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学期末的冬，薄薄的长袖校服无法起到足够御寒作用，她着厚重的羽绒服，黑，宽松款，前坠下绒绒的球装饰，纯白领衣保护脖颈。

冬日，黑白，场角落沉寂的冷气。

她穿得太多，走了几分钟，反倒开始，薄冷白皙的脸颊透发的绯红，吐息凝成白雾。

最后她脱了那件羽绒服，还是只穿校服。

他那天是想说什么的。

「这两周少了什么，」在这句话之后，「你会这么想吗？」

他原本想接别的话的。

那只是一个开始。

只是接下来的话的引。

但对话已经结束了。

场的最右侧，跑和足球草坪之外，距离他们很远的位置，人群嘈杂簇拥。黎被那边的声音引注意力，抱着黑的羽绒服，试图跨上附近一截的看台。

他接过她的羽绒服，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谢谢，几步跨到看台端，翘首望向声源。

那边是篮球场。

本学期最后一节全年级范围的育活动课，叁几个班级闷太久了，想着为校园生活增加乐趣，脆组织了一场篮球赛。育老师被拉来当裁判，计分员是育委员，场上四周还拉线围墙隔开观众，形式意外正式。甚至有班主任在边上录像。

他隐约想起这是那个人牵组织的活动。季晓先提来，找到各班育委员征求意见，几人一起去找育老师，才让育老师和各班班主任跟校方提申请。

顺着的看台，远远地能望见中生们活跃的影。分明是冬日，场上男生却各个气蒸腾，就在他们望下的片刻，其中最大的某人迅速运球上篮，无视对手拦截灵活冲向篮网，肌发力，闪电般忽而跃起，在空中划过完的标准动作——

落下一个异常凶狠的扣篮！

场外一瞬传来亢的喝彩尖叫，音浪陡然窜升。一二教学楼有人好奇探，很快被引注意，窗内冒的黑脑袋越来越多。大多班级被老师呵斥后便乖乖不看，但几个似乎在自习的班级则不然，几乎是全班凑到窗边看闹，再过一会儿，不兴趣的人重新回到座位，兴趣的有些大胆学生却直接跑教室，偷偷摸摸混了场外观众席！

期末考试结束，再过几天便要放寒假，这个节骨，再遇上闹，哪有人还有心思学习？附中学风本就不算严，老师们无奈默认，结果，到最后叁的活课几乎变成全校的活，坐不住的同学全跑来玩了。

黎站在最的角落看台，始终望向场上来回穿梭的那个人。

材最、风格最狠、得分最多的那个人。

她的男朋友。

她喜的、可以随意撒，不必分开一段距离在角落相见的人。

「你会觉得少了什么吗？…黎。」

他的声音仿佛仍在教室一样轻。

黎大概听懂了。

她的视线从那个人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她看起来没那么，脸上绯红散去，着单薄校服，似乎重新冷起来。他帮她披上黑的羽绒服。长长的坠着绒球的系带缠在他的手腕。

她看了他一会儿，在下一阵远方音浪传来之前解开系带，转向人攒动的育场。转向那一刻人群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