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他面对其他人时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他便会觉到由衷的难过。

就好像那人只剩下了一副空空的躯壳，内里什么都没有。那双看向他时的鸢双晦暗不明仿佛没有焦，可却又好似蕴满了某未知的、想要被填补的渴望，烈到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却并不清楚应该如何将那人填满。

当时只给了那个人一个拥抱，是不是太少了？

“啧，你这个人果然很让人讨厌。”

或许是得到了答案，或许没有。太宰治没有再开，只躺在浴缸的边缘，抬起面向天板，不知是在放空发呆还是已经睡着了。

良久之后，五条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太宰？醒着的话就把自己清洗一下，现在的酒味似乎比刚才都更了。”

太宰治没有回答，仍旧维持着面向天板的放空姿势。

“太宰？”

五条灵清洗完自己的，向着太宰治的方向靠近，却在本要再说些什么时动作定格。

鼻翼微微翕动，五条灵的眉一蹙起。

“太宰治，你在什么？”

声音再不复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肃然。

“啊呀，被发现了吗？”

太宰治昂的颅回正，朝着五条灵扯一个仿佛有些诡异的笑容来。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酒味席卷而来。说不上是哪酒，因为度太，刺鼻的酒味遮掩了其他，这让直面了这般冲击的五条灵顿时便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停下，太宰！你在什么！”

这样重的气息，那是太宰治信息素的味！

怪不得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太宰治的雄份，以太宰治港黑层的份，上沾染酒味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而过低度的信息素也并不至于会让雌发情，所以竟也真的一路瞒了下来。

“既然是我的梦境，那当然是我想什么就什么。”

“咳咳咳……”

五条灵受不了这样的气味，他的嗅觉本就比常人，更何况他还是个雄，和太宰治同相斥的雄。

他清晰地觉到自己的睛正在充血，某暴的情绪在心间蔓延，属于雄之间生争斗的本能让五条灵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溢了些许绿茶味信息素。

但很快，五条灵便行压下了自己想要释放信息素与太宰治一争低的想法。

现在屋里的酒味信息素就已经够的了，如果他再大规模释放信息素，那么两者掺杂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灾难。

更何况诸伏景光还在隔，气味这东西是门本关不住的，他不知此刻的诸伏景光有没有受影响，但至少他不能再加重对方的负担。

他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其他雄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刺鼻，这让五条灵此刻仿佛吃了一整芥末一般直冲天灵盖，额角的青凸凸地动，有些发。

“哗啦啦”的声响起，五条灵踏浴缸，却在下一秒猛地一把抱住了腰。

是大脑的刺痛让五条灵失去了平日里的锐。

“太宰！”

此刻的五条灵再不复往日的平和，太宰治重的信息素气味刺激着他的官，同为雄争斗的本能让他几乎便要一脚朝着太宰治踹过去。

这是来源于生基因的信息，信息素的刺激让理智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某兽类的本能正在觉醒。

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天，压抑自己释放信息素和太宰治争斗的想法，此刻的五条灵觉十分烦躁。

几缕淡淡的绿茶味弥散开来，却又在五条灵的刻意控制下淹没在那铺天盖地的刺鼻酒味里。

但这样行控制也就意味着，五条灵在另一个雄面前放弃了自己为一个雄最基本也是最有效的防御。

大脑开始一一地痛，一次比一次尖锐。

“放开我，这里不是你的梦境。”

五条灵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他低看向抱住他腰的太宰治，往日里纯净如婴儿般剔透的蓝睛里是难得的暗。

好似有风暴正在那双睛里酝酿，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湛蓝的苍穹。

“我才不要！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仍未醒酒的太宰治把脸埋五条灵的腰窝里，他没有受到五条灵的信息素攻击，单纯的接并不会使他觉到难受，只任地嘟嘟囔囔着。

之前？他和太宰治一共也没见过几次，两人之间的直接谈更是屈指可数，哪里有什么太宰治中的“之前”？

难说这个所谓的“之前”当真发生在太宰治的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