横滨之前，五条灵便已经隐隐约约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大抵是监视者的技巧委实太过卓越的缘故，直至来到了横滨，五条灵才终于确定了这一。

对于一个目不能视的人而言，单纯的监视其实是非常难以发现的，而五条灵之所以能够确定自己被监视了，还要归功于横滨的另一势力——港黑手党。

自那日在林间小屋和港黑手党的「双黑」有了短暂的接之后，五条灵便就此踏了港黑手党的视线。

显而易见的，港黑手党不可能会轻易忽略掉一个能够大规模释放信息素的雄，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来自于港黑明里暗里的调查和跟踪始终未曾断绝。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港黑派的调查跟踪人员和先前一直在监视五条灵的人起了些许冲突，这才让五条灵终于确定了自己最近一直都在被监视的事实。

事情似乎有些麻烦起来了。

但五条灵的生活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港黑也好那个神秘组织也好，五条灵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试探一般，仍旧每天就班地去医学院上课，课余时间研究研究有关于异能力的课题，偶尔有空闲时会去找江川步。

毕竟这些都是港黑和那位神秘监视者早便已经知的事，刻意隐瞒反而会起反效果，索不如摊开来，以不变应万变是五条灵选择的理方式。

这样的跟踪调查持续了大约两个星期的时间，某一天早晨门时，五条灵发现那些一直在盯着他的睛消失了。

不只是港黑的人，就连那神秘的监视者也一并消失了踪影。

五条灵站在自己在横滨租住的公寓门，昂起来时目不能视的睛却也觉到了来自东南方向初升的日光。

是个好天气呢，五条灵这样想。

虽说是医学院，但实际上，五条灵所读的这所大学全称为横滨药科大学。最初是以汉方药的研究为主，渐渐地演变成了临床药学，而五条灵所就读的正是致力于培养创药研究人员的药学系药学专业。

由于睛看不见的关系，比起更多利用密械的西医，五条灵在医学上的学习原本就是偏向中医的，这也就是五条灵之所以会放着东京那么多医科大学不去读而选择来到横滨的原因。

上午原本并没有课程，但学校今天早上临时下了通知说上午会开设讲座，由校外的专业人士前来宣讲。据说是当年常暗岛战争中过突贡献的军医，在医学方面卓有建树。

那个人的名字是森鸥外。

大抵是通知下的太过突然的缘故，当五条灵到达报告厅时，台下零零散散还并没有多少学生。基于个人习惯，五条灵选择了前排角落就坐。

直至讲座开始时，都不停地有零零散散的学生陆陆续续来。

五条灵并没有在意他们，而是专心听着宣讲台上的内容。

从声音来判断，那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诚然如学校宣传的那样，对方在医学上的确有着很的研究，并非那些所谓讲师们常有的假大空理论，而是确确实实历经过无数病患才形成的经验，令在场的医学生们都受益匪浅。

没有人会怀疑对方医生的份，包括五条灵。

但五条灵却也同样清楚，那来自于男人上浸于黑暗之中的上位者气息，却又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所能够拥有的。

讲座结束的时候，五条灵被叫住了。

“同学，能帮我带个路吗？我的女儿还在休息室等我，但我似乎忘记应该怎么走了。”

面带微笑的男人声音谦逊有礼，但纵使如此，却也改变不了他在试图让一个瞎给他带路这样诡异的事实。

周围有其他的学生们注意到了这一，自告奋勇地上前帮忙，却被五条灵拒绝了。

“请跟我来。”

五条灵对男人示意，带着男人来到了休息室。

“丽丝～一会儿不见有没有想粑粑？”

刚刚还成熟优雅的男人在门的那一刻便迅速陷了傻爸爸状态，漾着声线朝着房间内坐在地毯上画画的小女孩扑了过去。

“走开啦，林太郎！”

金发的小萝莉丽丝摆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却到底也没有推开那个被称为「林太郎」的男人。

“非常谢你帮我带路，五条同学。作为谢礼，请留下来一起喝杯茶怎么样？我有带丽丝最喜的茶，相信五条同学也一定会喜。”

