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绿火车，空气中飘着中年男人的汗臭味和二手烟味，窗外掠过低矮的房、倾斜的电线杆、涨的农田，靛蓝的椅背积着污垢。

这一晚裴舒言没睡好，梦到妈妈，梦到死亡，梦到火，梦到白布。

谢玉芬带着裴舒言住了一栋僻静的居民楼，在这座人几十万的小县城，她读完了小初，度过了自己的青。

委于他，不算太亏。她没有再犹豫，翻了秦衡泽的电话打了过去。

她又踩了踩脚下那瘪的不能再瘪的啤酒罐，回想起了裴衡泽的脸，廓分明、鼻目，宽肩阔背长，虽然她对男不兴趣，但不可否认确实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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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已经坐在海市火车站候车室候车半小时了，却还是打车回了学校，后来室友问她为什么，她只说，“那时遇到一个南城的同乡，比我大两岁，两个孩围着她哭，我怕我回去了会变成她。”

虽然没注意，但是应该也不小...嗯....

“当年第一看到你爸，我就劝不要嫁给他，三白的人，面相不好，危险的很。她不听我的，也不听爸妈的，和家里断了关系，跟着他到海市去打拼。”姨妈望着窗外神，絮叨着多年前的往事。

大学四年，她没有恋，一路加权排在年级前三，作为优秀毕业生从海市师范大学毕业。陪着室友参加招，却误打误撞地拿到了好几家海市级私立中的offer，一边是谢玉芬给她订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另一边是辅导员促着填三方协议。

“喂，秦总，我想通了，我同意这门易。”

但是人最多只能背弃一次誓言。

姨妈一辈没有结婚，两个人互相陪伴着，打心里，裴舒言认她是自己第二个亲妈，考结束后报志愿，她毅然选择了京市师范大学，打算毕业回老家中教书，就这样陪着姨妈，给她养老。可偏偏那年京市师范大学报考人数过多，提档两分，让她录了第二志愿，海市师范大学。

裴舒言提着行李箱在月台和谢玉芬告别时，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二人里的情绪难辨。

谢玉芬把她抱在自己的上，抚摸着她的发，“你的睛和你妈妈很像，天生的琥珀。”

梦醒了，火车一声长长的鸣笛，姨妈牵着她的小手，“舒言，到站了，我们回家。”

“现在想通还不算太晚。”

火车轰隆轰隆地行驶着，离海市越来越远，裴舒言在混沌中现了一丝苦涩的清明，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五天过去了，我也得收利息。”

这次她决不能让姨妈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