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顺平并不清楚自己那天究竟是怎么回家的。

蓝发的咒灵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在玩了吉野顺平一会儿之后便觉得腻烦了，兴致缺缺地收回了手。

反倒是吉野顺平，在习惯了直接玩生腔的快之后，快的骤然中断让他只觉得万分罢不能，早已经被情控制了的他竟还主动摇晃着向真人索取更多。

“顺平还真是个贪婪的孩啊！”

伪善的咒灵笑着发这样的慨，却到底也并没有再给予吉野顺平所想要的满足。

“一次吃的太饱可不是好事。下次顺平想要的话再来找我吧，我会满足你的。”

真人抚摸着吉野顺平的脸，将顺平脸上那些狼藉的一抹除。

似乎是意犹未尽一般，吉野顺平发一声难过的呜咽。

“抛弃你的人类份吧，你是天生应该站在咒灵这边的。”

真人捧着吉野顺平的脸，说的话像是一句句的蛊惑。

“人类只会带给你痛苦不是吗？”真人的手指抚摸着吉野顺平额上的伤疤，“而为咒灵的我可以让你验到极乐。”

“所以，抛弃掉人类的份吧，我会送你一份你一定会喜的礼。”

回家的路上，吉野顺平满脑回的都是真人的声音。

钥匙打开家门，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穿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转了来。

“迎回家，顺平。洗洗手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原本心雀跃的声音在看到家门自家儿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吉野凪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仿佛怕惊吓到了自己的儿一般。

“顺平？”

像是忽然被惊醒，吉野顺平抬起，正想要叫一声“妈妈”，却在看到对方那满着担心、忧虑和其他复杂情绪的表情。

吉野顺平愣了一下，这才低看了看自己。

他满狼狈，衣服上面沾满了灰尘。更加糟糕的是，先前所经历过的那场异样的「」让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某些极其糟糕的，鼻尖微微耸动时便能够闻到清晰的靡气味。

由于长时间跪伏在地上的缘故，他的膝盖的被磨破了些许，手掌上面也被了明显的血迹。睛十分涩，不知有没有红。嘴发，上去时能够明显得觉到有些起。长时间的叫喊让他的咙发疼，不用开也知他的声音绝对已经哑了。

本没必要解释或者遮掩，他的全上下都在和吉野凪证明着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吉野顺平几次张了张嘴，最后咙动了一下，丢下了一句“我先去洗澡，晚饭不吃了”之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玄关。

“顺平……”

后，是吉野凪担忧的声音。

浴室里，温的将上所有靡暧昧的痕迹和气味都一抹除，但都不需要照镜，那红到不成样、被过分撑开后至今都无法完全合拢的后却在提醒着吉野顺平他今天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可恶！”

吉野顺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浴室的墙面上，指关节和瓷砖碰撞留下明显的伤痕。

吉野顺平蹲下了，一抱住了自己。

在这一刻，某烈的自我厌恶卷土重来，甚至比还没认识五条灵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烈。

他不是一个会注重「贞洁」这事的人，他和五条灵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哪怕他当真和别人上了床也并没有什么错，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后被过了就产生什么「自己不净了」这样的想法。

但问题的关键本就不在这里。

他曾经以为自己憧憬五条灵，也只想要和五条灵合，除了灵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将他这些自以为是的天真幻想击了个粉碎。

灵是特别的，是将他从无边泥沼之中拯救来的人，所以因为灵而情动，他甘之如饴。

可真人又算是什么呢？

他本就是谁都可以，连一个咒灵，他能因为对方而迭起，甚至在结束后还意犹未尽地主动索求。

他厌恶自己的这幅样，这幅贪婪的、下贱的、不知餍足的样。

这样的他究竟有什么资格站在灵的旁？

他曾经幻想过的，他要为了灵而开拓自己的，要让自己能够容纳得下灵的。他想要告诉灵，他想要他，不论是灵还是被灵都可以。

只要是灵，也只能是灵。

可是现在他还能够说这样的话来吗？就算他说了，可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再相信了。

