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活得太久而模糊自己是人的这个自觉，还是有什么原因才变这样？」

兰烁又喝了茶，追忆：「经你一提我才想起来，那时候还是普通人的自己，就只是个俗世里的普通人，守着传统陈旧的观念，觉得该怎样就怎样，娶妻生，成家立室。」

寧迋舒呆了三秒，诧异怪叫：「噫、咦，你娶妻生啦？还以为你是老……咳、哈哈，你继续。」

兰烁微笑：「古早时候人们没什么公共卫生观念，医疗发展有限，少有人活到七老八十的，所以什么事都很早。」

「噢。那是怎么变兰妖、仙的？」寧迋舒抿笑装无辜。

「你究竟多希望我是妖？」兰烁淡笑睨他，接着：「我死过一次。妻和朋友联手药了我，将我埋到山谷里，但是没有埋很，死了段时间之后魂魄就在虚空中飘，不知不觉去到了一个地方。」

「曹地府？外太空？」

兰烁摇，难得有间聊往事的对象，他带着愉悦笑意一脸神秘的低语：「是去了一个时空几乎失去意义的地方。」

「吭？」

「就是梦和现实的模糊地带──混沌。」

寧迋舒一脸茫然，接下来听到的东西都不难理解，却难以消化。兰烁告诉他，混沌里有个远古神灵开闢了一片清明境界，那神灵以自的变化一间茶坊，靠捡拾过客们剥离、遗落或卖给他们的神碎片来维持茶坊。神碎片，就是杂梦或不要的记忆、稍纵即逝的杂念，总之是那一类的东西，也有客人买梦或育自己的愿梦。买梦是捡现成的，育愿梦就是客製化。不最后那些梦有无实现，都可能对现实生活带来一影响。

至于易的报酬依店主心情而定，谁都可能走这间茶坊，但不是每位来客都知自己置何，所以只有意识到它存在的人能够窥见不一样的事，或趁这机缘改写自己的命运。

，就是每个有心识的个的神世界，是自我最原始真实的面貌。一般的是变化自己心识中某面貌，也难以让其他的常驻。但茶坊主人的却相反，能映照客人们的，照他们以为的景像。

也因此邻桌客人看起来像人，说不定是其他变化来的，只有行的能看行低的对象是什么原形，跟维度看透低维度事的理相近。

兰烁调：「一个人的神世界如果有太多其他人来去或驻，是会受到影响甚至损害的，就算这房间的阵法能开闢自己的小世界，但也还不等同于，所以才有办法到授权及传承。那位茶坊主人能接纳这么多过客的情况却跟我们都相反，因为他得靠那些神碎片维持自。」

寧迋舒不解：「那我在你房间睡觉，对你有影响吗？」

「你那隔间是另外闢来的虚影，要说影响不是没有，你知你会打呼吗？」

「呃……对不起。」冷不防中箭，青年反省之馀忍不住想辩解：「最近比较累。」

「算了，也不是很大声。」

「哈，不过照你这样讲我不就是住你心里？」

「……」兰烁微微挑眉。

「我觉得怪怪的。」寧迋舒说完自己都有些尷尬。

兰烁脸上看不什么情绪：「你为什么不自己独立一个房间？」

「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