男人一手牵着丽丝，回时看似随意却巧妙地隔开了五条灵离去的方向。

五条灵沉默了一下，顺从地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茶很快被呈了上来，在五条家这世家大族生活了十几年，五条灵对于各茶叶的气味一也不陌生。此时萦绕于鼻尖的并不是日本人惯常使用的抹茶，而是玉，这茶少有寻常绿茶的苦涩味，品之甘甜柔和，有不人间烟火的气息。

像极了五条灵信息素的味。

玉茶价格极为昂贵，显然不可能是学校会提供的饮品。

“我应该并没有过自我介绍。”五条灵放下了茶杯。

男人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但我很熟悉你，五条同学。”

五条灵一时默然，“你是港黑的人。”

男人未置可否，只是又帮五条灵添了一杯茶。

玉茶甜香馥郁，如同五条灵的信息素弥漫于整间屋。

绝对是故意的，这个男人。

“你想要什么？”

五条灵面向男人的方向。

“我想要么？”

男人的手指挲着茶杯，紫的瞳孔之中闪动着不可捉摸的彩。

“让五条同学加港黑……不过你肯定会拒绝。”

五条灵没有说话，只是了。

不只港黑，他绝不会加任何里世界的组织。这和所谓的正义无关，只是至少现阶段而言，里世界并没有他想要的存在。

“虽然很遗憾，但我当然会尊重五条同学的意愿。只是五条同学应该也十分清楚，你已经被卷了漩涡之中。”

五条灵蹙起了眉。

这也是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想清楚的一，如果说港黑是因为他暴了雄的份才会盯上他，那么早在这之前，一直在监视他却又并未任何其他行为的那一方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五条灵说。

他并不信任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要这样说啊，五条同学。比起躲藏在暗中的敌人，显然是我们更加有合作的诚意。”

“合作？”

“当然是合作。现在的横滨正在发生战争，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参与了这场战争。在战争已经白化的现在，争斗的各方已经本不可能停止。五条同学有想过，一旦你雄的份在此时暴，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五条灵的面沉了下去，凛冽的杀意从他的上弥漫开来，右手移向了自己的腰间。

自那日林间小屋的意外之后，五条灵已经再次随携带了武。锋利的匕首此刻正挂在他的大上，被外面医学生统一的白外袍遮掩于其中。

“你在威胁我。”

五条灵握住了匕首的手柄。

知他雄份的就只有港黑和江川步，接近半个月的接让他完全相信，小侦探绝对不会向其他组织吐他的份。

所以所谓的「雄份暴」这样的假设，代表了什么意思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原本还坐在一旁画画的丽丝忽然变了个样，原本鲜活的笑容变成了机械那般无机质的表情，如同被一键格式化抹除了人格一般，漂浮在森鸥外旁边的半空之中，手中大的针筒对准了五条灵的方向。

“不是威胁，五条同学。”

男人还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样，十指相撑起自己的下。

“是保护。”

“战争中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你能保证像上次那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吗？当然，我知五条同学术优秀，但在这个异能力和兵的时代，单纯的术可并不能保证安全。而且，就算五条同学有自保的信心，那么你那个可的小雌呢？”

五条灵当然知森鸥外说的是谁，和他有关的所有雌中能够被称之为「可」的就只有江川步，这也是在横滨唯一和他关系亲密的雌。

“他不需要我来保护。”

“哦？”

五条灵这样的反应显然非常乎森鸥外的意料，男人的眉因为惊讶而挑起。

“我以为你很喜那个小侦探。”

这段时间以来五条灵的行踪都完全在港黑的掌握之下，所以森鸥外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五条灵和江川步见面非常频繁，一起逛街买零吃甜什么的，活脱脱一副恩小情侣的样。

五条灵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摇了摇。

这样的行为在森鸥外中，那就是「就算喜，也随时可以放弃」。

五条灵居然是这样冷漠的人吗？

实际上当然不是。

五条灵之所以摇，其实想要表达的是江川步并不是五条灵的雌，五条灵并没有标记他。

既然没有标记，那么他们彼此之间便并不存在必然的责任。哪怕五条灵不在了，江川步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如果说他的份会给江川步带来危险，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切断自己和对方所有的联系。

更何况，江川步边还有武侦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先生。五条灵见过福泽谕吉，他相信即使自己不在，社长先生也可以将江川步保护得很好。