原来那些好的幻想，也只能是幻想。

吉野顺平在浴室里呆了许久许久，呆到的都早已经用完，冰凉的落在他的上，带走他的温。

站起来的时候大脑一阵眩，吉野顺平这才意识到，从早上门到现在夜幕四合，他都没有再吃过一东西了。

吉野顺平慢腾腾地关了开关，只胡地了，发还着便走了浴室。

回到卧室时，手机上面的提示灯闪烁不停，提示着他有新的信息。

打开手机时被他置显示的是五条灵的消息，询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吉野顺平没有打开看。

他现在一也不想看到「五条灵」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存在好似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那些被粉碎的幻想。

排在第二个的是因为时间最新，吉野顺平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两秒，并没有想起来这个号码究竟属于谁。

于是便可有可无地了去，看到了那个备注为「礼」的视频，上面还附有一句话——

“很可哦，顺平。”

这让吉野顺平有了一烈的不妙预。

他开了那个视频，视频似乎很大，转着圈圈加载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始播放。在看清那个视频内容的那一刻，吉野顺平的呼停滞了。

那是他今天下午时在下那边被真人玩的视频。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视频很明显来源于监控摄像。人类的机无法捕捉咒灵，于是现在画面上的便只有吉野顺平一个人而已。

他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趴在地上，撅起。分明周围空无一人，可他的却在不断地动，好像正在迎接着什么未知的。

监控视频并没有声音，画面也有些模糊。但饶是如此，画面中的那人却表情一片沉迷，半阖着睛，大张着嘴不断地叫喊着什么，哪怕不去刻意分辨，却也足以可知是些何等的言浪语。

没有声音的画面却反而更加富有染力，画面中的少年不住地摇晃着自己的，呈现一近乎癫狂而迷醉的神。明明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看上去却比那些男优女优们专门拍摄的情视频都更加魅惑。

吉野顺平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拿着手机的手正在明显地颤抖。

这就是真人送给他的「礼」？

这就是真人中的他很可？

“啊，对了，之前你一直在喊「灵」这个名字，你说，要不要把这个视频也发给他一份？”

新一条消息忽然弹了来。

吉野顺平的呼变得重，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空白。

真人是故意的！为了所谓的让他抛弃人类的份，竟然到这样卑鄙无耻的地步吗？

是啊，真人是咒灵，和一个咒灵谈卑鄙？他们恐怕本就不知廉耻为何吧？

「阻止他」

这是吉野顺平脑海之中除了愤怒之外的第一个念。

诚然，他现在大脑还一片浆糊，他还不知自己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五条灵。可唯有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灵知。

虽然画面上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但灵是知咒灵存在的，单凭画面上的他自己便足以判断真实的情况究竟是什么。

不，也许比真实的情况还要糟糕。至少现实中他只是被真人的手了，还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合。可监控视频上本看不见这一，单从画面来看，他本就是在被一个咒灵用后的姿势狠狠！

一个被咒灵到连续无法自已的人类，如果换成他来看到这样的画面的话，也绝对会对那个人心生嫌恶的吧？

他可以接受自己和灵退回到应有的界限，可以接受此后和灵都不再有肌肤之亲，也可以接受自己不站在灵边这样的事实。

但他唯独不能接受被灵所厌恶。

若是灵向他投来如同以前看他被霸凌时旁观者那样厌恶的目光，那样的事只要想象一下就觉得仿佛要窒息而死去了。

那是一比以前都更加可怕的绝望。

他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绝对要阻止，绝对不能让灵看到这样的画面！

“你想要什么？”

吉野顺平给那个号码回复了消息。

“嗯？因为我送了顺平「礼」所以顺平也想要给我回礼吗？真是个好孩啊！关于我想要什么这一，顺平等会儿就知了。”

回复很快便收到了，吉野顺平正要再追问什么，房间里却忽然想起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

