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和好(3/3)

和好

晏沉还记得第一次带于时屿和卿月见面时的场景。

四月的樱开得茂盛,校园的小路上来来往往都是手挽手的情侣。他跟于时屿坐在樱树下的石凳上,确认关系后,晏沉说要给他介绍从小一起玩的朋友。

“这开得真好呀,天天在队里,不是训练就是任务,看到的都是黄泥。”于时屿仰起看着飘落的樱,笑得灿烂。

晏沉溺地笑了笑,给他拂去发上的

“咔嚓”

后传来拍照的声音,晏沉和于时屿齐齐回看去,卿月已经不知在后站了多久,许是见这拂的场景太,忍不住拿相机拍了下来。

“怎么偷偷站在背后?”晏沉将手从于时屿上拿下来,看着笑容满面的卿月。

卿月嘿嘿一笑,睛弯弯的:“我从实验室过来的,就抄近啦。”

晏沉站起拍了拍于时屿介绍:“小屿,这是卿月,叫她月月就可以。”

于时屿挠了挠发有些害羞:“我叫于时屿,是阿沉的……战友。”

卿月嘴角上扬,睛在于时屿上转了转:“战友吗?晏沉不是这样说到诶……”

于时屿脸登时就红了,像被踩了尾一样转看了看晏沉,晏沉无所谓地撇撇嘴。

于时屿曾经偷偷问过卿月,对他和晏沉之间的情不会觉得反吗?

卿月一开始很纳闷,转而笑了笑很温柔地回答了他:“世俗总是教人如何行,如何,何为对错。可是小屿,本就没有对错。阿沉是个很勇敢的人,他曾经教会了我怎么勇敢地去生活。我想,他也应该教会了你如何勇敢地去。”

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新年,两人的拥吻被晏妈妈撞破,这个秘密大概会一直只属于他们三个人。

“你是昏了了!晏沉!”晏妈妈气得心发闷,一气之下了医院。

倒之前晏妈妈用最后的力气警告了晏沉,如果这件事情被除她以外的人知,她会在晏沉前去死。

绝望的母亲用仅剩的力气和理智保守住了秘密,她不能容忍自己多年培养的如此优秀的儿被家族唾弃,被世人鄙夷。

而后晏妈妈第一次反抗了老爷,以自己生病为由行留下晏沉在边,不准他回队。她觉得,只要不见,这异样的情早晚会从儿心里消失。

于是她疯狂给晏沉介绍相亲对象,哪怕晏沉一次次搞砸约会,她依旧锲而不舍地相信,一个优秀的女孩会让晏沉走回所谓的正

所以,她找到了卿月。格温和,模样漂亮,最重要的是她跟晏沉从小一起长大,有稳定的情基础。晏沉接受了卿月,这让晏妈妈心情大好。

两个人像正常情侣一样,晏沉去接送卿月放学,然后吃饭看电影约会。没多久,卿月就找上了晏妈妈,劝其让晏沉回队服役。晏妈妈犹豫了一下,上老爷和晏父的责备,加上准儿媳的请求,她同意了。

谁承想,这只是几个孩演的戏罢了。

一年后的一个秘密任务,晏沉受重伤,而于时屿替他挡了致命的一枚弹,当场亡,死在了最之人的怀里。

晏沉在医院拒绝治疗,掉了所有诊疗仪。晏妈妈挡下了晏家其他长辈的探视,跪坐在晏沉面前求他。

“小沉,妈妈求你了,妈妈以后不你跟谁在一起,你好好活着就好。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小沉。”晏妈妈苦苦哀求,可是儿猩红的睛里了无生意。

“人已经不在了,您讲这些话还有意义吗?他死了,死在我怀里。”晏沉面无表情地摇摇,“该死的是我。”

不吃不喝,吊的营养也被他扯掉,本就受伤虚弱的风一都会直接倒地。晏妈妈日夜不睡的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冲到天台一跃而下。

最后,晏妈妈找来了卿月。

卿月亲自给他换药吊营养,他没有拒绝。可一个人失去活下去的信念时,再好再多的治疗也只是徒然,于事无补的。

“月月,他就倒在我怀里,血得我一脸,我竟然连抱起他的力气都没有。”晏沉的手因为镇定剂而颤抖,一滴泪也来,只是不停地问。“他怎么,怎么舍得留我一个人呢?他说过会一直,一直陪着我……”

