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灵是在一阵米饭的香味中醒来的。

五天来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饭，不过是那几人为防他饿死而中间丢给了他一的冷饭罢了，如今的五条灵正是饥辘辘，想要活下去的本能于这一刻唤回了他的神智。

“哟，醒了？”

耳畔响起的是那个十二三岁少年的声音。五条灵和他并没有切实的接，只知是五条分家的人，在五条家的小辈当中也并不众，因而未知其名，便权以「甲」为代称好了。

“可别说我们对你不好，你在那里睡的正香，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包扎过了，累都累个半死。”

明明是说着这样的话，甲的语气里却带着最明显不过的嘲讽。

五条灵动了动。

他发现自己脱臼的手脚都已经被重新了回去，摸向自己上时也却如甲所言，几比较严重的伤都经过了简单的包扎。

但却也就只是简单包扎而已了，伤上没有被涂抹伤药，包扎得也十分糙，有几翻卷的和绷带相互，稍一动作时便能够觉到鲜明的痛楚。

“谢谢。”

五条灵的声音原本很好听，是澄澈却又还带着几分气的童音。但先前的折磨让五条灵伤到了咙，开时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搭上原本的声线，便有了一小烟嗓一般的觉。

明明这伤痕本就是是拜这群人所赐，可是现在，五条灵却在对始作俑者说着谢的话语。

这当然不是因为五条灵傻，也不是因为五条灵圣母，单纯只是因为五条灵的思维有些异于常人罢了。

就像此前他曾对五条悟所说的那样，他认为对家族没有贡献的自己却享受了家族珍贵的资源，所以被嫉恨也就是理所应当。他会被绑起来折磨是他技不如人，如果他大到足以打倒那群人的话那就本不会有这样的境况。所以，他会因此而想要变得大，却并不会因此而对折磨他的那群人产生什么怨怼之心。

反倒是如此时这般，竟然会受到对方帮忙包扎这样的待遇，这让五条灵到无法理解。

在五条灵里，这群人本没有照顾他、对他和善的动机。

但不论怎样，别人照顾了自己那就应该谢，这是他所受到的教育中应尽的礼仪。

对面的甲发一声嗤笑来。

被折磨成这样却居然还会对他谢，这个废果然脑不正常。既然这样的话，那他接下来要的事，岂不更应该让这个废激涕零？

毕竟，他可是要让这个废提前十年受受望的滋味啊！

甲的脸上尽是一片暗的笑意，那黑暗和恶毒竟让等在一旁的诸位「小伙伴」们都到了几分不寒而栗。

“喏，我还给你准备了饭，快吃吧！”

甲拿脚将地上装了两个饭团的碗往五条灵的方向踢了踢。

不是之前又冷又咯牙的剩饭，即使看不见，五条灵也足以从鼻尖萦绕的饭团香气上判断这是刚好不久、味绝对不差的新鲜梅饭团。

但五条灵并没有动，致的小脸一皱了起来。

就像之前他所想的那样，甲这样的行为并不合常理，这让五条灵本能地到了几分警惕。

可他的肚又实在饿得很，胃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散发明显的疼痛，促着他尽快。

“怎么，怕被下毒？你鼻不是很灵吗？之前哪一次他们给你下药你没闻来？这会儿倒是不敢了？”

甲的话很有理，五条灵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将手伸向了饭团的方向。

但他首先碰到的并不是温的饭团，而是一冰凉的金属。

这是……

五条灵双手摸了摸自己前面的方向。

笼？他被从墙上放下来以后，却又被关了笼里？

“谁知你会不会饭吃到一半忽然朝我们攻击？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这明显是再扭曲不过的歪理，但五条灵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他也不想要再像两天前那样，吊在墙上被行往嘴里饭。

五条灵的手从笼里铁的间隙伸了去，拿起一个饭团来掰开，仔细嗅闻之后发现并没有之前被下过的七八糟的药剂味，这才终于张吃了下去。

他饿了两天，但此时吃起饭来却并没有狼吞虎咽，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越是长时间的饥饿后便约不能太过着急，否则很可能会刺激产生非常痛苦的反应。

