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这番话，是于紫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我觉得这里太挤了，我们住来让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都不方便。」方莲看着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发呆。

「那已经不是我们家了，回不去了！」方莲幽幽地说。

这天，方莲在晚餐前回来了，她的神情疲惫，脸也有些苍白，她没开说话，在餐桌上只是静静地吃着外婆煮的晚餐，外公、外婆也刻意没跟她说话，只是跟于紫弟俩聊学校的事。

舅舅的话字字敲打在于紫的脑门上，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已经听不见外公说了什么话了。

方莲轻拍着于紫的手，于紫发现她漂亮的指甲剪短了，指甲油也洗掉了。

于紫以为他们家的房卖掉了，「那你有找到别的房吗？」她坐到母亲边。

「妈，我们是不是没有钱了？」于紫小心翼翼地试探。

「紫，不要担心，我们还有些钱，而且我会去找工作，你跟维义好好读书就好，嗯！」她脸上凄楚的笑容让于紫想哭。

「爸，我跟很亲，也很喜紫跟维义，能就近照顾他们是最好不过的，但是明年我跟书君结婚就势必不能住在家里，这样太拥挤了，所以我跟书君必须搬去住，这样一来我就不可能把我一半的薪都给你们了。爸，你的退休金有限，所以我不得不提，还年轻，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只要她有意愿，我可以帮她打听工作机会。」

费呢？或是私立学校呢？不讲这些远的，现在小孩上中也是要补习的，光是补习费就很惊人了，还有维义的英文、画画什么的，还要继续上吗？要他们自己打工赚钱？不可能吧！」

方莲洗完了碗走房间，无力地坐在床边，忽然开说：「紫，我们还是搬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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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空杯，于紫茫然地走回房间，关了檯灯躺在地舖上，她的脑袋被舅舅的话搅了，只知她的家、她的生活不一样了，彻底天翻地覆了。

于紫想到舅舅和外公说过的话，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回看着母亲，问：「为什么突然又要搬去？」

「还没有，下午看的几间房租都太贵了，我们付不起。」方莲心里怨着却又念着于家成，她好想他。

「那要住到哪里？我们可不可以搬回家去住？」她并不是很瞭解昨晚舅舅说〝置〞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