但这些话五条灵当然不可能会解释给森鸥外听，森鸥外也不可能会想到五条灵和江川步明明那么亲密却竟然连标记都没有打下。

误会，由此产生。

“看来五条同学比我想象中还要无情呢！”

森鸥外脸上是一片意味长的笑容。

五条灵未置可否，房间之中的气氛依然绷，一即发。

“好吧，说这样的话，我很抱歉。”

森鸥外抬了抬自己的双手比了个类似于投降的姿势，旁的丽丝重新落在了地面上，冰冷的兵恢复成了可的小萝莉。

“不过能不能请五条同学听一下我们的易内容呢？相信我，对五条同学而言，这绝对是个相当划算的易。”

受着对面消散的敌意，五条灵却并没有就此放松下来，依旧战意凛然。

“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森鸥外对于易的内容了详细阐释。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港黑帮助五条灵保守雄份的秘密并且帮忙调查先前对五条灵行监视的人或者组织，而五条灵需要履行的则只有一，那就是不与港黑为敌。

对五条灵而言，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划算的易，划算到不怎么看港黑都反倒是不划算的那个。

虽然某程度上来说，这样的行为在其他势力中便是将五条灵和港黑绑到了一起。但在雄份不暴的前提下，港黑也不可能利用这一再去从其他势力那里获得什么好。

所以就算绑到一起有什么用呢？看他术不错让他当打手？可港黑绝对不可能缺打手，那日林间小屋遇到的赭发少年就绝不可能弱于五条灵。

他们是港黑手党，不是慈善组织，五条灵当然不可能如此轻信这样一看就不对等的易。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附加条件？”

五条灵蹙起眉，他并不擅长和人谈判，尤其是森鸥外这人，你永远也不知他看似简单的话语里潜藏着多少的陷阱。

对面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森鸥外从沙发上起，转而来到五条灵旁，伸手住了五条灵的下，迫使其微微昂。

“附加条件……五条同学觉得呢？”

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弯下，距离同五条灵贴得极近，说话时温的吐息落在五条灵脸上。

气氛一时间变得暧昧起来。

五条灵先是下意识地朝后避开了些许，而后这才恍然。

所以说，是需要他这个雄来提供上的满足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几乎没怎么犹豫的，五条灵答应了这个易。

如此脆的回答倒是让森鸥外有些意外。

他的确是故意摆了暧昧的、暗示十足的姿态来，但实际上，森鸥外并没有想过五条灵会轻易答应。他想过五条灵可能会愤怒可能会拒绝，也可能会要求他换一个条件，为此他甚至已经提前好了很多预案，试图一步步诱哄五条灵踏到他所布置下的陷阱里面去。

可五条灵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先前设想好的一切都没有了作用，这让森鸥外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五条灵当真是一个雄吗？在这一刻，原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比肯定的森鸥外却竟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诚然，在这个世界，情服务业是完全合法的，知名的工作者更是如同明星一样备受追捧。但即使是这样，卖自己的在大分人中仍然是非常令人不齿的事。

一面从工作者上摄取渴求的满足，一面又将工作者斥为婊极尽侮辱之能事，这就是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

雌都是如此，更何况是雄？

在世人中，数量稀少的雄生而便理应是雌们追捧的对象。他们在上，能够被他们所选择是雌们无与比的荣耀，每一次的合对于雌而言都是莫大的恩赐。

是以，若是有雌如刚刚森鸥外那样提以雄的作为易，那对于雄而言无疑是一大的侮辱。

在上，雌和雄生而不平等。他们合该匍匐于雄脚下乞求垂怜，而不是以所谓「易」的方式要挟雄满足他们的望。

然而五条灵却竟然同意了这样的「附加条件」，甚至本就没有半抗拒？

这真是一个雄会的反应吗？

所以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五条灵真的是一个雄吗？

事实上，五条灵当然是一个雄，他只是并没有为一个雄的自觉罢了。

换而言之，直到现在，五条灵仍然对于「雄」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缺乏相应的认知。

雄在他里不过就是别的一，和男女双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唯一的区别在于为雄的他可以带给雌们满足罢了。