难得的，前的甲竟也没有言促他。

五条灵就那样坐在笼里慢慢地吃着饭团。饭团并不大，五条灵吃完之后又拿起了第二个，却在只刚吃了一半时停了下来。

虽然不太明显，但五条灵已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的度正在上升，某完全陌生的觉自内最一蔓延开，四肢都变得有些酸而无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如同灵活的蛇类一般在内不停地窜动，并一发展壮大。

手中的半块饭团跌落下去，落在笼外面不远的地面上。

饭团里被加了东西！在这一刻，五条灵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

这并不算什么太过以外的结果，五条灵甚至已经下意识地蜷缩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肚，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不论何毒药，首先开始疼的基本上总是肚的，这是五条灵长久以来的经验。

但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内愈发涌动的度，还有那在内横冲直撞仿佛试图破而的异样冲动。

呼的频率在不受控制地加快，额上开始溢莹莹汗珠。五条灵双手抱了自己的，试图对抗这全然陌生的异样。

致的五官仿佛是在经受莫大的痛苦一般而明显皱起，嘴却因为急促的呼而微微张开。大量的失血让五条灵的嘴不正常的泛白，只余一极其寡淡的薄红。

大脑有些缺氧，睁开着的睛是一片如天空般净澄澈的蓝，却因为没有焦距而一片涣散，此刻又被蒙上了一层汽，一如波光粼粼的湖，密的睫羽微颤时搅动满池的湖。

幼小的孩在冰冷的黑铁笼里缩成一团，因为陌生的情而明显颤抖，失血过多的苍白肤上竟也开始透了如樱般的浅粉。

大片的绷带遮掩住幼小上的狰狞伤，唯余一些伤势并不严重的鞭痕，纵横错蜿蜒于整幅上，缠一副充满着血腥和残暴的绝妙图景。

时间的推移让药效愈发明显，笼中的幼童颤抖得更厉害了，有晶莹的汗珠沿着他的额落，所过之留下一片亮晶晶的痕迹。

“发情的滋味怎么样，嗯？”

前，甲向前了一步，双手抓住笼的两条铁，额正抵在中央，说话时的吐息直落在五条灵的上。

“唔……”

五条灵发一声呜咽来。

他还太过年幼，并不懂得情为何，但此刻的变化却让他难受极了，两条完全并，低下去用额抵住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完全蜷缩成了一个球形。

除了缠得七八糟的绷带以外，五条灵的上本就未着寸缕，那群人从一开始就本没有给他穿衣服的打算。

“别藏着啊，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这张和我们的神一模一样的脸，发起情来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笼的间隙并不算很宽，却也足够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伸一只手臂去了。笼的容积也并不大，这让五条灵本就没有躲闪的空间。

下被甲行掐住，五条灵被迫昂起了，被住两颊后嘴无法闭合，半张着时能够清楚地看到其中的半截粉。

小孩的本就弱，加之药的刺激，被如此一之下生理的泪顿时便从那双无神的蓝睛里溢了来，而落完全不受意志控制。

分明只是一个幼小的孩罢了，在这样陌生的情之中挣扎痛苦之时，却是别一番清纯懵懂的魅惑姿态。

这样的五条灵实在是相当容易激起人们的某些暗肮脏的望，即使在场的不过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孩却也毫不例外。

想要，想要欺负他，折磨他，看他更多更生动的表情。看他哭来，看他跪地求饶，看他瑟瑟发抖，看他于不可阻挡的望之中挣扎沉浮，最终彻底沉溺于其中。

大家族里永远都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暗和肮脏，纵使是半大不小的孩，却也绝对不是对事一无所知。看到五条灵如今这般的姿态，有几个耐不住的早已经便走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摸向五条灵的。