“顺平？”

是吉野顺平的母亲，吉野凪。

吉野顺平只得暂时收好了自己的手机，起给吉野凪开门。

“妈妈，有什么事吗？”

距离回家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夜已经了，但吉野顺平的声音还是明显的沙哑。

“嗯，因为看顺平一直都没来吃饭，所以给你送上来。”

吉野凪往前递了递手中的托盘。

吉野顺平当然不可能会拒绝母亲的好意，接过了晚饭来放回来房间的桌上。

“那个……”

吉野凪随之走近了屋，素来朗的女人难得表现得有些言又止。

“妈妈？”

“就是说，顺平和恋人吵架了吗？”

吉野顺平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又开，“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自从我差回来这几天顺平看起来都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见顺平这么开心过。而且，我不在的时候，顺平应该是有带人回家来住过吧？”

“啊，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啦，顺平能够找到心仪的恋人，妈妈的我很开心哦！还想着说有机会让顺平约人回家一起来吃个饭什么的。好歹也要让妈妈见一见嘛！”

吉野顺平没有话，只听吉野凪唠唠叨叨地说了下去。

“但是顺平今天回来的时候……嗯，虽然我知年轻人玩的比较激烈也很正常，这事妈妈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果然有一让我很在意，顺平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

“就是那，简直像是万念俱灰一样的觉，吓了妈妈一大呢！”

“对不起。”吉野顺平放了声音，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让母亲为他担心的。

“比起歉，我还是更想知顺平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如果是因为恋人太过分了的话那就好好和对方沟通一下，如果他还是不听还像今天那样欺负你的话，那就揍他！”

看吉野凪挽起袖气势汹汹的样，吉野顺平有些哭笑不得。

“一般遇到这情况都会直接劝说分手吧？”

“我也想啊！哪个当妈妈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呢？如果真的是遇到人渣的话，当然是分手比较好。”

说到这里，吉野凪叹了一气，挽起袖的手也放了下去。

“但是顺平很喜他吧？就是因为特别喜，本没有想过要放手这样的选项，所以才会因此而苦恼着吧？”

吉野顺平愣了一下，“妈妈……”

他完全没有想过妈妈居然会对他这么上心，观察细致到这样的程度。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母亲大大咧咧的，经常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哪里还会注意他呢？

「本没有想过要放手这样的选项」吗？

也许，他的母亲却反而比他自己都还要更加了解他啊……

“放心吧妈妈，我没有和恋人吵架。”

“哎？没有吗？”

“嗯，因为……还不是恋人。”

“还不是恋人？”

吉野凪愣了一下，继而可见地愤怒了起来。

“还不是恋人居然就对你这样的事吗？而且居然还暴到让你受伤的程度。不行，顺平，妈妈绝对不同意你和……”

“不是他。”

“啊？”

“我今天这样……不是他造成的。”

吉野凪沉默了几秒，又试探地开，“那顺平你是自愿的吗？”

吉野顺平没有回答。

他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如果真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是他先因为发情而主动求着真人他的，这应该算是他自愿吗？

吉野顺平的沉默让吉野凪显然是想了很多，良久之后这才又开。

“那顺平是在担心恋，担心那个人会因为这件事而生你的气吗？”

吉野顺平仍旧不知怎么回答。

如果灵当真看了那个视频，会生气吗？

应该是不会的，灵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就算是对他失望透对他厌恶至极，也至多只会疏远他，而本不会对他生气。

可疏远，对于吉野顺平而言远比对他生气更加可怕。

吉野凪看着自己的儿，叹了气。

“和他好好谈谈吧，顺平。既然是顺平喜的人的话，那一定是很好的人吧？和他讲清楚事情的缘由和你的想法，那他想来也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的事了啊，顺平。虽然年纪到了解决生理需要很正常，但是有喜的人了的话，果然还是要顾及一下对方的想法比较好吧？”

