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味重，建议你去前面。”

程星灿两直视他，抿不语。

“放在哪里，我给你拿。”

“不清楚，你让我来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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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重新拾起碗筷，她往嘴里递白饭，面无表情地咀嚼。

“我记得你以前连菜市场的猪摊都不敢看，还有，你糟践自己的手，以后不想弹钢琴了吗。”

白天可以走小卖抄近路，走回到楼下时，一辆越野车醒目地停在树荫里，她抬望了四楼的位置，平静地迈步上楼。

他既然想，程星灿一，把菜刀教给他，位置让来去一旁择青菜。

“我。”

程星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左手腕，一细长的疤横在其间。

算是用碗盛的解释，又翻好久没用起了灰的电视遥控，“应该还可以看，没其他需要我就去煮饭了，你自便。”

鼻腔充斥鱼腥味，沈倬定定看着她冷漠的侧脸，捉住她使刀的手。

她蹙眉：“回来嘛？”

十来分钟后，简单冲完个澡来，外面传来叩门声，她边发边问：“谁？”

话音刚落，后传来“砰”的重重锁门声，男人火的躯跟着贴上她。

这不是沈倬一次看见人杀鱼，甚至说，打打杀杀都见怪不怪了，让他震惊的是，杀鱼的人是程星灿。

目睹这一幕的沈倬愣了，慢一秒才问：“你在什么？”

沈倬换了个话题：“就两个菜，还没汤，你吃得饱？”

程星灿顾着吃饭没看他，坦然回：“信不信，我说过的，不用你动手，我已经够凄惨了。”

沈倬哼笑一声：“你现在这样，还真有几分可怜样了，不会是故意来博取我同情的吧。”

这有什么呢，她答：“喝杯就行了，你如果吃不饱可以外卖，或者回自己家去吃。”

洗好碗，桌椅板凳都收起来，程星灿回到前屋，跟坐沙发里的人说：“我要午睡了。”

他一挑眉，跟在她后面屋，目是几样老旧的家，唯一能证明这房有人住的是凌的床铺，一内衣放在上面，她走到床边，淡定地从衣架上取下来收屉，示意房间里唯一的单人沙发，“坐。”

“卖鱼的人不会帮你杀吗？”

她无谓地耸肩：“你也说是以前了。”

一荤一素

语调戏谑，可比起大多数时候的怪气，态度算得上良好了，程星灿上前，放下提着的购袋取钥匙开门，问他：“有事吗？”

她很少回忆过去，至于以后，过一天是一天，谁知有没有呢。

程星灿不声，停了发的动作走到门后，木然地站立几秒后打开门，没看他的脸就转过去，“找到了就快走。”

“现杀的鱼更好吃。”

他一边肩膀斜靠着墙看她开锁，两手环坦坦。

她咽下米饭，答：“没什么。”

她平常没什么空买菜饭，去菜市场了都会多买，鱼是那天送车去修时顺买的，买了两条，鱼贩帮杀的那条当天就炖了，这条养到今天当然只有自己动手。

程星灿踢了踢不知是还是死了的鱼，冷静地弯下腰捡起，转放池里开始剖腹。

“手机落下了。”

沈倬砍人在行，杀鱼却是一次，幸好刀功都是相通的，程星灿择完把青菜，他鱼鳞也刮得七七八八。

沈倬张纸净遥控上的灰，百无聊赖地调台看了几分钟广告，突然好奇曾经十指不沾的人下厨是何模样。

“呵，程星灿，都老朋友了，不会连上你这坐一坐都不行吧。”

程星灿钥匙的手一顿，推开门弯下腰拾起放地上的购袋，淡声说：“那来吧。”

鲫鱼刺多，沈倬夹了筷过来不急不慢地把刺挑走，时不时抬眸瞥她一，看到她捧碗的左手，目光瞬时变得幽，“那是什么？”

“我来。”

程星灿也没打算送他，在他去的同时跟着门一关落锁，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关门声特别响。

再说吧。

走到门，他背对她挥挥手，“走了，不用送。”

今天了大太，上又是汗又是油烟味，她拿了巾和睡裙了浴室。

二十多分钟后，她搬个折叠桌和两把塑料椅，两人面对面落座，就着一荤一素开始吃饭。

他轻呵一声，关掉电视遥控一扔起，“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他拿着遥控来去玩贪吃蛇，闻言抬眸瞥她：“哎哟，这意思，是叫我一起睡？”

印象中，这是重逢以来她一次在白天看到沈倬，后者穿着豆绿的polo衫白长，背影清隽，听到脚步声转过来，见她站立不动，勾一抹笑：“怎么，不认识了？”

他向来无拘无束，既然想看便关了电视起，刚来到厨房门，正好看见她抓着条活鱼往地上用力一摔，后者撞到地板反弹翻了个面，没有挣扎就不动了。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

说着提购袋了后面的厨房，片刻后再来，将一个洗过的苹果和一碗清放他面前的茶几上，“没什么人过来，就没准备一次杯。”

自己炒菜的平几斤几两程星灿还是清楚的，他这样的老板吃不惯太正常。

她言：“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亲密到可以串门的地步。”

说着起走去洗菜池边，再回来时上了手表，质的表带跟手腕贴合，丑陋的疤也消失了。

“杀鱼。”

日越来越烈了，额沁了层薄汗，她脆摘了帽扇风，当有车经过时，又用其捂住抠鼻隔绝粉尘。

此言一，他挑鱼刺的筷顿了顿，直到这顿饭结束两人间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沈倬走到池边，看她把手伸鱼肚里掏它的五脏六腑扔垃圾桶，顿时发麻。

掏净鱼腹，她着手刮鳞，动作熟练。

下车后还要走七八百米，经过生鲜超市，她去买了把青菜和葱姜，去结账时路过果区，顺手又拿了两个红苹果。

普普通通的态度，不刻意冷待也不过分络，说完又了厨房。