双臂也被拉开，不同的少年们拽着五条灵的手腕将其拉两边的笼，使其如同被钉上了十字架一般被迫舒展自己的。

后背突形状漂亮的蝴蝶骨，上暴缠绕的绷带因此而着翻卷的，雪白的绷带上开始溢扎的猩红。

“还在那愣着什么，掰开他的！”甲也不回地朝着后始终未曾上前的那个十六岁少年喊。

似是犹豫了一下，但那个少年最终还是走上了前来，双手在了五条灵的膝盖上。

幼小的早已经在情的作用下变得酸无力，十六岁的少年本没怎么费力便将他的双朝着两旁分开了，其中一直隐藏着的风景。

年仅六岁的孩本并不备起的能力，但此时此刻，在药的刺激之下，五条灵的却明显是了起来。

尚未发育的幼童本应该极为小巧，可五条灵的却并非如此，粉的一清秀隽丽地在那里，几乎已然有了成年双雌那般的长度。只是到底还是年幼，直径上却是细了些，俏生生的样看上去可而又喜人。

“呦呵，这废人不大，倒是委实不小。喂，我说，这玩意儿可都快赶上你的了吧！要不掏来比一比？”甲朝着那个十六岁少年。

为一个男的雌，那少年自然不愿被这般羞辱，恶狠狠地瞪了甲一。

“看我也没用，我可还没到发育成熟的时候，现在的大小自然不得数。不过你当真不掏？我可是还想把这废的留给你的，你要是不要，我可就占了。”甲这般说着，甚至已经开始伸手解起了自己的腰带。

“你还不到十三，你行？”十六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小爷我发育早，不行？我可是自打去年就开始对着光盘了，直到两个月前这才终于被我了来，正想着什么时候正儿八经验验的滋味儿，这不，这机会可就送上门来了。”

腰带解开，垂落半截，甲那早已经了多时的，尺寸上倒是比五条灵还小了一圈，看上去仿佛是在什么外力作用下行刺激才了起来一样，形状有些诡异地扭曲着，丑陋而恶心。

甲一手握住自己的了两把，另一手朝着五条灵的之间便摸了过去，似乎试图往五条灵的后里手指去。

“这废的可真够的！”甲啐了一声。

“女人和双的那才叫，这个只能叫小。”十六少年随纠正了甲一句，“话说回来没想到他居然是男，悟少爷听说是个双雌吧？”

“双生又不一定别也要一样，他是还是，只要能，怎么着都一样！但是这玩意本不去！”摸索了半天却也没戳去，甲明显就有些烦躁起来，“喂，你不是说你过人吗？这情况下都怎么办？”

“我的那都是发了情的，什么都不用自己就儿。他这再怎么说也才这么大，指望他自己不太可能吧！”

“那怎么办？看着？”

“也能当，要不然，你先往他小上上一发？”

“！了就不起来了，你自己怎么不！”

这边两个人吵得起劲，可对于五条灵而言，这却绝不是得以息的休息时刻。

除了十六少年和甲之外，其他的几人都还没到能够起的年纪。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放过五条灵的意思。

都是正年少对最为好奇的年纪，现成有这么个人摆在面前任他们玩，中了药之后简直比那些黄小视频都还要乖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不同的手在五条灵的上游移，时不时碰到那些嶙峋的伤，痛楚让五条灵禁不住因此而发颤，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握住了五条灵的一阵搓动。

“放开我……”

此前被生生折磨了五天，五条灵始终一声不吭。但是现在，五条灵一次发了类似于乞求的声音。

他可以接受自己因为实力不够大而被折磨迫害，可以承受那开绽的痛楚，但此时此刻，他不过是被拉扯被抚摸罢了，却让他觉到自己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哪怕是此前被折磨到昏过去时，五条灵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他知自己不会死，所以所有的苦难都并非不可承受，在此之前，五条灵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但是现在，自情绪寡淡甚至称得上缺失的五条灵生平第一次真切地受到了何为「恐惧」。

此时的五条灵对于所谓的事一无所知，但那抗拒却源自于基因的本能。

他决不能接受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被和掠夺，可他现在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救救我……」

在这一刻，五条灵生平一次在心底发了这样的呼唤。

而另一边，五条悟这里又是如何呢？让我们把时间倒转回几个小时以前。

从东京到京都的车程大概是三个小时，抵达禅院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五条家六神要来的消息更是早已经传遍了禅院家上下。