那一晚母二人的谈话持续到很晚，以至于第二天吉野凪上班的时候都险些迟到了。

送走自己的母亲，吉野顺平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自己应该些什么。

五条灵的消息他一直都没有回，这是在逃避，他很清楚。

他完全不认为这样的、肮脏的自己还有追求灵的资格，可他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但他实在不知要怎么面对五条灵，在和母亲谈了那么久之后，他也只是确定了自己「真的很喜灵」和「不想要就这样放弃」这两而已，对于要怎么完全是一筹莫展。

像个鸵鸟一样自欺欺人地蜷缩起来，这是吉野顺平现在唯一能的事。

原本打算在家缩一天的吉野顺平并没能如愿，有人响了吉野家的门铃。

是个粉发的少年，自称是他未来的同学，名字是虎杖悠仁。

“原本因为电影院的事件，我被指派了要来测试你是不是能够看到诅咒的任务，结果听到你的名字时就觉得很耳熟似乎听灵提到过，没想到居然是以后的同学哎！”

开朗如同小太一样的虎杖悠仁一上来就表现了相当的自来熟天赋，并顺利从咒术专说到电影院，从电影院说到电影，只了半天时间就和吉野顺平构筑起了厚的革命友谊。

相似的兴趣好让两人越聊越投机，直至天晚了下来也没有发现。

“我回来了，嗯？”

刚回到家的吉野凪见到玄关现了一双陌生的鞋，顿时睛便亮了起来。

昨晚刚说完，今天竟然直接就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吗？不愧是她吉野凪的儿，效率超！

转过玄关客厅，看到相谈甚的两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吉野凪顿时便更加肯定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也就变得理所当然，吉野凪盛情邀请虎杖悠仁留下来吃完饭，吉野顺平一看就知吉野凪误会了什么，想要解释可当着虎杖悠仁的面却又不好说起。

还是等虎杖同学离开之后再解释吧，吉野顺平这样想。

这是很愉快的一顿晚餐，从昨天开始便一直心情糟糕的吉野顺平终于变得开心了不少，笑着看虎杖悠仁在吉野凪的要求下耍着活宝。

这就是他未来的同学啊，吉野顺平对于未来的日终于又有了些期待。

三人一直闹到了很晚，喝了酒的吉野凪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吉野顺平送走了虎杖悠仁，回到客厅给吉野凪披了件衣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发着呆。

他在想很多事，关于以后的生活，关于未来的同学，关于成为咒术师，还有……关于灵。

想得太多也没什么结果，反而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耳畔是母亲的尖叫声。

“别过来！这都是什么！”

吉野顺平豁然睁开，看到的就是一群咒灵近吉野凪的画面。

普通人并看不到咒灵，除非是即将被咒灵杀死的那一刻。

“妈妈！”

吉野顺平瑕疵裂，电光火石之间，他放了自己的式神「淀月」，大的透明母挡在了吉野凪的前。

“顺平？”

吉野凪有些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接受了淀月的保护。

可这房间里并不只有一只咒灵。

失去了淀月的吉野顺平面对咒灵本就没有什么抗争的能力，只能狼狈地东窜西。

“顺平！”

吉野凪试图朝吉野顺平的方向而去，可母淀月却阻挡了她的动作。

式神会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吉野顺平给淀月下达的指令就是「不顾一切代价保护吉野凪」。

他昨天才刚刚觉醒术式，今天不过是第一次正式使用，他保护不了那么多人。

失去了式神之后他就只是个会一术的普通人，可那些术还全都是五条灵教给他防的，都是对人用的术。面对这些仿佛史莱姆一样没有形的咒灵，吉野顺平本就无从下手。

渐渐的，吉野顺平被了绝境。

难说他就要这样迎来终结了吗？可他的母亲呢？他怎么能让他的母亲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淀月！带妈妈离开！”吉野顺平对淀月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不！顺平！”

伴随着吉野凪撕心裂肺般叫喊声的，是一忽然闪过的银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