雄生而便是担当着生者的存在，和雌不同，雄并不会因为单纯几次的释放而达到极限，相反的，频率的提只会让他们的生能力变得更加大，而丝毫无损于他们的。

或者通俗一说，不论任何时候，雄都不会因为的太多而变得「不行」，而是会越战越勇。

基于这样的前提条件，五条灵并不介意为有需要的雌提供满足。

这只是一场易罢了，至于放上易台的究竟是他的还是别的什么，在五条灵里都没有区别。

尊严？侮辱？他从来不觉得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有什么有辱尊严的，正如他从来都对伏黑甚尔平等以待。

毕竟，像他们这人，能够在那泥沼一般的黑暗之中活下来已是殊为不易了。你情我愿的易，这才是他们生存的法则。

港黑为他提供便利，而他为港黑的上位者提供上的满足，这场易在五条灵中就是这么简单。

“但你必须保证我有充足的个人时间。”五条灵想了想，面容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作为易，他并不介意为雌提供上的满足。但这满足也是有限度的，他清楚人的贪婪，万一对方一天24小时都要他随时提供服务，那他当然不可能接受。

聪明人总是会思考很多，五条灵过于轻易的接受便让森鸥外陷了这样的一状态之中，大脑速运转以至于没有对五条灵补充的那句话及时作反应。

毕竟，在森鸥外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就算是他再怎么鬼，也不可能会要把五条灵一天24小时绑在边的地步。

或者说，他本连想都没有这样想过。

但这样的沉默放在五条灵中便等同于易未能谈拢的信号。

“咔嚓”

微弱的声响，几不可闻，那是匕首鞘的声音。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先前森鸥外又表现得太过势，这让五条灵对于易一旦破裂之后的状况不乐观猜想。

他并没有主动攻击，只是握着匕首横于前摆了防御的姿势，全肌绷，微微侧以耳朵朝向了森鸥外的方向。

在这一刻，森鸥外忽然想起了之前呈到他面前港黑成员关于五条灵的任务报告。上面对于五条灵的总结是这样几个字:学识渊博，宽以待人，温柔善良，富有心。

森鸥外得承认，在报告厅初见时，他对五条灵的第一印象的确非常符合报告书上的内容。但是此时此刻，面前的少年却是那样锋芒毕，凌冽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穿他的膛。

他好似完全无视了那把横亘于他面前的匕首，仍旧半俯着近距离地盯着五条灵的脸。

“可以，易成立。”

伴随着森鸥外这句话，原本的敌意和防备渐渐退却，五条灵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泛着寒光的匕首重回腰间。

好似眨之间就变了一个人，面前的少年变得柔而无害，好像刚才那个满杀气的样都不过只是一场幻觉。

森鸥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维持着那亲密的姿态近距离地观察五条灵。

他素来自认为对人心都颇有研究，但直到面对面，他才发现五条灵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也素来很会利用人心，在看过调查报告之后，他本以为五条灵会是内心柔善良的类型，一如中原中也。

这人往往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来见五条灵之前也好了多方面的预设，但现在，他已经放弃了那些预设。

对喜的雌可以说舍弃就舍弃，对于以自己的作为易的砝码也没有丝毫抗拒。

情？尊严？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五条灵而言本就毫无意义，本半分都不会动摇他的判断。

这该说是自私吗？还是称之为绝对的理智要更加恰当？

温柔善良的外表之下，掩藏着的却是一颗怎样冰冷的心脏？

像中原中也？不，也许是和中也完全相反才对。

森鸥外忽然觉得，五条灵此人，也许会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也说不定。

且不说森鸥外心中如何想法，五条灵此刻有些困惑。

既然易已经达成，为什么森鸥外还要离他这样近？

是要现在就履行附加条件吗？可觉起来，五条灵并不认为森鸥外现在有发情的迹象。

还是说，哪怕没有发情，对方也想要现在就从他上摄取满足？

这倒是本没有什么奇怪的，雌对于雄天然便充满了渴求，便不是在发情期也是如此。

想想自家半，自从破了，悟对于和灵这件事便表现了数倍于以前的情，几乎只要一有空闲就会缠着灵一直到自己爬都爬不起来的程度，本不会去自己是否在发情期。

难说面前的森鸥外也是这样的类型吗？虽说看起来理智而克制，牢牢将所有一切摄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但实际上却望极，每时每刻都在求不满饥渴难耐？

