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捌 心上(3/5)

九月初,卖场、商家、电视广告、超商,到都是订购月饼和烤用品的广告,提醒人们为了过中秋节而准备。「旭」一如往常营业,今天在一楼替人占卜的是位擅长塔罗牌的青年,叫王侑,是张姍介绍来的,两人以前在某大楼的命相馆过几年同事。

王侑和段豫奇差不多,长相气质带着书卷气,斯文的模样很招人喜,所以近来「旭」的来客率涨了不少。王侑从张姍那里听过一些关于李嗣驱邪的事蹟,对李嗣心怀崇敬,只是他并不知李嗣私底下是个面,可不像营业时间会笑得让人如沐风。而且张姍语带保留,所以王侑并不知李嗣驱邪的方式之一是吃掉祂们。

许多行业之间的本就会为自己或他人有所保留,不见得是藏私,而是对彼此的一保障,知太多未必是好事。有时邂逅、集,然后,凭的是机缘。没得过某病,自己或边的人可能永远没机会认识到该疾病是怎样的,没见过鬼也就不知鬼究竟现时是什么情况,就算遇上了一隻鬼,也不见得每次情况都差不多。

坐在店里一隅,刚结束一段採访的段豫奇就认为,大概是张姍懂得拿分寸,所以李嗣让她知得多了些。至于他对李嗣的瞭解,则是因为许多年前的某段渊源,而且关乎着他是否能顺利生。

摄影组的人搭车离开,被採访的人也走了,段豫奇打开笔电,上耳机整理资料。艾莉把一早收到的信件挑他的拿过来,他谢过,把几张缴费单先到包包里,其间夹着一张明信片,上面是两座金字塔,一个人牵着骆驼,埃及寄来的。

「孙叔!」他诧异低呼,正在柜檯结帐的李嗣斜睞他一,他朝李嗣皱鼻吐了个幼稚的鬼脸。那天被李嗣救回来之后,他们聊了平常本不会讲的话题,修炼,话题一度扯远了,后来他又问李嗣为何修炼,李嗣说:「现在也还说不好。一开始是为了不消失,再来是想存在,之后的还不晓得,继续下去也许有天会现新的悟也不一定。」

「你所谓的存在是指什么样的定义?」段豫奇问他:「拿鬼跟人举例。一般人看不到鬼,可是祂们存在,可是用比较象的讲法,觉不到的鬼其实也能被当作不存在。那有的人很影薄,没人察觉,是不是也能被当作不存在?你说的到底是哪一?」

李嗣低一声,思考:「确实这跟生死没有绝对关联。和时空也没绝对关联。我的情况大概是想有人关注,而我也同样关注对方吧。」

段豫奇偏,有些懵懂的望着这人,两人都陷思考的沉默之中。半晌李嗣说:「其实我也很明白,不把别人看在里的人,当然也不会被别人当一回事。只不过我心里可能连自己都没有……」

「那你可以试着把我放心里啊。」被自己脱的话吓一,段豫奇气结:「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试着朋友,心的那。」

李嗣对他淡淡微笑:「有,不觉得我在努力了吗?」

「原来你对我好也是为了修炼啊。等下,你知自己刚刚微笑吗?」

李嗣摸了下自己嘴角,疑问:「是吗?」

段豫奇后来失眠了,满脑都是李嗣的话语,李嗣的神和声音,他觉得李嗣好像很寂寞孤独,但有可能只是自我投。他有后悔自己有时对李嗣的情不自禁,差谈时馅,而李嗣并未察觉什么,这让他松了气,也有失落。他觉得情不是努力就会產生的,但李嗣却说要为此努力,在这方面也是纯粹得令他心疼。

失眠的思路像原笔在纸上胡画的螺旋,绕啊绕没结果。他躺在自己床上,想念李嗣的大床,更想念李嗣躺在边的觉。终于在破晓前睡,惨的是睡不久又得醒来工作。

这时段豫奇坐在角落桌位这里,馀光偷瞄那穿着衬衫、围裙的挑男人,被那抹引,光从外面洒来,那个人彷彿镀上一层淡薄的光,笑容温煦,不真与假都越来越令他着迷,捨不得上楼补眠。

张姍踩着一双紫黑跟鞋来,她的长捲发染成渐层的淡蓝与白,指甲贴了蓝紫压克力鑽,和李嗣打了声招呼,再走到段豫奇这桌笑问:「帅哥,我可以坐这里吗?」

段豫奇笑着请她座,张姍了饮料和甜,两人一同手支着下看李嗣。张姍对着李嗣工作的影讚:「材好的人穿那围裙也是帅啊,你看那个腰。」

「是很帅啊,不过你都这么公然意生意伙伴?」

「这叫欣赏。真是的,什么思想的人就说什么话。」

「呃。」段豫奇稍微转移话题重,他说:「你说他天生的残缺就是没情,是他告诉你的?我怎么觉得也没那么严重,他还是有情绪啊。」

张姍仍一手撑着脑袋,微笑睇他:「他当然有情绪,有喜怒哀乐,那叫脾气。有脾气不等于有情啊。」

段豫奇,这么说也对。他对李嗣的瞭解还是太肤浅了。细想一下李嗣曾平淡描述的陈年往事,讲到家人死光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确实不太正常。但也可能是因为幼年受到过大衝击,导致情上的反应不同于常人?