从生那一刻开始，五条悟之名便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咒术界。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任何一个咒术师不对传说中的六神报以兴趣，禅院家自然也不例外，都翘首以盼争相一睹五条悟的风采。

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的是，五条悟一到禅院家，既不是去见禅院家的家主和其他话事者，也不是去参观咒术师组织“炳”，而是径直去了禅院家非咒术师保镖队——躯俱留。

在那里，五条悟亲见证了那个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的大，一人独战躯俱留一队却仍旧取得了压倒的完胜。

那是足以让五条悟都到震惊的大。他从未想过原来零咒力竟然也可以到这样的地步。

灵未来也可以成长成那个人那样吗？如果那样的话，灵是不是就不会被视为废了？

但同样的，五条悟也亲见证了咒术界对于无咒力者的残酷，明明取得了压倒的胜利却竟连一人喝彩也无。

“禅院甚尔今天又赢了啊！明明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残次品罢了。”

“也就打打躯俱留那些没有术式的垃圾罢了，有什么可值得称？在咒术师面前，他那小伎俩本就看不上。”

“是啊，矮里个，垃圾到底还是垃圾。”

诸如此类的话，五条悟听了太多。

他很确信，真要是打起来，刚刚诋毁禅院甚尔的这几个咒术师绝对都不是禅院甚尔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却对着比他们更加大的禅院甚尔指指，尽是不屑和轻蔑。

这就是咒术界，亦或者说，这就是人。

跟大与否本就没有关系，在咒术界，没有咒力就是绝对的原罪。

难说，即使是灵一直以来都那么努力，未来当真变得像禅院甚尔一样大，最后却也仍旧只能被囚困囹圄，被所有人轻蔑和耻笑吗？

不，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未来。

五条悟转离去，却在走到廊下时忽而停住了脚步。

回时现在他后的是不久之前他刚在训练场见过的脸，见五条悟回，那张脸上清晰地写满了意外。

“你居然察觉到了我？”

“六无所不能。”

五条悟颇有架势地回答。

“现在到我问你了。你是因为什么而变到现在的样的？”

“为什么啊……一开始是为了能活下去，后来是为了自保，再后来是为了将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揍趴下，直到现在，大概是争一气吧！”站在廊下的男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你这样的人当然是不会懂。”

“为什么不求救？”

“求救？”

“在你被欺辱的时候，为什么不向大足以庇护你的人求救？”

“呵。”男人又笑了一声。

“我这人，难求救会有人听吗？”

“是吗？”

五条悟低陷了沉思，一时未再开。

灵是不是也是这样？擅自认定了向他求救本没有用，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选择这样的选项？

诚然，他总是嫌弃灵脑回路古怪，可事实却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站在灵的角度上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他嫌灵不依赖他，可事实是，他真的值得灵依赖吗？灵之所以会受到那样的对待，其中有多少都是他放任自而造成的后果？

灵的苦难本就因他而生，他又凭什么要让灵主动依赖他？

如果他当初将灵带回时第一时间便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挡在灵的面前，严厉惩治那些欺辱灵的人，那么现在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会变得全然不同？

不，他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他的任只会将灵越推越远，而本不会让灵回到他边。

他要回家，他要去找灵。

五条悟没有再同伏黑甚尔过多谈，而是直接转离开。

“真让人惊讶，神居然也会那的表情。”禅院甚尔单手揣衣服里，望着五条悟离去的背影这般想着。

就好像是，想要守护什么的表情。

傲而不可一世的神居然也有想要守护之吗？亦或者是人？

不过，不为何，有一个能让心甘情愿为之努力的存在，终归都是一件幸运的事吧？

不过，想要守护之，在这垃圾堆一般的腐朽家族之中，怕是本就找不到的。

要不然脆脱离禅院家算了。

禅院甚尔叼着一草枝，心下这样想着。

另一边，五条悟在见过禅院甚尔之后本就没有再留下的意思，直言要求上返回东京。

这实在是相当猝不及防，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会在京都停留几天，还有要拜访加茂家等行程。

