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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风(4/4)

棠风

晚上帐篷内,盛棠风没睡,他知,卿月肯定睡不着会来找他。

果然没一会,帐篷外一窸窸窣窣的人影蹲下,发小声的猫叫。

“晚上不睡觉,到我帐篷外来扮猫?”盛棠风拉开拉链,眉温柔带笑地看着帐外的卿月。

“棠风!”卿月一下来,窝在盛棠风怀里。“我帐篷里有蚊,我能睡你这吗?”

盛棠风笑起来:“我这就没蚊了?好,那你睡这,我去你那睡。”

“诶……”卿月拉住起要走的盛棠风,小声开。“有你在……就没有蚊。”

盛棠风笑着摸了摸怀中人的:“我是蚊香吗?”

卿月在他怀里猛了一:“嗯……好香,还是栀味的。”

盛棠风浑一震,快速起往帐篷外走去。

“怎么啦?”卿月有些纳闷,扶着帐篷帘看着外面的盛棠风,心里嘀咕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

去散散步,你去吗?”盛棠风朝她伸了手。

卿月当然不会拒绝他的邀约。

两人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远得已经看不见营地的火光了,盛棠风开:“回去吧,我们已经走得很远了。”

卿月撇撇嘴,摇晃着盛棠风的手:“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我们以后一起养两只狗狗吧……以后有要是有小孩,要取名叫溶溶。梨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盛棠风就那样微笑着望着她。

卿月讲得嘴了,看了看前的男孩,一脸傻笑,好像在神游,有些不兴:“棠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盛棠风握着她的手:“听见啦。”

“那我说什么啦?”卿月鼓着脸问他。

“你说……”盛棠风好像故意逗她似的,假装在思考。

卿月气呼呼地甩开盛棠风的手往更远走去:“我就知你没听!”

盛棠风笑着追上去,拉住卿月的手把她抱怀里,乌黑的眸仿佛缀了天上的星星般,熠熠生辉:“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我想听你慢慢说给我听。”

两人在夜空下拥吻。

“快!”不远噶低沉的男声响起,“把那娃娃嘴,吵的我耳朵疼!”

下一秒,两个黝黑壮的男人扛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就现在他们前。

盛棠风几乎是没有思考,拉着卿月就往山下跑去。

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骂声:“妈的,快给老追啊!你也是,让你搁前面探路,两个大活人你瞧不着啊!这都给看见了还不把人抓回来!”

盛棠风已经瞧见远的火光,刚要大喊,就猛的摔倒在地。

卿月吓得大叫,忙要上前去扶,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妈的臭小跑得倒快……”男人啐了一,捡起砸中盛棠风后脑的石背包里。

另一个男人也从后面赶来,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盛棠风,又不怀好意地瞧了瞧被捂住嘴的卿月:“哟,小情侣谈恋跑荒郊野岭来嘛?玩野战啊?哈哈哈哈……”

“生哥,这咋办?”捂着卿月嘴的男人问

“能咋办,看都看到了。一起卖了呗,女娃卖窑,男娃……男娃这么大了……大不了成傻一起卖。”男人扛起地上的盛棠风往山上走去。

山上有个小屋,里面有三个小男孩,浑脏兮兮的,盛棠风后脑勺了好多血,浸透了他白的T恤。

这里是他们一个中转,拐卖来的孩就关在这,再由下线寻找卖家,了钱后再把孩带下山。

卿月被绑着手,她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很弱的盛棠风,哭着哀求到:“你们要钱是吧,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们打……打电话,拿我的手机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转钱来,你们想要多少……他在血,这样会死的,求求你们了,他需要去医院……”

“哟,还真是对亡命鸳鸯啊。这么怕他死啊。”被称呼生哥的男人边烟边笑着,“死了就死了吧,官照样能卖。”

“你们要多少钱……求你们了,你们只求钱,也不希望闹人命吧……”卿月哭得不上气。“我家真的有钱,你们需要多少都可以,都可以谈的……”

屋内气压低沉,外起了大风,估计是场大暴雨。

“长得倒生的,没想到谈的条件也这么。”陆福生灭了烟,蹲下摸了摸卿月的脸。

卿月颤抖着往后挪了些。

,守着门。”福生解开卿月手上的绳,一把把人提溜起来,不顾卿月的叫喊把人往里屋拉。

屋外的暴雨雷鸣吞噬了女人的尖叫与哭喊,男人低沉的息声如恶鬼的低笑,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混合着男人的汗臭味生生刻了卿月的骨髓中。

暴雨,再也不会停下。

福生系着了里屋,瞧见一地的血,差没反应过来:“?这啥?”