张姍喝着艾莉送来的冷饮,满意的抿了下嘴继续说:「我其实是李嗣的学,以前在学校的bbs认识的。那时他和校往,维持一週就分手了,我还特地约他来吃饭想关心他,结果他本看不失恋的样。这也还好,可是后来啊……」

张姍平常没什么机会八卦李嗣的私事,难得有个适合的对象就打开话匣了。张姍说:「他养父母事故走了,我们都还是学生,能帮的也有限,最后告别式我去看他,他也是那么冷静的。我说你想哭就哭来会好一,他说他没有想哭,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他真的蛮没血没泪的,我有次去联谊回来卡到,他指着我说有东西,问我多少钱,他能帮我理。我学耶,张就要钱,死孩。」

段豫奇听她难得骂人笑了来,他喝了接她的话讲:「可是我觉得他对你不错的,如果完全没情的话,以他的脾气大概连提醒都不提醒你。一定是你这个学常常关心他,所以他认定你可以信赖。」

张姍笑叹,半揶揄:「是噢。万一我死了不知他会不会掉一滴泪。」

「那可能是不会的。」段豫奇半开玩笑,又补了句:「但我知他可能会难过,毕竟你人这么好。」

张姍闻言,曖昧衝着段豫奇眨微笑,凑近脑袋跟他低语:「你好像很满意这房东,他没朋友的,你多关心他吧。我觉他也在意你的。」

段豫奇挑眉,不由自主往前坐近:「在意我?怎么讲?」

觉嘛。」张姍眨着单,表情俏,吃完自己的餐就去找王侑探班了。另一,有一组客人正要求李嗣一块儿合照,李嗣来者不拒,那笑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落在段豫奇里却已经能辨真心与假面,不禁想笑。

有一人里外亲疏分得太仔细,应酬的那一面又得太自然,唯有自己被当作自己人才会看清楚这人的界限和不同面相。也许李嗣对他多少是有不同,基于那份努力?可是为什么是他?

店里打烊后,艾莉和其他店员约了去看电影、逛街,张姍也跟她们一块儿去,王侑外带了一份餐说要去上某个风老师的课。李嗣送走他们,放下铁门,店里留着料理台的灯,李嗣煮了蕈菇义大利麵和段豫奇坐在老位置吃,佐餐饮料是可尔必思。

李嗣吃完一问:「今天张姍跟你聊什么?」

「聊你的坏话啊。没想到你过女朋友,还是校。」

「嗯。」李嗣拿叉捲着麵条,印象里是有这么一个人:「她老是要求我蠢事,我不合她就呛声要分手,我就顺她的意了。」

「怎样的蠢事?」

「她叫我从停车场抱她,经过球场回学校宿舍。」

「……为什么?」

李嗣着脸耸肩:「不知。没兴趣知。」

「那你亲过她吗?过什么没有?」段豫奇实在好奇这傢伙凭着本是怎样谈恋的。

「亲过,一起去看萤火虫的时候她忽然上来亲,额撞到我下。」

「噗。」段豫奇纳闷:「你怎么会跟她往?你喜过她?」

「当时觉得试一试恋是怎么回事,有何不可,就答应了。」李嗣捲好麵停住动作,转跟他说:「你一定觉得我莫名其妙。我也莫名其妙,没事试这个什么,情……呵,没有的东西还是别求了。就像电视上一堆名人贱客惹事的时候都说自己问心无愧,听了都好笑,他们的心是黑的,三观里没有的东西要怎样產生愧疚?怎么求?」

「你是想讲名人政客吧。」段豫奇汗顏,翻了个白

李嗣忽略他的吐嘈,吃完那气,聊:「大概这就是我修炼的目的吧。不过我现在试着努力了。先从房客开始。现在开这间早餐店,我觉得也不错,可以观不同人的样。」

段豫奇一面咀嚼,盯着李嗣说话,李嗣喝了饮料忽地问他:「你觉得我怎样?」

段豫奇有些张,心虚的挪开视线直视前方,保守回答:「蛮好的。」

弱爆了。段记者内心唾弃自己,这回应也太保守了!他努力补充:「没有情,那望也比较少吧,虽然可能享受不了满足望的快乐,但也不会因为不满足就痛苦难受。而且也不会因为这样坏事。我觉得有好有坏啦。」越说越废话了。

「没望也能坏事。」李嗣对他的逻辑不以为然:「不然怎么会有无心之过这讲法现。」

「好像哪里怪怪的。」段记者乾笑,他换个话题聊:「说到修炼,你有修炼,那死了应该也是变成鬼吧?我没修炼,死了不知会怎样。」

李嗣吐嘈:「你不是不想死后的事吗?」

「嘖。」

李嗣忽然转过上面对他,推了下镜,慎重其事说:「你死的时候我想在你边。」

段豫奇瞇起,冷声戳破他的心思:「你是想趁新鲜吃掉我的魂魄吧。」

这话一,段豫奇竟然觉得李嗣的神好像转着一光采,隐有期待,而且依旧没什么变化的俊脸好像变得靦腆,李嗣的声调温和低沉:「可以吗?」

段豫奇被看得起了疙瘩,眉微皱:「要是我说不能吃?」

李嗣散神一冷,淡漠回应:「那就先养着。」

段豫奇挑眉,不觉噘,他有想笑,也很意外李嗣的态度并不。有时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懂李嗣了,忽然又会变得雾里看。其实他不敢说李嗣会不会真的吞掉自己的魂魄,也许他永远都不懂这人究竟怎么回事,但也因此到有趣,被这人引得不想离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