但归到底，这趟门本就是为了让五条悟散心的，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散心，是想要回去，他人自然也没法阻止。

就这样，五条悟踏上了归程。

回程路上，五条悟始终有一不太妙的预，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离五条家越近，这预便越来越烈。

好似有什么无形之中的力量在提醒他，如果再不快一的话，那有些事便再也来不及了。

大抵这就是双生之间的心灵应吧！

年仅六岁的五条悟虽然已经觉醒了无下限术式，但到底是运用起来还没有那么得心应手，日后那能用来近似算作为瞬间移动的赶路神技还没有被开发来，此刻也就只能坐在通工上满心焦急。

一下车，五条悟全然不顾边人的阻拦，朝着五条灵所在的小院便冲了过去。

五条灵所在的院落地偏僻，而五条悟也不过只是三岁那年来过一次罢了，但他的脚步并没有丝毫的迟疑，一阵风似的便刮了过去，徒留一路上五条家的人们面面相觑。

「悟少爷是要去那里吗？」

「这个方向的话，果然是那里吧？」

「可是这几天，那里不是……」

「啊，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啊！」

后，尽是一片窃窃私语之声，落五条悟耳畔时直让他奔跑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他们在说什么？是这几天来有人对灵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全都知的样，可却偏偏只有他一无所知？

心脏不规律地动起来，自生以来都从未有过的慌心绪自心底一蔓延，年幼的神足狂奔，周围的一切景似乎都在视野之中拖残影。

那是一莫大的失控，烈到让五条悟的呼都变得一片纷。

他穿着夏日蜻蜓图案的和服，本并不适合迈大步，可此时的五条悟早已经顾不得这些，即使衣带在动作中变得散却也并未丝毫停止自己的脚步。脚上的木屐并不利于行动，便索甩了开去，如初相遇时五条灵那般赤足狂奔。

“咚”

“咚”

“咚”

那是心脏动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要蹦膛。

然后直至冲小院推开门的那一刻，跃动的心脏陡然沉寂下去，好似已经停止了动。

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呢？

狭小的房间之中光线有些昏暗，房间正中的是一个曾用于封印咒灵、如今却已经废弃的黑铁牢笼，锈迹斑斑的笼上还贴着一些早便已经失去了效果的符咒，而笼里面关押着的却并不是什么罪恶的咒灵，而只是一个年幼的孩童。

推开门时光线从敞开的大门中洒落来，正不偏不倚地落在那黑铁牢笼之上，金的光将其中的景象映得清晰到毫发毕现。年幼的孩童正朝向门的方向被迫打开，他的浑赤，斑斑驳驳满都是数不尽的狰狞伤痕。只上几位糙地缠绕了几圈绷带，只是此刻却也都已经变得散，溢的鲜血在原本雪白的绷带上洇一片暗的红。

他的状态显然有些不对，脸上是一片仿佛烧一般靡丽的嫣红。无神的双目半阖着，角依稀有泪簌簌落，整张脸上都是一片空白的神，仿佛是失去的灵魂的人偶一般任周围人摆。

四肢都被不同的人抓住，手臂被扯到笼外面，双更是行朝向两边掰开。笼的四周围绕了五六个半大的少年，明明只是一群未成年的孩，一只只手抚摸着笼中幼童时脸上却尽是一片邪恶意的表情。其中两个量些的更是早已经脱了，其中一个正着丑陋的朝着笼中幼童的下半一下一下地撞着。大抵是由于背对着门的关系，即使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声音，那人却也并没有回，只受了惊吓猛地抖了一下，而后便僵住了，咙里一声叹息般的。

空气中弥漫开某不可言说的味。

“喂，你们几个愣着什么？看傻了？”

刚刚发完的少年还未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一手拽着，拿胳膊肘了旁那个年纪最大的少年。

“艹，这会儿如你所愿了，给你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偏挑这时候……”

声音在转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拽着的少年瞪着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五条悟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去了京都最近几天都不会回来吗？而且这个废不是早便已经被抛弃了吗？为什么又在这时间现在这里？亦或是，想要和他们一样折磨这个废取乐？

