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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停红烛(3/3)

第二章 夜停红烛

到了公主降的日,天还黑着,凤阁灯火通明,人们锣密鼓地准备着。

薛棠眶红,面憔悴,需要用厚厚的妆粉去掩盖,符采和几个嬷嬷一同为她化着盛妆。

屋内金银珠宝制成的饰绚丽多彩,璀璨夺目,看得人

薛棠不为所动,只觉得层层叠叠的厚重嫁衣束缚得她骨生疼,脊背酸痛,腔好像堵着一闷气,无从宣,快要无法呼了。

符采为她饰,沉甸甸的钗冠坠得她一歪倒,好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吓得符采连忙扶正她的和摇摇坠的钗冠,她的眸更加空无神,看上去如同一奂的人偶,致、华丽又毫无生气。

“公主……”符采和织素都很悲伤,不知所措。

三皇薛婴齐知了薛棠的情况,破例过来见她,想要劝劝她。

薛婴齐本就待人和善,对他唯一的妹妹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两人自幼便亲近,关系甚至比她和她的同胞哥哥薛云构还要好。

她与冯鉴青之间的事,他心知肚明。

看她憔悴的模样,他心酸涩,可又无可奈何,语重心长:“外戚不得政,他若了驸,仕途就此终结,一腔抱负无从施展,大好前程不复存在,他可甘心?”

薛棠一恍惚,随即变得定,要反驳时,薛婴齐抢先:“即便他现在为了你心甘情愿,可人是会变的,难保他以后不会后悔,从而辜负了你,毕竟他牺牲的不止是自己的仕途,而是整个冯家的未来。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薛棠不语,目光黯然。

薛婴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钟氏非我所,可我还是要纳她为妻,这是帝王家无法摆脱的宿命,与其抵,不如试着接受。”

“试着接受……”薛棠苦笑了下。

他为了主东,与钟家联手,娶钟氏是他布局中的一步棋,而她却是被控的棋,和同为棋的钟氏无异,像是待宰的羔羊,命不由己。

无力与不安侵袭着她麻木的心,哪怕拥有无数的守卫,她也毫无安全

薛婴齐见她仍是失魂落魄,无奈地摇摇,心里说不的难过,须臾,沉重地吐几个字,“他……会是个好官。”

薛棠心一凉,垂下了眸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没有嫁给心上人而失意,还是因为位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婚姻而到悲哀。

“我以为,我可以到心如止……”

符采轻叹了声,“若公主真的心如止,又为何执意见他一面呢?”

薛棠无言,符采又为她涂了层脂粉,遮挡泪痕。

为南盛唯一的公主,薛棠的降仪式十分隆重。当皇帝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着嫁衣现在前时,不禁心酸了下。

薛棠眉间的哀愁与快的礼乐格格不,他多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嫁给她喜的良人,但是这场婚姻并非儿女情那么简单,这是她为一国公主应该去的。

皇帝有许多己话想说,但心有愧疚,如鲠在,只得轻轻抱住了她。

“父皇,儿臣走了。”

薛棠放开了皇帝,叩首施礼,也不回地离开了。

拜别皇帝后,薛棠执扇遮面,在人们的簇拥下,登上了金碧辉煌的车辇,仪仗队伍绵延数里,浩浩地前往公主府。

薛棠怎会不知这婚姻背后的意义?她不过是枚制衡朝堂势力的棋罢了。

的祖父沈如山是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为南盛立下汗功劳,战功显赫,声名远扬,不过沈如山手握军事重权,锋芒太盛,晋沈家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逐渐变得庞大。皇帝为了制衡,将她下嫁到沈家,便可以外戚不得政为由,从而一步步削弱沈家的实权。

历来功盖主,祸必降之,不得善终,沈如山自知惹来帝王猜忌,便允下了这门婚事,又以年迈为由主动让权,这才保全了沈家。

仪仗队伍停了下来,到了公主府门

薛棠下了车辇,稍稍下移团扇,看到了她的夫君,沈宗知。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眸,一婚服衬得他更加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薛棠记得有一年秋猎,她在围猎场上远远见过他一面。

那时的他穿银白铠甲,大威武,气势如虹,若说冯鉴青是诗书典籍温养来的谦谦君,那他便是刀枪剑戟磨练来的刚烈少年,只是,他行事低调,甚至甘愿给其他世家陪衬,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猛虎拱手让人,让别人尽了风

对此,她甚是好奇,印象刻。

不过她没有兴趣了解太多,匆匆一,过客罢了,却不曾想,他会成为她的驸

沈宗知朝她长揖,迎她一同内,行繁缛的大婚仪式。他虽为武将,但并非鲁的莽夫,举止文雅,彬彬有礼,这副英俊的模样倒是让薛棠心里的愁郁减轻了几分。

夜,新房之中,沈宗知程作了却扇诗,薛棠移开团扇,沈宗知眸一亮,尽是惊艳之

她生的明艳,雍容华贵,国天香,金的步摇、耳坠在烛光的映照下光溢彩,熠熠生辉。只是她的脸上没有新妇的喜,神情十分平静,透着几分难以亲近的疏离,如同激不起波澜的幽古潭。

沈宗知并不意外,早就听闻她与新上任的安州知府冯鉴青过从甚密,她很喜他,只可惜有缘无分。

他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也只能接受。

侍女端来合卺酒,薛棠没有不满的情绪,从容地接过酒杯,等待与沈宗知共饮。

她礼数周全,端庄大方,沈宗知不由得晃了下神,茫然地与她饮下合卺酒。

随后侍女为二人更衣,落下床帏,关上了门,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了。

喜烛静静地燃着,昏黄的烛火隔着红纱,着朦胧的光。香雾透帘,鸳鸯衾,说不的绮艳旖旎,柔情万

若是寻常新婚夫妇,丈夫应是拥新妇怀,耳鬓厮磨,情惬意,翻云覆雨,行夫妻之实。可对于沈宗知而言,他娶的是一国公主,即使成了夫妇,也摆脱不掉君臣关系,难免拘谨,更何况,这段婚姻没有情。

沈宗知茫然、拘谨,不知所措,脑海里闪过大婚之前,中派来的嬷嬷教他的规矩,其中也包括如何与公主圆房。他悄悄转看向薛棠,从他的视线看去,她微微低着,乌黑柔顺的发垂落下来,更衬她肌肤胜雪,弹可破,一双玉半隐在薄纱之中,丰满雪白,诱人遐想。他不由得了心神,呼变得急促起来,立刻收回了视线。

薛棠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端坐着,神有些空,像个木偶似的,不知在想什么。

沈宗知极力克制的理智与生机望形成了烈的反差,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即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也不能对她一个丈夫可以对妻的事。

他起转向她,低首朝她一揖,毕恭毕敬:“时辰不早了,公主歇息吧。”

薛棠抬起,平静地问:“你去哪?”

“臣去偏房休息。”

沈宗知说罢,要上前拿起枕离开,薛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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