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牙

如今凉意被困在龙，从前灰心意冷的人，莫名就有了都斗志。和阿落斗，和那狐假虎威的小殿下斗。

喜宝那小丫片又呆萌又好骗，赖着她不撒手，晚上也窝在凉意的怀里。

因而是哪儿也去不了，直接住了她的寝里。阿末听说后带着侍卫气势汹汹的冲去，把凉意的东西都丢了来。

“谁让你靠近喜宝的，去！”

他举着自己的长枪对着凉意。

“小……小殿下我，行行我上走！”

刀枪无，凉意不想和这油盐不家伙碰。

半夜无可去的她只能躲了柴房里，这一行径倒是和其他刚为掳掠来，吓破胆的女人一样了，她们不约而同的自己睡在偏僻的柴房里。

这里很安静，也很黑，连夜也没有。龙本就在海中，光或是月穿过海的话就没有多少光亮可以落下来。

整个龙依仗着夜明珠、珍珠这些发光的宝珠借光。越是份尊贵的地方越是明亮夺目，像是柴房这地方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凉意靠在石礁之上回忆着以前的事，以前的人。王黎、王槿、阿落……还有自己伤心难过的那三年。

真的他吗？

她问自己，却发现找不到答案。找不到他们相的痕迹，但为他难过了三年。

还是只是愧疚吗。

凉意想起阿落床上的话，后不后悔杀他。

那时她在气上，自然和他。可是冷静下来呢。

原来是真的不曾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凉意还是会选择临安。

她在黑暗中抬起手来，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

“阿落，是不是死的是别人，我也会难过三年？”

没有人告诉凉意答案。

可她的掌心却慢慢的亮起了光来，是一个大小的夜明珠，接着喜宝那张乎乎的小脸也凑到了她的面前。

“娘娘，为什么要哭？”

她伸手给凉意泪，将夜明珠照亮她。因为小姑娘知，人族最怕黑了。以前那些娘娘刚来时总哭，后来她分给她们夜明珠。她们就不害怕了，慢慢地也会笑，不会怕哭着骂她小妖怪了。

“娘娘，不怕，这个给你好不好。”

凉意鼻一酸，将小姑娘抱怀里。她的上很凉，像海一样。

“喜宝怎么来了？”

“我哥哥睡了，我就偷偷来看看娘娘。娘娘不要生气，哥哥他只是……”

只是什么，喜宝也不知。

她窝在凉意的怀里觉得好温，这温度她之外爹爹的怀里受过。龙里除了那几个人族女，剩下的全是冰冰凉凉的，连夜明珠的光也没有任何温度。

“娘娘，你见过月亮吗？”

喜宝举着手中耶明珠问，“那些娘娘说夜明珠的光和月亮是一样的，是冷的。还说一个叫太的，它是的，和月亮一样可以照亮天地间所有的地方。可为什么，龙没有呢？没有夜明珠，龙就会变得黑漆漆的。我们为什么没有太和月亮呀？”

凉意鼻一酸，才知这丫片不但没见自己的娘亲，还海都不曾过。

“太和月亮在海上面，龙在海底，当然看不到了。你想看，以后娘娘带你去看好不好。”

喜宝喜：“真的吗？”

但她片刻神又暗淡了下来，“娘娘是人族不是落龙族了龙会死的，喜宝不想你死。所以我们不要去了，喜宝有夜明珠就可以了。”

凉意一惊，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跑去。虽然迷了路，站在想起来倒是因而得福了。

她并不想伤害这个小丫，只是想要借她离开而已。

“那让爹爹带我们去好不好，爹爹那么厉害，一定可以保护我们的。”

喜宝觉得颇又理，可她不太敢和阿落说话，鬼鬼地看着凉意。

“那娘娘去和爹爹说好不好，爹爹最喜娘娘了！”

她想爹爹一定很喜新娘娘，不然也不会藏在被里不让她看。

凉意微微叹气，又是惆怅，蹭着小姑娘的脸颊神游。

阿落喜她吗？

喜，为什么当初那样对她。

“娘娘？”

喜宝歪看凉意，她的睛有些红。突然小丫凑在她的脖上，闷闷哼气像撒的小猫一样。

她想叫这个人阿娘了……

“怎么了？”凉意回过神来，着怀里的小姑娘。

喜宝：“娘……娘，我……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阿娘。”

凉意：“……我……”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去应了。

喜宝失望地垂下，“没关系，喜宝有自己的阿娘的。”

她以为凉意是别人的阿娘，只是有一失望，并不是很难过。因为她也自己的阿娘，只是她不在了。

“娘娘，夜明珠给你，喜宝走了。”

小姑娘把夜明珠凉意的手里，故作镇定的从她怀里挣来。

可凉意又一把将她捞了回来，落下泪：

“好，喜宝可以把娘娘当成你的阿娘。你要记得，你的阿娘从来没有骗你，伤害你。”

骗她的只是自己，从人族来的女人，一个骗。

龙里除了公主殿，其他地方几乎嗅不到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只有在这里会飘五谷的香气，喜宝很喜吃这些人族的东西，几乎从不修炼。所以较之阿末小丫越长越落后，也越像人族。

然而他也有人族的血脉，会渴望那些人族的温。但又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样，凉意来后脸更加难堪，拘着小姑娘不许靠近她。

可喜宝有会跑，一个不注意还是“落”到了凉意手中，所以又着急忙慌的赶来救驾。

“哥哥，我们在吃玉米，你要不要？”

喜宝拿起盘里的半截玉米递给阿末，凉意也啃着半截悠哉悠哉地看着他。

“不要，难吃死了！再吃，小心你就长不了！”

阿末恶狠狠的数落喜宝，说话黏黏糊糊的，不经意间还捂着脸，眉缩。

喜宝好奇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阿末遮遮掩掩：“没什么，牙疼。”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吃五谷的喜宝牙尖嘴利的跟只耗似的。自己只是安心修炼，汲取天地灵气，牙齿竟然就松动了。

要不是用手捂住嘴，肯定就让他们看见嘴里那颗歪歪扭扭的牙齿了。

凉意丢下玉米，走上前来温柔：“小殿下张嘴，让我看看。”

“我……我为什么要张嘴！”阿末凶神恶煞的瞪她。

喜宝不甘示弱，垫起脚一把住阿末的嘴，“哥哥，你张嘴！娘娘很厉害的，让她看看。”

凉意忍俊不禁地瞟了小丫一，两人会心一笑。

“小殿下别动，我让看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