一时间心思急转，权且代称为甲的少年顿时也顾不上自己的了，在看清门之人的那一刻便直接跪了下去。

“悟少爷。”

多说多错，自幼在五条家钻营的少年知这样的理。

一步，两步，门的五条悟站到了笼前。

周围一众的少年们更是早都被吓傻了，呆愣了半天，直到五条悟走过来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拽住五条灵的手，“扑通”“扑通”地一个个都跌倒在了地上。

他们是五条家新一代的咒术师，每个人都觉醒了术式，是五条家未来的脊梁。他们可以招惹其他任何人，但这位五条家几百年才了仅此一位的神，却是他们绝对不可碰的存在。他们可以在人前趾气扬，但在五条悟的面前，他们却始终卑微如同尘土。

咒术界就是这样残酷，这便是他们生存的法则。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了笼中幼童的上。

失去了他人的拖拽之后，笼中的幼童重新一蜷缩起了自己的。更多的鲜血从撕裂的伤溢来，空气中弥漫着清晰的血的铁锈味。

与之一的，还有那如同石楠一般重而腥涩靡气味。蜷缩起来的双遮掩掉关键位的景，只那粘稠发黄的白浊，沿着幼童白皙细的大淌下去，在下开一片斑。

同此时还对一无所知的五条灵不同，天生六的五条悟生来便持续不停地接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信息洪，纵使小小年纪却也早知世事，大家族中的暗和肮脏更是屡见不鲜。

只是他却从未想到，这样的事情有朝一日会发生在灵的上。

凛冽的杀意从一个不过六岁的幼童上倾泻而，却惊得周围一群少年们两战战，抖如筛糠一般。

「会死！」

这一刻，跪伏在地上的少年无比真切地受到了这一，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悟少爷，他许是误了什么药，主动来央着我们的。我们不过是同他玩闹，并没有真的去……”

少年的话语只刚说到一半，黑的咒力于他面前一闪而过，前飞溅起一片鲜红的泽。有什么缩成一团的飞了去，落于地面之上。

「那是什么？那是……」

前一阵发黑，而后便是下半的剧痛，一瞬间席卷大脑。

“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小院，凄厉的声音朝着五条家飘开去，渗人极了。

彼时的自己究竟了什么，五条悟也记不得了。自生开始便从未有过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大脑，清醒过来时先前的几人早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大都已经昏死了过去，只最初被他削掉了男的那人还躺在地上发微弱的。

周围尽是淋漓的鲜血和满地独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的视线重新定格在了笼中的孩童上。

不知是药的作用亦或是方才五条悟杀气的影响，笼中的幼童蜷缩得更了一些。他伸手抱住自己的小，低下去将脸埋双，整副都在明显地颤抖，凌的绷带上因为沾染了太多鲜血而红到发黑。

一发术式打开黑铁笼的门，五条悟朝着五条灵伸了手。

同五条灵一样小小的手，却也和五条灵一样正在明显地颤抖。

心底蔓延开的是某名为恐慌的情绪，在这一刻，五条悟无比害怕灵会拒绝他。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肤浅和幼稚，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时的任究竟给五条灵带来了怎样的苦难。

这样的他，真的还有资格给予灵「拯救」吗？

他就要失去灵了，他的双他的半，会乖巧地跟在他后朝着他“咯咯”地笑，会任他欺负也从不抱怨，默默地包容着他所有的任，还会帮着他理一烂摊的，他世上独一无二的弟弟。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可现在的他不过刚刚意识到这一，却竟要面临着失去。

灵之于他而言恰如从天而降教会了他何为意的天使，而他之于灵而言却是将其彻底拉渊的鬼。

灵会怎样想他呢？厌恶吗？怨恨吗？在灵因为他而承受了如此可怕的苦难之后？

大抵是如此的，照灵的话来说，这才是合理，这才是公平。

了这样不可饶恕之事的他，本就没有让灵回到他边的资格。

纵使明知如此，心底却还怀抱着某细微的幻想和渴望，五条悟的手落在了五条灵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