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昇完全失去声音，连呼也变得静悄悄。

“谢谢你。”周颜突兀地说。

“不是的。不是有想你，而是非常想你。”他哑声，似乎在自嘲，“只是我才被你气走，主动说这句话，显得我很没面。”

裴昇愣住，半晌后才低笑声，“确实好受了一些。”

“那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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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决定愿意和我坦白的时候。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不尊重你的隐私，这一切不是我主动发现的，我可以向你详细解释，但我想说来你也不会信。”

也许想到了6年前，无论他如何向上级解释，留给他的结局早已写好，他只能接受被迫转业的事实。

“你知了？”他意料之中地惊愕，“本来没打算现在让你知的。”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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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昇发来一些细碎的话。

屏幕那变得沉寂，安静得周颜险些怀疑自己，裴昇突然打来电话。

“我会相信的。”周颜定地说，“只要你告诉我，我会相信你。”

半小时后三更

“那我说我也想你，会不会让你心里好受？”周颜轻声问他。

周颜抿了抿，决定闭不谈，即将挂断电话时，又忍不住说，“其实我……接到了研究所的电话，他们说我是研究项目的资助人。”

早已习惯世界法则的十几年后，周颜在遥远的沙漠里，轻轻一句话，将他心里这个疙瘩扯下来。

他的声音逐渐低落。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听筒滤过的声音陌生又熟悉，裴昇在寂静的环境中低语。

“其实你可以直说的。”周颜忍不住打断他，“你可以告诉我，你有想我。”

江城的晚风牵着他的衣角，裴昇为周颜的话震动，握着手机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一直有个症结，成年后的世界没人会在意他的理由，只看事情的结果。在队里是这样，接手公司后更是这样，将过程的细节一页页摊开展示，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怜。

电话里很久没传来人声，周颜以为通话已经挂断了，她拿开手机反复确认，通话时常一秒一秒地走，裴昇的声音像迟滞了，缓慢地传递过来。

“什么？”裴昇对她的心情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