这样的话，那一定很辛苦吧？

五条灵可是很清楚雌的望得不到满足究竟是有多么的辛苦，每次悟去差时间久一些，回来时那爆发的渴望几乎都要将他整个吞没了。

无论任何时候，五条悟永远都占据着五条灵心底最为刻的分，一想到悟，五条灵的整颗心脏便蓦地柔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这样的柔也就让五条灵对森鸥外产生了明显的移情作用。

下一秒，五条灵的双手捧住了森鸥外的脸，十指缓缓地挲森鸥外的面庞。

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突兀，让森鸥外都禁不住一时愣了。

明明就在半分钟之前，面前的少年还手握匕首杀气凛凛，仿佛下一秒就会穿他的心脏。可是现在，那覆在他脸上的双手动作温柔缱绻，如同来自于情人的抚。

这算是什么？对方这是在……勾引他吗？

为港黑的首领，森鸥外对于他人的撩拨和勾引自然一也不陌生。

不是男还是女，亦或是珍贵的双雌，为了达成所愿而想要主动爬上他床的人数不胜数，但这其中绝不包涵一位雄。

这让森鸥外不由自主地因此而产生了些许兴奋。

即使是在港黑内也极少有人知的是，其实森鸥外是一个自我别意识为男的双雌。

他和很多人上过床，但毫无例外的，他一直都是上面的那个。

倒不是因为所谓的「男的尊严」，只是比起被他人所占有，森鸥外明显便是更会去想要占有他人的类型。

将所渴求的牢牢抓握于自己的手心之中，野心的男人。

但他到底是一个双雌，生理构造决定了他比寻常的男雌要更加充满了被的渴望。

他今年已经34岁了，这34年里他的里曾经经历过无数情趣的，但却唯独没有哪怕一次来自于鲜活的的温。

但是现在，一个雄就在他的面前，他能够清楚地觉到对方手心之中的度。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雌能够在雄面前无动于衷。纵使没有信息素的作用，只要知面前这人是位雄，来自于雌渴求的本能便足以让他们情动。

这是被写教科书里的内容，而此时此刻，森鸥外终于切觉到了这些话的义。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自心底开始蔓延，原本的沉着和冷静一被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兴奋。

兴奋到心脏似乎都在战栗。

那双手代替了睛描摹着森鸥外的五官，当手指来到角时，森鸥外张住了那手指。

尖自指腹上轻扫而过，而后一寸寸过指节，最终停留于指的分。

森鸥外将整手指都纳了中，而后微微收拢面颊轻轻。

扫动，舐，。明明只是一手指，可森鸥外的动作却好似在贪婪地吞吃着什么味的一般。

手指上的有些，这让五条灵不由自主地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

森鸥外并没有错过五条灵这样的反应，这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他未曾如此主动地挑逗过他人，但大抵是被他人服侍多了，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那么些技巧，此刻这样的行为竟如行云一般，并没有丝毫的滞之。

“你……”要吗？

五条灵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只刚刚开时，他的双便被摄住了，来自于森鸥外的吻覆压而来，本丝毫没有给他开的余地。

那吻烈，却并称不上霸。森鸥外的吻技极好，也并未刻意同五条灵争夺主导权，只诱导着五条灵步步缠绵。不过是个吻罢了，却也竟当真有了那么几分销魂蚀骨之。

某程度上来说，不是对于五条灵还是对于森鸥外，这都是一场殊为新奇的验。

对五条灵而言，尽这几个月以来也已经有了几位雌，但像森鸥外这般经验丰富又会勾人的，却还委实是一个。五条灵的吻技绝对不差，但遇上森鸥外这般久经情场之人却也到底难免显得有几分青涩。这也就使得五条灵的绝大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吻上，一时间竟也忘却了其他的动作。

而对于森鸥外而言，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人。此刻他所面对的并非平日里那些技巧熟练、使尽浑解数只求讨好他的雌，而是一个年岁尚轻在他的主动下竟显得有些稚拙的少年雄。同往日里全然不同的觉让森鸥外止不住地愈发兴奋起来，那渐渐烈的渴望促着他的动作，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索取更多。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回神之时，五条灵的衣服已经被剥了个七七八八，反倒是森鸥外上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

甚至，五条灵的脖颈一直到锁骨都被森鸥外留下了清晰的吻痕。

五条家素来盛产冷白，不是五条悟还是五条灵都是如此。过分白皙的肤自带一透明，因为情动而微微透着粉。兴奋起来的森鸥外本就没有控制自己的力，所过之留下的吻痕无比鲜明，如同绽放于满天落雪之中的片片红梅。

