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去骂她，她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舍得冲她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骂她了。

方辙铭一脚踹开床边的椅，离开了病房。了医院大门，一阵柏油路上蒸腾的浪扑面而来，惹得他愈加烦躁。从兜摸一烟着，坐在路边槐树下的长椅上，了几，下腹那燥和心的震怒才缓了一些。

怎么会这样，他想不透，为什么好好的丫，突然附了一般，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定是那天发生的事情烈刺激到了她，她不肯说，也许是不想回忆起那时的痛苦，也许受到了那些人的威胁。对！一定是这样，他那么听话温顺的女儿，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样，现在社会上黑心男人太多，竟敢光天化日下蹂躏一位涉世未的未成年少女。

好几个男人……

！好几个男人！方辙铭气得夹着烟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妈的，到底是谁！敢这么对她！

他拿电话，调通讯录，手指在打电话键那里犹豫片刻，又改成了微信：小璐，爸爸下午有儿事，你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我很快回来。

来到学校时，还没下课，方辙铭在门卫没找到那天引路的保安。他向今天值班的师傅描述了那位保安的样貌，四方脸，眉三角，塌鼻梁，边留着小撮胡，材短小，但看起来够壮实，样貌约莫四十岁。听闻描述，值班保安告诉他，这位叫钟洪的保安前两天刚刚辞职，他给了方辙铭钟洪以前职登记的家住址和联系方式。方辙铭拨去电话，那边是空号。

只能去他家找他了，方辙铭内心不安，这人一定有问题，电话是空号，会不会去找他也是扑个空。可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试试。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刚刚还安静的校园瞬时间如炸了锅，一群少男少女从教学楼中涌，在升旗的小广场上你追我赶。今天是周五了，学校没有晚自习，终于熬到了周末，学生们个个小狗一样冲校门。方辙铭被卷在人中，和他们一起离开。

正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扭一看，是一位带着金丝框睛的男人。

“您好，如果没认错的话，您是，方小璐的父亲吗？”

方辙铭有些诧异：“您是？”

袁知伸手，礼貌地和他握了一下：“我是方小璐的班主任袁老师。”

“哦哦，您就是袁老师。”见到这人，方辙铭总隐约有些不安，这位班主任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带着的书卷气，一望着会让人油然而生尊重与敬畏，可方辙铭却总觉得，他太致，致地和其他中老师有些格格不，这样致的外表下，还会是致的内吗？方辙铭也不知为何，从他上嗅到一丝和儒雅冲突的侵略。

“前两天给您打过一次电话，得知方小璐病了，她现在好了吗？”

方辙铭一直皱着眉，他对袁知总有一莫名其妙的抵：“她好多了。”

“醒了吗？”

“已经醒了。”方辙铭想赶快结束和他的对话，可又知这样不对，前这个人是女儿的班主任，他这个当父亲的这些年都没好好关心过她，她的课业如何还不如班主任了解，他想以后要全心全意当个好父亲，那么第一步，肯定要从班主任中多了解一些孩在学校的情况。他要像其他那些每天缠着老师的家长一样，多和孩的班主任。

对，多，让他对自己熟，诶，可是，他是怎么知我是方小璐的父亲？

方辙铭一怔，忽然到抓住了刚刚脑海中那一缕抵的源：“您怎么知我是方小璐的父亲？”

袁知仍是那样浅笑：“您忘了，学时每位同学要提一份家长资料，我前两天为了联系您，找到了当时的资料，上面有您的照片。”

“是吗？”方辙铭记不得了，他怎么可能记得住，每天只知工作和在外睡女人，女儿学校的任何事儿基本都不过问。

“嗯。”袁知简单地肯定了，又：“我可以去看看方小璐同学吗？将这两天她欠的课和作业给她大概讲一下。”袁知的镜片逆着夕染上一层五彩的光，将他那双桃遮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