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没说话，肚却咕噜一声。

“瞧瞧，如今都这么厉害了，上一回你还只会在我怀里哭。”

萤尽可能地放平声音，生怕韩俊明再说什么浑话。

萤将小手伸来，掌心摊在他前。

米饭吃了小半碗，也算是吃饱了，她放下碗，没有继续吃的意思，韩俊明才将账册拿过来放在她面前，“这里有错漏，以及两个笔误。”

萤白他一，“不是因为那个。”

韩俊明悠悠说，“我在想，第一回同你吃饭，就是送迎过去的那天。”

萤的泪珠擎在眶里，摇着说，“是你为什么会害我，这许多年，一直害我，起先我以为是误会，可是往后你每回过来找小，总会刁难我，再后来我躲着你，直到你走了我才房门，可也免不了一顿责罚，你总能挑我的错让小罚我，三少爷，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顺，要这样同我过不去。”

萤抱着胳膊呼哧呼哧地气，韩俊明却忽然笑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可我心里记着，你，三少爷，韩俊明，一直害我，却还说是喜我，这算哪门的喜！”

“我偏要！这就不算喜！”

他分外忌讳她同自己划清界限，在他看来，自己早就同她是一的，可她字字句句都将他向外推。

韩俊明起踱过来，挨着她坐下，像上回一样坐在她的右手边，又从她手中接过筷，夹起一片菜叶。

韩俊明靠在椅上直勾勾地看着她，萤不习惯被人盯着吃饭，小小地夹着饭菜，实在忍不住了才启同他抱怨。

这个开场白，让韩俊明险些笑声来，这叫什么话，这般自相矛盾。

她忽然哽住了咙，小脸涨的通红，“没事想那些什么。”

“哪样？”韩俊明困惑地皱起眉，“我说过，喜你，自然想要你，我一正常男人，若不是忌讳老，那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人了。”

“唔…唔！…唔！…”

“你胡扯！”韩俊明怒，“我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曾经觉得你或许是喜我的，至少是在意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

韩俊明笑得更开心了，“小娘汪一声来听听。”

“你我算哪门的喜！？”

萤使了吃的力气推打，韩俊明一把攥住她两个腕制住她，“我买的宅，这屋都是我的。”

韩俊明眯起睛，“那是因为什么？”

“三少爷盯着我坐甚？凭白坏人胃。”

韩俊明急了，萤也不示弱，同他吵起来，却也是各说各话，车轱辘话说了几个来回没个结果，两个人都面红耳赤。

“怎么？”韩俊明回过问，“我哥回来，我连你的门都不能了？”

韩俊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还萤本不晓得那些小动作，这样一番话说来，他便是被揭了老底，分外不自在。

她哪里有韩俊明力气大，再怎么用力也挣不去，她气坏了，抬起，小脚一下蹬在韩俊明，韩俊明原要继续讥笑她，这一脚生生将他要说的话踹了回去。

萤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她坐起才注意到字台旁边坐着的韩俊明，见她坐起，他便将手中的钢笔放回笔筒里。

萤也不再犟，毕竟饿的是自己的肚。她拿起筷，夹一片菜，菜已经凉了，不如的好吃。

说罢，韩俊明便朝卧房走，萤立时别扭起来，杏瞪得溜圆，“欸，你别去。”

萤气得直哭，一边抹泪一边推他，“你！不许我屋！”

“我说算就算！”

她低看着掌心里小小的疤，时隔多年，终于敢正视这多年的委屈。

萤一气，直言，“平心而论，我不讨厌你，可你着实令人讨厌。”

萤边向后撤边嚷，“我还你！都还你！”

萤警惕地睁大了睛，向后倾着，“三少爷，你要什么？我警告你，就算正卿护着你，二姨太也绝不能轻饶了你！”

韩俊明嗤笑一声，“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赶我走。”

他不过是闲来拿她消遣，哪里算得上害她。

她力气不小，哪知他这般不禁打，还不晓得他要怎样报复自己。

萤抬瞧着他，问，“还有吗？”

“昨天的没有了，今天的你还没有整理，我不急，你慢慢写。”

萤并未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她似乎对谁都没有真正讨厌过，尤其是在不懂得恨为何的年岁，对旁人总是怀揣着善意，即便被人欺负了，即便割破了手，心里依旧是害怕，抱着脑袋四躲藏，而不会去恨。

“我怎地不能？！”

“不是那天。”

韩俊明不置可否，只冲她抬抬下，“饿吗？”

“咳咳咳…咳咳…”

赌

韩俊明双通红，后牙咬，两腮微动，手下攥得更了些。

他发了狠，卡住她脖，迫她看着自己，而后压过去直直亲上她的，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你是哪门的喜！”

“这算哪门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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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登时睁大了怒，“三少爷可不要这么自恋！喜狗也不喜你！”

她正视着韩俊明，“三少爷，咱们之间需得好好谈谈。”

韩俊明大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嘲笑她说错话，萤忙改，“呸！狗才喜你！”

回忆瞬间涌上前，萤记得他抱着她，分开她的双。她第一次被人了，是他的指，她清晰的记得他纤长的指骨节节分明，指绞着儿一到底的觉。

韩俊明耸耸肩，“愿闻其详。”

韩俊明着筷瞧着她，将那菜吃了，随后一笑，“有人护着，就是有底气。”

闻言，萤也是慨良多，她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的四姨太，更不是之前如履薄冰的韩府丫了。

“小娘，你这么纠结喜，不会是…喜我吧？”

“这是我的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许你。”

韩俊明一串咳嗽憋红了脸，萤吓得不敢动，警惕地睁大双，瞪着他攥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