纵然众，可五条双的可骨架却很小，这让他们天然便多了一纤弱的。昂起来时纤长的脖颈如同引吭歌的天鹅，凸起的结因为急促的呼而微微动，肩膀也因此轻轻发颤，两侧的锁骨凹极其好看而又的弧度。

森鸥外一时停下了动作。

在某一个刹那间，他竟忘记了五条灵是个雄这样的事实。可这也委实不能怪他，实在是这般模样的五条灵太过有欺骗。

森鸥外上过很多人，风情万亦或是清纯懵懂的他都上过，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便是以一个雌的标准来看，前的五条灵却也足以得让森鸥外到意动。

视线上移，森鸥外凝视着五条灵的脸。

近在咫尺的少年显然也被刚才的那个吻挑起了情。他的脸颊上泛起明显的红，睁开着的睛睫轻颤，如同雪白的蝶翼簌簌抖动。那半开着的嘴呼急促，因为沾染上了涎而剔透，泛着勾人的红。

与这些形成烈对比的，是那蓝的双目，一片涣散而没有分毫的焦距，好像丢失了魂魄的人偶。

分明是陷情，可在这一刻，森鸥外却从五条灵上受到了一重的非人。

就好像他所摸到的这个五条灵不过就只是一个投影罢了，而其灵魂却存在于彼世之外。

“怎么了？”

见森鸥外忽然就停了下来，五条灵开询问，伸手碰森鸥外的。

衣服的扣被一粒粒解开，层层衣衫褪去，五条灵的手停留于森鸥外的。

虽然是双雌，但森鸥外的却并不十分硕大，穿上衣服时几乎完全看不来，此时褪去了衣衫，被握在手心时却也只是小巧巧的一团，好似少女的酥一般，尖儿上的两粒茱萸也十分小巧，指腹上去时，森鸥外明显地颤了一下。

森鸥外忽而一把抓住了五条灵的手，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得很近，鼻尖相抵时森鸥外注视着五条灵那双没有焦距的睛。

“森医生？”

“你真的是个雄吗？”

鬼使神差的，森鸥外问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其实很没有理，太宰治且不论，中原中也就曾亲承受过五条灵信息素的冲击。以目前的科技，人类还完全无法研究雄信息素的替代品，也就不存在信息素造假的可能。

可如果那本就不是信息素呢？这世界上有咒力术式，也有异能力，没准就有某一力量可以模拟信息素的存在，对雌的行诱导发情呢？

可能微乎其微，但森鸥外却禁不住去这样考虑。

在一场行到一半，看着就要直奔主题的时候，问这样一句话无疑是一件很过分的事。

就好像把明晃晃的「你是不是不行」几个字写在了脸上一样。

五条灵愣了一下。

他倒是并没有因为被怀疑而到愤怒，他只是觉有些茫然。

怀疑他不是雄？这样的事只要继续下去不就知了吗？被雄和被雌是完全不同的验，本不存在造假的可能。若是真的怀疑那只要试一下就知了，为什么反而要在这即将直主题的时候拦住他？

事实上，森鸥外也不知为什么。

就好像是某下意识的情绪驱动他了这样的行为，那情绪似乎是——比起被五条灵所，他更想五条灵。

是了，他想要占有面前这个看上去脆弱而丽的少年，想要在这个少年的留下自己的气息，这个堕凡世的少年，他想要占有他。

可他不可能占有一位雄，的构造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

可……万一不是雄呢？

就是那微末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促使森鸥外了此刻这般的行为。

然而现实是，没有这个万一。

下一秒，森鸥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一切发生得无比迅疾只在电光火石，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五条灵压在了地毯上。

他是被跪趴着压在地毯上的，双手反剪于后背，侧脸着地被压了个结结实实。

这无疑是个相当屈辱的姿势，活了34年，森鸥外从未被以这样的姿态压制过。他本能地想要反抗，然而看似纤弱的少年却好似有着万钧的力气，这让森鸥外本就挣扎不得。

“抱歉，森医生，我认为这是证明我是个雄最简单直白的方法。”

“等等！你……啊——”

