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空里有了片刻的寧和静謐。

寧迋舒偷瞄兰烁喝茶的样，真是优雅好看，兰烁的瀏海好像又更长了些，脖又长又好看，扎在后的长发有些松散的落了几綹下来，却一都不觉得这男人邋遢，有的只是瀟洒愜意、超然外。

兰烁察觉到寧迋舒一直偷瞄自己，也不知是在打量什么，淡笑了下问他说：「你是怎么看我的？」

「嗯？」寧迋舒呆了下，听兰烁又问了一遍，对一个活了一千五百多岁的他有何看法，单纯觉得是妖怪，还是老古懂，或者本无法视作人类了。

寧迋舒两手捧着茶杯，定定望着兰烁许久，竟是在兰烁那张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发现一丝不自在，难兰烁是在害羞？是因为在意他的观吗？有一瞬间兰烁的神飘忽闪烁了下，不復平常的淡定冷漠。因为这个小发现让寧迋舒暗自欣喜激动，这喜悦是很莫名的，但细想又有跡可循，因为他知兰烁在意自己才有那反应，所以很开心，而这也是因为他真的很在意兰烁，他内心炸开了一朵小烟，表面仍装作镇定。

兰烁若有似无的哼了声：「算了。」

「等下，我想讲。」寧迋舒把剩下不那么的茶喝了，抿了下说：「我其实没有想那么多，觉得兰烁就兰烁。在我看来就是跟我年纪差不多、或比我大一些的男朋友，不然也不会老是有忽略你年纪又那么自以为是的发言。」

「不在意一千五百多年？」

寧迋舒咧嘴笑了下，小脸忽地绽一抹孩气的笑，让人觉得无论接下来他说什么都难以讨厌。他说：「因为这数字太夸张，反而没什么真实啦。」

兰烁看着喝空的茶杯微笑了下，心想也是，他说：「真实啊……要是我现在是个满皱纹，发雪白甚至发掉光的老东西，会不会比较有真实？」

寧迋舒蹙眉，表情愁苦望着他说：「有必要为了真实牺牲这么大吗？」

「呵，只是假设。」

「这样我会很难过，不要啦。」

兰烁挑眉：「为什么会难过？」

寧迋舒嚥了下，摇低喃：「就是难过啊，觉好像你快死掉了。」

「不是因为我变丑变老？」

寧迋舒低苦窘着脸嘟噥：「变丑也是原因之一，但你没有变老啊。本来就老了不是吗？」

「……白目的傢伙。」兰烁轻骂，神情却是愉悦笑。

寧迋舒扁了下嘴，自己又冲了一次金萱茶，窘着脸反问：「那你又是怎么看我的？二十八岁孩？人类观察？还是什么别的？」

「一开始是有好奇。也觉得你无害，收留的话也不是负担。」兰烁搁下空杯，修长的两叠，双手轻松握搁在膝上，映着那青年的双不自觉温柔和些许溺。他说：「你总是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忙得焦烂额吧。开始是为了霈樺而跑回银月，接着又为了他们跟着我东奔西跑，明明没有义务为谁这些事，却还来反省自己得不够，付得不够多。」

寧迋舒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羞耻得无法直视他，自嘲说：「噯我那就是、就是婆啦。可是过去他们都对我很好，没有他们的话我那三年在银月工作可能会很徬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