人是有极限的,晏妈妈已经哭过去好几次了。卿月日日守在他边,那日晏沉少见地冲她微笑,神迷离,卿月心中陡寒,上手去碰他的脉搏,已经虚浮难测。

她像是被人当打得发麻,挚死去的画面仿佛又重现于前,她握着晏沉的手崩溃大哭:“晏沉!你当初怎么同我说的?你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你说要我把他那份一起活回来!你说过的,你要我到,如今你怎么不到了?你说……陪我游泳,骑,现在这些话我通通还给你!你不会是一个人,阿沉……有我,我会陪着你的……阿沉!我跟你妈妈说了,我嫁给你,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不会让你一个人”这个承诺太好了,生生的诱惑,让人无法拒绝的情意。

于是,他自私的重新活了过来,自私的接受了她的好,自私的默许了两个人的婚姻。因为害怕孤单,所以他困住了她。

他利用了她的懵懂善良,让她陪伴在他左右,那无数个彼此相拥痛哭的夜里,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般,依偎着互相取舐伤

在医院时间过得很快,卿月的老师是骨科界的权威,年后要行一场学术会谈,卿月正在帮他整理历年的疑难病例。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卿月收拾了一下了电梯,晏沉早早给她打了电话,今天他有个推不了的应酬,只能让司机来接她。

一楼的分诊大厅人来人往,卿月收起手机往大门走去。

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孩,穿着杏的格,很是单薄。发上一半扎成尾,下一半披在肩膀上,他乖巧地坐着,因为模样挑,路过的不少女孩都在看他。

他纤长白皙的手被冻得通红,却还是木然地坐着,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卿月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边走过,走向停在不远的黑赫。

竹影看着她的背影,站起,隔着几米远跟在她后不敢靠近。

快要院门的时候,卿月突然站定回过看他,一段时间不见,他瘦了许多,鼻尖和睛都是红的。

来往的人很多,卿月只是寥寥看了他一,就继续往外走去,坐上了车,扬长而去。

他知他越矩了,他不该来,不该现,不该在大广众之下贸然来找她。可是他太想她了,想见她,他没有她的电话,社件,任何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只能日日来医院守着,前些日他都远远在一旁看着,不敢靠近,那个剑眉星目大的男人日日接送她。今日他发现那个男人没来,所以才壮着胆坐在了门

可是她只是冷冷看了他一,就走了。

竹影抬手捂住睛一直安自己不要哭来,不要哭来。

兀的,一阵熟悉的栀香传来,他放下手,卿月站在他前提着一个袋

“穿上。”她微微蹙眉,把袋递给竹影。

竹影有些发傻,他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卿月,他害怕被发现,他怎么样没关系,但他不希望卿月被人议论。

卿月不太开心,她开:“快,否则我走了。”

竹影这才伸手接过袋,里面是一件蓝的派克服,加厚的绒内衬很是保。他乖乖把衣服穿在上,拉起拉链。

“去吃东西。”卿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转往外走。

竹影不敢跟她靠的太近,只敢跟在她后一米的位置走着。

在一家老粤式茶餐厅找了个包厢,卿月烧准备泡茶。

竹影挨着她旁边坐下,哀戚戚地看着她。

“下次你再大冷天穿这么少门,我就不会你了,让你在外面冻死。”卿月将开淋在茶杯上,一边冷冷地说

竹影抬手拉住她的手臂,睛一下就红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来找我,我很想你……我太想你了,只能跑来找你,对不起……”

卿月喝了茶,问:“想我?我那日已经说得很明白。”

竹影的手微微发抖,那日她的话像跟钉一样扎得他不上气。他摇摇,呜咽着:“不要……我不要……”

卿月在包里翻了翻,拿一张卡放在桌上:“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以后吃穿不愁,拿去吧。”

一下就决堤了,竹影呜呜地拉着卿月的手,一个劲地摇,却说不话来。

“我想我那天与你谈的很明白,你既然觉得我们之间只是我付金钱你付易,那么这个易结束了。拿着钱,你可以走了。”卿月放下茶杯,冷静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竹影摇:“不是的,我不是……我从没有这么认为。我不要,不要这样……你别不要我,我……”

卿月微笑着,睛里却寒光凛凛:“没有吗?那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竹影愣住了,什么关系?他心中作痛,从前他已经坦然接受被人当成玩和情人的命运,可如今对象变成了卿月,他害怕了,他开始贪心了。

卿月见他不说话,站起准备走。

竹影一把冲上去抱住了她,死死地差把她勒断气。

“我不知……我不知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对不起……”竹影无助地哭泣着,“你那么聪明,你知的,对不对?我不是因为你给我钱而跟你在一起的,我……我喜你,想要天天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不知,你……你怎么想,我不敢……不敢告诉你我喜你,我怕你不要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