啐了一挠挠:“这男娃之前还不知死活地躺着嘞,听见你给那女娃娃搞得又哭又喊,突然就从地上爬起来,抄起边上的刀就要跟我,妈的还好他脑袋上受了一下,我反手挡了一下,刀就撞他自己上去了。”

“啧,搞成这样难收拾。”福生皱了下眉,“收拾一下,趁着雨大,跟我去把他理掉。”

刚想往里屋走,就被福生喝住:“作甚?”

嘿嘿一笑:“女娃娃瞧着白得很,哥你搞完,我解解馋呗。”

福生踹了他一脚:“去你的,办正事要!那女娃你敢动我削你。”

“哟,哥咋还怜香惜玉起来了。反正也是要卖到窑去的。现在又不要钱。”贼心不死。

“谁说我要把她卖窑去?”福生叼着烟,拿着块塑料布把已然没有气息的盛棠风裹起来,“买个老婆不要钱?这女娃娃我喜,留着给我生娃不成?”

“哥,不好吧,咱俩给她小情人搞死了,这……”嗫嚅到。

“废话这么多!赶的。”福生瞪了他一

“女娃待会醒了跑了咋办?要不我在这看着?”看了看里屋。

“你倒是想!”福生睨了他一穿了他的心思。“我绑着呢,荒郊野岭大黑天的,还下着暴雨,一个滴滴的女娃娃能跑多远。何况刚破了,现在睡得沉着呢,走路估计都踉跄!”

谄媚一笑:“我说生哥你咋留着她呢,清清白白的女娃跟过了你,估计以后别的男人都看不,就想着给哥你生娃嘞。”

两人调笑着穿好雨衣,提着尸就冒雨了门。

暴雨,还在下着。

卿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

妈妈爸爸都担心地看着她,见她醒了,一旁的姥姥掩面而泣,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宝宝崽,妈妈在,妈妈在,不怕了。”卿母握着女儿的手安抚到,她忍着泪不愿让孩看见害怕。

“我们真要好好去晏家拜谢,多亏了晏家小啊。”姥爷一边安抚姥姥,一边说

那片地区已经有很多小孩妇女失踪,这一起起拐卖案背后的犯罪团伙牵涉众多,包括毒品走私。晏沉的小队联合刑警缉毒警参与了此案,破了窝,擒拿了正在埋尸的福生和,过程中晏沉腰上还被划了一刀,当夜找到了山中的中转

第一次带队就勘破大案,晏沉带着伤冲小屋解救人质。可是前的画面却是晏沉此生都不愿看到的,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卿月。

他脱下雨衣将卿月裹得严严实实,通知了卿家父母,用最快的速度压下了可能引起的舆论。除了他,就连一同去的队员都没有看到卿月的脸。

两个罪犯已被抓捕定罪,卿家背后动用了关系,让本来无期的福生,判了死刑。担着盛棠风的人命,也判了死刑。

可罪犯的死换不回活生生的盛棠风,也换不回快乐的卿月。

失去生活希望的卿月一度求死,晏沉在同一家医院养伤,便日日来陪她。

“卿小九,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觉得,他愿意看见你这样吗?天晴了,雨不会一直下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你养好了,我带你去跑,去游泳。你要好好活着,把他的那份,一起活回来。”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带着雨击打在落地窗上,晏沉摸了摸怀中还在瑟瑟发抖的卿月,开电视给她放《星际宝贝》。

电视里的声音渐渐掩住了雷声,卿月的脸埋在晏沉乎乎的。

“阿沉……”卿月轻声唤

晏沉轻轻抚摸她的背脊:“我在。”

卿月往他怀里挤了挤:“我想养只狗。”

“好啊,明天下午我安排下时间,我们去店挑一只。然后再去沉烟小筑吃饭,你不是喜吃他们那的莼菜鲈鱼羹吗。”晏沉愉快地建议

“大伯会不会说你不务正业。”卿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知我是为了陪你,就算大伯不肯,老爷也会把我打包好送上来给你的。他们不得我多多的时间用来陪你。”晏沉笑起来。

“你对我真好。”卿月哼唧了一下,在晏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

晏沉亲亲她的脸,甜地说到:“你对我也很好。”

晏泞跟许晏被丢到锦江娱乐后,安分了好一段时间。家里忙着给他俩张罗相亲,他俩分乏术,倒也没时间搞小动作。

中秋家宴上,晏泞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坏的好消息。

他的女朋友怀了。

“谁家的姑娘?”老爷先是责备了一顿晏泞未婚先不和规矩,但毕竟是曾孙,他还是很关心的。

晏泞的妈妈讪讪地笑了笑:“爸爸,是个小演员。家里倒也净,人还算稳重。”

门当对的姑娘,晏泞他吃不住,别人不兴得能瞧上他,想抢在老二前面生曾孙,自然只能从这些姑娘上下手。

“罢了,家世清白就行。我年纪大了,就指望能抱上曾孙,享受天之乐。也好下去跟老婆待。”晏老爷叹了气,“怀上了就赶把事情办一办吧,接到家里来好好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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