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只转动珠看李嗣，幽微灯光下有朦胧，令他心微，如果对方察觉他这么不对劲，极可能一脚把他踹下床吧。为免伤上加伤，段豫奇闔长吐一气，培养睡眠情绪。

李嗣说：「这两天作息跟我一起，等你染上我的气息也比较不容易被七八糟的东西沾上。除非对方能耐比我。」李嗣一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曖昧，却听得段豫奇耳尖温。

「讲得好像你很厉害。」

「人外有人，但我也不弱。」

「不觉得我们盖一张被很诡异？」

李嗣转移话题：「早餐想吃什么？」

「不吃了。我要睡到中午。」

「午餐想吃什么？」

「松酱烤排义大利麵。」这是本週新菜，段豫奇听说之后就开始嘴馋。

「如果那个调香师或于小再联络你，就跟他们约吧。」李嗣躺平，语气慵懒。

「什么？」

「礼尚往来。」

段豫奇无声笑了下，闔着问：「李嗣，你为什么帮我？」

「为了你能准时缴房租。」

「才那房租你也计较。没别的理由了？比如看我顺啦，之类的。」

李嗣没正面回应，他说：「我看他们不顺。快睡，明天还要叫人修门窗。」

次日，天没亮李嗣已起床准备开店，他是个不太需要睡眠的人，一天睡四小时绰绰有馀，要多睡也没问题。「旭」后来又雇了两名员工，李嗣趁空档吃了些东西，中午是生意的巔峰期，在这之前他上楼发现段豫奇在床上像死尸一样沉睡，没有动静，他拉开窗帘低唤：「睡死了？」

「我早就醒啦。」段豫奇把蒙脸的棉被拉开，两手朝天板举直幽怨：「只不过爬不起来。」

李嗣摇，上前把人拉起来，忍不住念了句：「太废了吧。」

段豫奇呼，被念也不痛不，反正他脸厚。在李嗣的注视下，他动作僵往房门走，李嗣喊住他：「去哪里？」

「刚刚空调停了，得我一汗。」

「你这样能自己换？」

「呃。」段豫奇汗顏，想像了下好像颇困扰，不怎样还是下楼拿衣服替换。他每个动作都稽可笑，拿着衣服半天也没能穿脱衣，侧对着门跟来的房东先生丑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