下一秒，长而灼的龙毫不犹豫地了森鸥外的。

两片的鲍被迫朝向两旁打开，里因为情动而早便已经开始滴儿的，甫一时便引得森鸥外一阵尖叫。

那样的叫声，本不受意志所控制。

好像有什么在前炸裂开来，大片大片刺目的白光遮挡了视线，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渐渐远去。

如同滔天海啸席卷而来，只一刹那间便将森鸥外拽去了望之中最的海。爆裂的快从弥漫至四肢百骸，顷刻间将他完完全全淹没于其中。

在那漫无边际的沉浮之中，森鸥外知了，五条灵的的确确是个雄。

他也知了，所谓雌对于雄近乎疯狂的渴望究竟来源于何。

那是来自于生基因的本能，完全无从抗拒。

“别……”

森鸥外张了张嘴，可却连他自己也不知要说什么。

内心之中隐隐的抗拒全都被的快激得粉碎，让他连挣扎的动作都不来。

「去」

这样的字，本就说不来。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终结。

纵使没有被真实地过，可森鸥外毕竟已经34岁，度过了那么多空虚难耐的发情期，这让他早就不可能还保留着什么之类的存在，生早已经被各玩开透，烂的并不似那般青涩致。

这让五条灵的动作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甫一便直捣黄龙直最里。

和冰冷的玩全然不同，那是炽的、来自于活人的温，那是来自于一位雄的最无与比的恩赐。

被填满了，他的。

“好涨……”

森鸥外失神地呢喃了一声，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表情。

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那生内的媚都互相拥挤着蠕动着，贪婪地朝向五条灵的而来，好似沙漠中饥渴了数日的旅人终于得遇绿洲，那一张张小嘴儿贴在五条灵的上不住地。

那样九曲十八弯的销魂，如同森鸥外此人一般又会又会咬，快自直脑髓，舒的觉让五条灵也禁不住发一声满足的喟叹来。

“森医生的小，很会呢……好舒服……”

分明是这样情的话语，从五条灵中吐时却偏生少了那么些靡之，好似当真只是一句再真诚不过的赞叹。

「小很会」，森鸥外曾经无数次在他人上驰骋时说过这样的话，但这是第一次，他听到别人对他发这样的赞叹。

森鸥外的明显地抖了一下。

只是这样简单的话语罢了，的兴奋却因此而不受控制地节生长，整顿时又是一阵收缩，咬着五条灵的大似乎完全不想要其远离。

五条灵当然察觉到了森鸥外这样的变化。

后是来自于少年人温和而清浅的笑声，轻柔而带着安抚的意味。

“是吗？森医生也觉得很舒服吗？”

舒服吗？

当然是舒服的，或者不如说此前34年都没有这样舒服过。

但是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想要占有的少年此刻却在压着他，问他舒不舒服这样的问题，这又让森鸥外那一句「舒服」卡在咙里本就说不来。

没有得到回答，五条灵却也不恼。大抵是认为是刺激还不够的缘故，五条灵的双手掐住了森鸥外的。

森鸥外绝对不胖，但他的却非常丰满，两只手一抓上去时十指仿佛都陷了其中，弹十足轻盈饱满的手让五条灵一时间竟也有些不释手起来，往那两片上又多抓了两把。

“嗯……”

森鸥外闷哼之声。

丰满的被挤压成各各样的形状，好似充满的气球一样，掀起一阵波澜壮阔的浪。五条灵把玩这这的，好似小孩玩自己心的玩。

被来去，两人的相也不免因此而蹭动，这让五条灵的大在森鸥外的内如同小幅度的一般，阵阵快如同电直充，让森鸥外只觉前一片片地发白。

「不，不够……」

这样浅尝辄止的轻轻戳刺如何能够满足一位正值壮年饥渴不已的？反倒是更加刺激了这幅之中的渴望。越来越清晰的意从后一蔓延开来，锥心刺骨让森鸥外只恨不得那能够发了狠地把他上那么一。

他仍旧被迫跪趴在地上，可在这一刻他却似乎已然忘却了这般屈辱的姿势，情不自禁地往上撅了撅，似乎在主动吞吐五条灵的。

“森医生想要这个吗？”

仍旧是那样仿佛不任何情意味的单纯问询，随之而来的却是埋于之中那大的缓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