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无人可以会，真的。

对面的明玉悠然地转着笔，挑了挑眉，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

孟宴臣的脸火烧般地红了起来，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用手捂着脸，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这边小状况不断，自然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毕竟自从年会上一鸣惊人以来，很多人都猜测孟董事长有意向让孟宴臣接掌国坤集团。

国坤是家族企业，孟宴臣虽然这两年只在公司搞得风生起，还没有集团，但已经足够引起某些老家伙的忌惮了。

这不，笑里藏刀的试探就来了。

“这个企划案，宴臣怎么看？”董成民笑眯眯问。

孟宴臣心里一：“……”

“董叔叔怎么只问宴臣不问我？”明玉朗声，“虽然他的燕城明灏投资是国坤所有公司里效益最好的一个，但我这几年可也没白。”

她笑地把火力引到自己上，椅一转，以一在隆重场合里显得有些随意的态度抬了抬手，指向投屏：“我觉得这个企划太保守了。我们国坤……”

孟宴臣谢她的解围，因为刚刚那几秒钟里，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一瞬间被灭般的意淹没，无法自已地绷了肌，后背立刻被汗沁，连呼都忘记了。

可恨……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但是好舒服……更可恨了……

孟宴臣不知是在厌恶这突如其来、无法控制的，还是在厌恶无法抵抗情的自己，又或者是这个金碧辉煌、低调奢华的会议室。

他心底的自我厌弃疯狂地钻来，在失控的来临时，枝长叶，蠢蠢动。

明玉为他争取了思考的余地，孟宴臣低眉敛目，喝了冷静冷静，不使负面情绪继续蔓延。

等她说完，孟宴臣才慢吞吞开：“我的看法和明总一样，国坤不缺这乏善可陈的企划。”

“固步自封，可是会跟不上时代的。”明玉若有所指，笑容灿烂，看向董成民及其边的职业经理人，满脸真诚，“您觉得呢，董叔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董成民笑，“明丫几年不见，神锋更俊了。”

“集团的月会，又不是家宴，还是称呼职称更好吧？”明玉也笑，“毕竟我好歹也是江南公司的总经理，我们江南，虽然比不上宴臣的明灏，效益增长也排在整个集团的前三呢。”

董成民固然资历老，也提了不少，但没办法，一到这讲效益的会议上，就是拼不过锐意取的孟家弟，只能不不地说些场面话，和明玉扯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